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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我该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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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从不露面,只在暗处替方清纵出谋划策,活脱一个幕后军师。
姚远起初并未将方清纵那些小动作放在心上,纵使他安插的眼线早已将消息递来,他也只当是这纨绔子弟瞎折腾一时意气,也没当回事。
谁料方清纵的动静越闹越大,待姚远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子出手狠辣,全然不似前段时间的温吞绵软。
今日又被方清纵狠狠摆了一道,姚远回府后气得摔了碗,骂道:“这小兔崽子,怎的突然长了脑子?阴损得很!”
“莫不是背后有人指点?”手下人低声问道。
“没见着他家有什么人进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姚远本就心烦意乱,如今一听"方清纵"三字便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将那人抓来,把他当碗砸了。
兵权既已到手,方清纵的神色明显舒展了许多。
尤其是今日让姚远吃了个大亏,他胸中郁结多日的闷气,可算发出来了。
回到家后,见他进了房间,谢逢便从身后将他揽入怀中。
那人在他脸上蹭了蹭:“今天可舒心了?”
方清纵心情大好,也由着他胡闹:“那老狐狸今日栽了个大跟头,怕是脸都要气歪了。”
谢逢见他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也忍不住笑了。
“爷开心就好。”谢逢趁着他心情正好,一只手已悄然从他腰间攀了上去。
狐媚子吃着了肉,便越发猖狂,每每把人抱在怀里,都得占个便宜。
方清纵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微微挑眉,只静静地瞧着他,并未阻拦。
谢逢光明正大打量着方清纵的表情,见他并无抗拒之意,便愈发得寸进尺。
“你倒是不客气。”方清纵轻哼一声。
“还是爷疼我。”谢逢也是不要脸的,软声软气巴巴地哄他。
两人在房中胡闹到了后半夜,方清纵已经是精疲力尽,谢逢侧卧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方清纵的手指。
“我明日得走了。”谢逢说道。
此话一出,方清纵顿时愣住。
这一个月来方清纵已经习惯了谢逢在身边,他平日里不出门,就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大多时间也就待在他房间里,不嫌闷。
方清纵只要回家,就能看到屋子里的人。
舒心日子过得久了,倒让他忘了,谢逢本就不是待在后院的人,他该在前方战场厮杀的。
察觉到方清纵神色骤然黯了下去,谢逢便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低低地:“舍不得我?”
“你不说我也能觉出来,爷可别拿话搪塞我。”谢逢一副生怕被他噎住的模样,抢先把话头给截住了。
“嗯。”方清纵低低应了一声。
谢逢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实诚,反应过来后,心下一暖。
“放心,我会找人来给你信。”谢逢说道,“若是有事,找人来给我递消息,我会回来。”
方清纵强压下心中的落寞,轻“哼”一声:“跟你这老狐狸学了一个月,莫小瞧了我。”
谢逢知道方清纵本就聪明,又肯学,能变成如今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是,爷最厉害了。”
随后,两人便陷入了一阵沉默。
久到方清纵以为身旁这人已经睡熟了,却听谢逢悠悠开口,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放心:“我会留两人在你这儿,你权当小厮带着。只把你一人留下,我不放心。”
原本谢逢是想悄悄留人的,可转念一想,若是日后被方清纵自己察觉了,怕是要疑心他派人监视,反倒生出嫌隙,不如直说了干净。
只是这般坦白,谢逢心里也没底,不知他肯不肯应。
“好。”方清纵想也未想,便应了下来。
答应得如此干脆,谢逢都有些意外,转念一想是不是证明方清纵对他多了些信任。
“时间不早了,睡吧。”谢逢说着,将人往怀里揽紧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安宁,又或者是太累了,方清纵很快便睡熟了。
谢逢抱着他,却睁着眼,一夜无眠。
他在平梁耽搁得太久了,久到如今已是不得不走的境地。
昨日收到的密信上说,北方出了大乱子,已经打了起来,原本就动荡的局势,如今更加紧张。
他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赶回去坐镇。
若是他再久不出现,底下那些人的心思,怕是要野了。
可同样地,他也放心不下方清纵这边。
留两个人在他身边,已是谢逢能想到最稳妥的法子。
这样一来,若有风吹草动,他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天色渐亮,方清纵一个翻身,怀中却抱了个空,猛地睁开了眼。
身侧的位置空了,连余温都散了,明摆着是人走了好一会儿。
方清纵缓了缓神,休息够了才起身。
谢逢虽然走了,但他这一个月来帮他搭的台子够稳,现下哪怕他去办公,都舒心的很。
半月后,方清纵下班回家,刚进院子就听到了戏声,是谢逢曾给他唱过的霸王别姬。
方清纵下意识地加快了步子,待走进院中,却见长随儿乐得见牙不见眼,坐在青石台阶上,看谢逢留下的那两个人唱得正起劲。
意识到不是谢逢,方清纵心头一空,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可听着那戏腔,又瞧见长随儿拍手叫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样什么样的人,都是爱唱戏的主。
方清纵倚在廊柱上,静静听着。
调子倒还成,只是这唱功,比起谢逢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狐媚子唱戏时,一双眼尾微挑的眸子似嗔似喜,喜悲情绪得宜,声线婉转如丝,听得人三魂七魄都要被他勾了去。
方清纵愣神想谢逢之际,被长随儿叫喊一声,给拉回了思绪。
“唱得真好,我也想学!”长随儿听得心痒难耐,便缠着那二人要学戏。
那二人被他磨得没法子,只得答应收他这个徒弟。
只是他们二人的本事,原也是跟着谢逢学的,并未正经拜过师,能教的不过是些皮毛。
再者说,唱戏这行当讲究的是童子功,须得从小练起。
长随儿如今已经十八,年纪不小,现在才学,顶多是玩票罢了。
加之,长随儿自幼便陪着方清纵一道长大,名义上虽是小厮,方清纵却从未拿他当外人。
他想学,方清纵自然不会拦着。
方清纵看了一会儿,也站得有些累了,便先回房休息。
这边风平浪静,谢逢那边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北边的战火烧得太快,渐渐有南移的趋势,谢逢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每每密报传回,他的脸色便沉下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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