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丝雀》旺旺鳕鱼饼

14、画胡须 她其实比自

　　理智和情感无法统一战线，云确知道自己不该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给予太多情感，

　　可是，可是那是许烬月，那样的人，哪怕只是靠近就已经没法不让人目光停驻了，更何况，她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会让人沉迷

　　刚刚发送的那张照片在想到这些以后让云确心里瞬间被失落淹没，甚至有想要马上删掉的冲动

　　在挣扎间许烬月发了信息过来

　　“在哪，开车来接你。”

　　云确发了个定位过去，不过多久许烬月的车便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看到许烬月时，云确还是有些惊讶的

　　他还以为许烬月是派人来接自己

　　拿好东西上车，许烬月载着云确一路开到了一处别墅院子里

　　斯特拉瑟夫妇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斯特拉瑟先生和许烬月笑着打招呼，斯特拉瑟夫人也十分亲切地上前牵住了云确的手

　　云确随着这边的习惯，和斯特拉瑟夫人行了贴面礼，被她牵着进了别墅

　　“许总，我们今天，是要和斯特拉瑟夫人他们一起吃晚餐吗？”

　　趁着斯特拉瑟夫妇两人在厨房里兴致勃勃地找着要用的工具，云确挪步到了许烬月身旁询问着

　　“嗯，圣诞节营业的餐厅很少，斯特拉瑟先生就提议和他们一起过节。”

　　说完，许烬月牵起云确的手，走上前去

　　“需要我们怎么帮忙？”

　　斯特拉瑟夫妇每年圣诞节都会一起动手做姜饼人和热红酒，新来的许烬月和云确显然也被两人列为了一起动手的成员

　　于是许烬月和云确便被分配到了一起调配姜饼面团的工作

　　许烬月按着流程说明把要用的粉剂一一称量好，动作竟然有条不紊，完全看不出是生手的样子

　　云确看了眼另一边早已经熟练配合的斯特拉瑟夫妇，又看了看许烬月，于是也撸起袖子开始打鸡蛋

　　材料全都备好后就开始和面团了，云确主动提议由自己来和面团，因此许烬月则负责在一旁依照情况加蜂蜜水和蛋液

　　云确虽然是第一次做姜饼，但对于揉面团的工作也并不手生，两手配合，动作熟练地揉着面团

　　许烬月拿着蜂蜜水，站在一旁姿势悠闲地斜靠在岛台上，看着云确哼哧哼哧揉面团

　　这时候看着倒难得地和晚上一样有生气，不是呆若木鸡了

　　不然许烬月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虚假宣传了，以为捡了只会伸爪的猫，结果带回家发现是个树懒型猫格的人

　　余光扫到另一边的斯特拉瑟夫妇，两人切着水果你一口我一口地相互喂着，东西还没煮上估计都要吃饱了

　　“好了，加蜂蜜水。”

　　云确把手拿开，对许烬月说

　　坏心乍起，许烬月一手加着蜂蜜水，另一只手伸到方才和面装面粉的碗里沾了一些残余的面粉，将手放到身后

　　加了蜂蜜水，云确正要继续埋头苦干时，许烬月把量杯放下，用拿量杯的手你捏住了云确的下巴

　　“等一下。”

　　虽然要做坏事，但面上却不显

　　另一只沾了面粉的手从下方绕过，另一只手配合着，许烬月借着擦脸的由头，将面粉都沾在了云确脸上

　　“好了吗？”

　　云确已经感受到了斯特拉瑟夫妇两人投来的热切打趣的目光了，整个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好了。”

　　看了眼云确脸上的六条“胡须”，许烬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开了掌着云确下巴的手

　　云确根本没心思去想许烬月是不是使了什么坏，也想不到，他只觉得斯特拉瑟夫妇打趣的目光太过不容忽视，只想赶快低头假装看不见

　　看了眼云确要把头低到盆里的模样，许烬月勾了勾唇，转头对斯特拉瑟夫妇两人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那意思就像是在说小O脸皮薄，不要逗他

　　斯特拉瑟夫妇对视一眼，了然地收回目光，煮红酒去了

　　一直到姜饼被印成了姜饼人的形状放进烤箱里，云确都还没发现自己脸上某人画的痕迹

　　直到许烬月觉得久久不被发现，游戏失去了乐趣，于是在云确把烤好的姜饼人拿出来装好盘并且给所有人分过以后，从他端着的盘子里拿出一块姜饼人来

　　随后拿出融化的巧克力酱，挤在姜饼人脸上，一边画出三道胡须以后，拿起来在云确脸颊旁边比了比

　　满意地点点头，给出评价

　　“嗯，很像。”

　　“什么？”

　　云确有些不明所以，但在许烬月似笑非笑以及周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低笑声中，云确放下盘子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

　　随后脸颊又不争气的泛起了粉红色

　　难怪刚才他把饼干端过去分给大家的时候他们都对着自己笑，还以为是礼貌热情呢，原来是许烬月搞的鬼

　　觉得丢人又有些气恼许烬月，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在许烬月的合作伙伴家里，云确也不好生气

　　不过就算是不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也还是不能和许烬月生气的，不是吗？

　　思绪跳转到这，云确心中方才的尴尬却被低落的情绪所覆盖

　　没有许烬月预想中的张牙舞爪或者羞恼责怪，小O只是咬咬唇瓣，低着头对着手机摄像头独自擦着脸颊上的胡须

　　许烬月不明白云确，有时候他什么情绪什么想法都能被一眼识破，可有时候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也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许烬月只是不懂，许烬月的环境一向是逼迫她要去争取的，可是云确的世界只要求他要忍耐

　　要忍耐恶意，要忍耐冲动，更要忍耐渴望和痴念

　　这样的玩笑落在小O敏感的世界里不经意间就激起了海浪，掀翻了他给自己捏造的所有幻想

　　要认清楚自己的位置，要忍耐自己的情绪，就像小时候那样，即使作为所有人调笑的对象，只要假装不在乎就没事了

　　而许烬月显然不会处理这样的情绪，于是只是把方才画了胡须的姜饼人递到了云确唇边

　　“加了巧克力酱，给你。”

　　云确看了眼递到唇边的姜饼人，胡须画得歪歪扭扭地，还有点粗，在不大的姜饼人脑袋上显得很丑，很可笑

　　云确不喜欢，但还是抬起头来对许烬月轻轻一笑

　　“谢谢许总。”

　　随后就着她的手咬下了半块饼干

　　又是这样没有生气的笑容，许烬月也失去了和他玩笑的心思，转身去尝斯特拉瑟夫妇两人煮的热红酒了

　　回到酒店已经有些晚了，云确拿着东西进了房间，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游玩的时候买的东西

　　许烬月在洗澡，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云确捏着手中的盒子，心中情绪翻滚，先前想做的事现在却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做

　　呆呆站了好一会儿，连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了他都没注意到

　　许烬月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见云确呆站在梳妆台前，于是两步走了过去，将吹风机递到他手上

　　突然靠近的许烬月打断了云确的思绪，他下意识有些慌乱地想要去遮挡盒子，但又想到这样显得很刻意，于是压住了动作

　　好在云确为了方便携带，早已经把这东西的圣诞礼盒包装拿掉了，现在只是一个素白的盒子，并不引入留意

　　刚好插空在梳妆台旁边，云确接过吹风机，趁着按插头的姿势把东西往后推了推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许烬月的头发在云确指尖穿梭，游走，又垂落在肩头

　　许烬月其实早已经注意到了云确带着的东西，之前还不太确定是给自己的，但看他刚才那副犹豫又防备的样子，便有些确定了

　　趁着云确放松警惕，许烬月长臂一伸，动作自然地转手把盒子拿到了手上

　　“给我的？”

　　没想到还是被许烬月发现了，云确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关掉吹风机

　　“不……是，是给您的。”

　　算了，否认也没什么意义，左右只是一件东西而已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许烬月挑了挑眉，心情很好地打开了盒子

　　是一副眼部按摩仪

　　“我想许总每天对着电脑工作，眼睛应该会很累，今天刚好看到所以就买了，我之前有了解过它们品牌，口碑还不错，您可以试试。”

　　像工作汇报一样的送礼台词，和云确这个人一样的呆板

　　“嗯。”

　　许烬月答应着，将眼部按摩仪戴上，仰头靠在椅子上

　　云确给她调试到舒服的程度，许烬月却闭着眼睛突然问他

　　“今天，玩得怎么样？”

　　“玩得很好，自己动手做东西是很有趣，斯特拉瑟……”

　　“说假话。”

　　许烬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云确的话

　　云确顿了顿

　　“没有说假话……”

　　苍白的辩驳，他确实不适合撒谎

　　许烬月将按摩仪取了下来，目光直视着云确，与他四目相对

　　“你明明不算高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和云确滚泥团打太极，许烬月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猜想

　　“是因为不喜欢猫胡须？”

　　怎么会只是因为不喜欢猫胡须而不开心呢？云确心中好笑，却没否认这个说法

　　“嗯。”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老虎。”

　　许烬月被他这话逗笑，眉尾上扬

　　“那下次给你画个王字在额头上，这样就不会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