36、第五片血橙 10块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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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引擎的声音吵闹着扬起的尘土，卖票员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数完了钱，看了一眼车了的上座率，满意的笑了一下，视线下移，看到一个盘着头发戴着红花的女孩儿。
廖雪一脚踩到车的台阶上，一脚踏在地上，不上不下的。一双眼睛焦灼的看着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
卖票员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上班最烦这种难缠的乘客了。
“喂，那个小姑娘，你上不上车啊？不上车我们可就发车了。”
廖雪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处在打电话的界面，备注沈总的手机号，一直在呼叫但是一直没人接。
在等着稍后再拨以及后面一串英文后，廖雪不厌其烦的再打过去。
廖雪一边打电话一边焦灼的望向来的山路，上面绿色葱茏，一个人都没有。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八点十五了，早就过了她还沈乾澄约定的时间。
会不会是沈乾澄睡过头了？要不要去村长家叫醒她？
“再等等，等五分钟。”廖雪的嘴巴干燥的起皮了，目光如炬的望向山路，想象着沈乾澄打着哈欠匆匆赶来。
可是，期望的人没有出现，视线里却出现了浩浩荡荡一群人。
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后，廖雪脸色一变，抓着扶手，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了车子，一改方才焦急等人的样子，焦急的催促买票员：“我上车，马上开车吧。”
卖票员难以理解这个小姑娘的态度转变之大之快，面无表情的伸出手道：“车票钱。”
廖雪愣住，嗫嚅道：“多少？”
卖票员晃了晃手里的钞票问道：“去镇上10块。”
10块！
廖雪的手下意识用力，扣着把手上的黑色胶带。
别说是10块钱了，廖雪现在身上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廖雪深呼吸道：“可以赊账吗？我到了镇上就有钱了。”
等着见到沈乾澄就有钱了。
廖雪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只要和沈乾澄碰上面就好了。
沈乾澄仿佛是廖雪的脊椎和主心骨，没有沈乾澄在场，廖雪昂首紧张的拼命深呼吸。
一听到没钱还想坐车，卖票员站起来，甩掉廖雪扣着的把手，面无表情道：“没钱坐什么车啊？师傅，发车。”
司机应道：“好嘞。”
卖票员的手劲儿很大，拉着廖雪一把把人推下去了，廖雪没站稳，一个屁股蹲儿坐在了地上。
车子启动的同时，廖母的巴掌落在了廖雪的脸上。
“浪贱蹄子，居然敢骗我，你还想跑？！！”
不等廖雪反应过来，廖母抓起廖雪凌晨起来盘的头发，面目狰狞的往后拉扯，疼得廖雪眼见渗出泪花。
廖母的胸膛起起伏伏，因愤怒而变形的脸像是十八层地狱出来的罗刹鬼，数不尽的拳头打在廖雪的脸上。
但是廖雪什么都感觉不到，双目绝望失神的看着不远处围观看好戏的村民。
村长没跟得上大部队，到了的时候，廖雪已经被打的肿成了猪头，可怜悲戚的跪在地上，麻木的挨着廖母的殴打辱骂。
廖母这是要把这几天在廖雪面前低声下气的仇都报了。
村长老婆见到地这么一个场景，上前一把拉开廖母和廖雪的距离，瞪着廖母道：“申军家的！这是你闺女！”
这个时候村民才上前拉架，捉住廖母的两只臂膀，不让她冲到廖雪的面前。
廖母被人架着还不忘蹬腿踹两脚廖雪。
“狗娘养的东西，还想着跑，跟另外一个浪贱蹄子跑？呵呵呵，人家走了，不要你了！”
村长老婆拍打着廖雪身上的尘土，心疼的要落下泪来，捧着廖雪的脸蛋往自己怀里按。
怎料到一阵拳打脚踢也无动于衷的廖雪在听到廖母说起沈总的时候，像是猛地起身捕猎的豹子一样，身形快如闪电的冲了上去，朝着廖母的脸上左右开弓的甩了两巴掌。
“你说的任何一个字儿我都不会信！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廖母养大廖雪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廖雪对自己动手，还是扇的巴掌这种侮辱性极强的动作，更何况是在这么多认识的人的面前。
廖母朝着地面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道：“你问问其他人，她是不是走了，是不是丢下你一个人走了？！！”
廖雪盯着廖母的眼睛，她和廖母生活了这么多年，很容易分辨出廖母那些话是在骗自己，比如说这还是最后一个鸡腿了你和弟弟都没吃呢是不是该让给弟弟吃你是最好的姐姐是不是，这就是一个谎话，面对以往廖母的谎话，廖雪选择当成真话来听，起码心里会好受一点儿，但是这次不像是撒谎，她也不想把这话当成真的，因为自己的心里不会好受。
俩人不再打了，村民们就渐渐地放开了廖母。
廖母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待输了的廖雪。
廖雪的面色如常，但是心里早就泛起了惊涛骇浪。
对啊，为什么说好的八点钟，现在都八点半了为什么人还不出现，为什么村长和婶子都出现了，沈总还没出现？就算是睡死了这么大的动静也得醒吧。
村长老婆交叉着手，看着廖雪环顾一周，和自己对上视线了。
前几天廖雪和沈总吵架了，廖雪就自己跑回家了，再也没回来。再次听到廖雪的消息还是廖母给廖雪说了一门亲事。
按照廖母的尿性，能是什么好亲事。
果然，居然让廖雪嫁给一个傻子！
但是她又是外人，做不了什么，只能拐弯抹角的告诉了沈总，俩人就算是吵架了，毕竟之前那么要好，多少给帮一把。
沈总很不在乎的冷了脸，说以后不让提廖雪了。
结果今天沈总早上早早地就走了，谁也没告诉。
而廖雪又出现在了车站。
村长老婆的脑子乱成一锅浆糊了，只听到廖雪用带着希冀的目光问自己：“沈总，她真的走了？”
村长老婆艰难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鼻头一酸就想着落泪。
廖雪的眼睛闪烁了一下，颤抖着抓起村长老婆的手追问道：“她是不是早走哪儿安顿好，让我直接过去找她？”
这……
村长老婆的视线求助的看向村长，村长走上前拍拍廖雪的肩膀道：“没说，沈总的朋友来接的，直接开车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廖雪失神道：“也没提我？”
村长跟着村长老婆一起摇头。
心仿佛被十万伏特的电压击中，血红跳动的心脏一刹那间化为灰烬。
廖雪痛的几乎无法呼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翻来覆去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说好的，怎么就丢下来我一个人了呢？就我一个人了，一个人了……”
村长老婆离得近，闻言也跟着流泪。
都是苦命的孩子。
廖母洋洋得意起来，像是早上迎接太阳的打鸣公鸡，昂首挺胸的走到廖雪面前，架起人就走。
村长老婆想拉住被村长瞪了一眼摇摇头，手顿在空中。
是啊，自己只是个外人。
廖雪麻木不仁的被廖母带回了廖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不过才九点钟。
廖雪的脸肿的老高，廖母有点懊悔没往身上打，现在破相成这样，也不知道对方嫌不嫌弃。
廖母越看越心烦，让你化妆师给廖雪多涂点产品，盖一盖脸上的痕迹。
化妆师听说新娘子跑了以为要下班了，农村里被逼婚跑路的新娘子不在少数，她以为又是私奔的抓不回来了，没想到抓回了，自己还要继续干活。
化妆师拎着化妆箱进了里屋，早上见过新娘子很瘦很白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等到再次看到新娘子，脸被打的有之前两倍大，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某处，像是神经病医院里在走廊里看似正常实则最疯的病人。
化妆师有点发怵，抬起手给廖雪打了一下招呼：“那个……你好，我们早上见过，我是化妆师……”
廖雪仿佛机器人似的抬起眼睛，又机器人似的移开眼睛，古井无波的样子像是失心疯的女鬼。
化妆师吓得够呛，呼吸都不敢大声喘，举起的手颤颤巍巍的放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道：“我们上妆可以吧？”
刚才好歹还看了自己一眼呢，现在却连动都不动了，化妆师慢慢的吐出来长长的一口气，放下化妆箱，收拾好就要给廖雪上妆。
化妆师战战兢兢的弄好以后，廖母给廖雪换上赶制出来的嫁衣，不过就是红色的上衣和红色的裤子。
妖冶的红色哪里像是结婚的人会穿的，衬得廖雪的脸更加红肿，整个儿一唐朝的彩佣。
外面的鞭炮不知道又被谁点着，噼里啪啦的很喜庆。
彩带伴随着火药在空中炸开，零散成一地的鸡毛。
廖雪新娘打扮坐在床上，谁说话也不理，谁动她也不看，木头人一样。
新郎官儿回家了，一会儿来接亲。廖母亲自动手把廖雪拉扯到门口，等着接亲的人来。。
十点，没人来。
十一点，还是没人来。
眼看就要过十二点了，过来十二点嫁娶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廖母倒是不在乎什么，她主要是怕对方不要了要退货。
在一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婚车没来，来了一个人来报信儿。
“你家姑娘是不是订过两次婚，订的人都死了？”
廖母一边眉毛高高耸起，又想砍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