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陷入诡局( ...
-
轩辕涯被押着往回走,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满心的懊悔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这一莽撞之举,不仅让关键信件落入敌手,更将安盛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月光惨淡,洒在他落魄的身影上,映出一脸的苦涩与不甘。
此时,在静谧的别庄内,安盛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嘴角偶尔泛起一丝浅笑,或许是梦到了往昔那些安宁的时光。而庭院里,纳兰芫一袭白衣,在如水的月光下,仿若一尊清冷的玉雕。他手中缓缓转动着紫砂壶,动作看似悠然,实则心乱如麻,每一缕升腾而起的茶香,都被他满心的忧虑所裹挟。
忽然,一道黑影仿若暗夜流星,毫无声息地越过院墙,鬼魅般落在纳兰芫面前,单膝跪地。黑影压低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凤子殿下,大事不好!轩辕涯已被成将军的人擒获,那至关重要的信件,也落入他们手中。” 纳兰芫手中的紫砂壶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洒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颤抖的声音:“知晓了,你先退下,务必紧盯成将军府的一举一动,不可有丝毫懈怠。” 黑影领命,瞬间隐没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仿若从未出现过。
纳兰芫眉头紧蹙,恰似被绳索死死纠缠,在庭院中急促地来回踱步,鞋底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里明白,局势已如脱缰野马,急转直下。轩辕涯被囚,信件丢失,如同两块巨石,
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安盛的处境愈发危如累卵。他抬眼望向安盛的房间,窗户紧闭,屋内一片漆黑,可他仿佛能看见安盛沉睡的面容。一股决绝之意从心底涌起,他暗自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定要护安盛周全。
与此同时,轩辕涯被押解到成将军面前。大堂之上,烛火摇曳,将成将军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阴森。成将军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那封信件,眼神中满是得意。“十皇子殿下,你敢与我作对,和安盛那乞丐合起伙来,妄图揭露我的计划。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带着丝丝寒意。
轩辕涯抬起头,双眼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斥道:“你这大逆不道之人,竟为虎作伥,帮着三皇子谋取皇位。你可别忘了,曾经你也是我这一阵营的人,如今却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背叛旧主,与奸佞勾结,甚至还叛国,你这牲口,迟早会遭到报应!” 轩辕涯的声音激昂,字字如刀,划破大堂内压抑的空气。
成将军脸色瞬间阴沉如墨,旋即冷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报应?若不是三皇子以我家人性命相逼,我岂会走到这一步,这岂能是你们这群衣食无忧的皇亲国戚能体会的了的。在他夺得皇位之前,谁也别想阻拦我。来人,把十皇子关进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说罢,他一甩衣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对轩辕涯的愧疚,还是........
正当轩辕涯被关进大牢后,顾溪精心梳妆打扮一番,身着华丽衣衫,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踏入了成将军府。成将军正在书房内处理事务,见顾溪进来,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花月十三娘?你怎么来了?” 成将军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冷冷地问道。
顾溪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成将军,我可是带着天大的好消息来的。听说你在找安盛的下落,我知道他躲在哪里,毕竟他是我弟弟,只要您能在三皇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日后飞黄腾达,我绝对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成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顾溪:“哼,你倒是识趣。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别到时候浪费我的时间。”
顾溪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成将军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将军,您看,这是三皇子给我的信物,让我关键时刻拿出来。我一直盼着能有机会为将军效力,好让三皇子看到我的忠心,以后也能给我个一官半职,享享荣华富贵。”
成将军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行,若是这次你帮了我们,等三皇子登上皇位,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吧,他们躲在哪儿?”
顾溪连忙凑近,手指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点了点,看似详细其实是含糊其辞说出了别庄的位置,但成将军毕竟是武将,听不出其中的一二。
成将军站起身,将玉佩随手丢在桌上,眼神中满是不屑,却又带着一丝满意:“好,那便听你一回。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哼,你知道后果。”
顾溪忙不迭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讨好的笑容:“将军放心,我怎么敢呢。我一心想着攀附三皇子这棵大树,往后还得仰仗将军您呢。”
在别庄内,安盛从睡梦中陡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他匆忙起身,连鞋子都穿得有些慌乱,打开房门,一眼便瞧见纳兰芫伫立在庭院中,月光下,纳兰芫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阿芫,是出什么事了?我心里慌得厉害。” 安盛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纳兰芫迟疑片刻,缓缓转身,看着安盛,眼中满是不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轩辕涯被抓、信件被夺的消息告诉了安盛。安盛听完,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怎么会这样…… 月牙他……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安盛满心自责,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纳兰芫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安盛的肩膀,温声说道:“阿盛,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如此自责。”
安盛抬起头,擦去了泪水,目光坚定地说:“阿芫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去救轩辕涯,哪怕拼上我的性命。”
纳兰芫看着安盛,心中一阵揪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阿盛,别冲动,贸然去救十皇子不成,还会把你的命搭上去。现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一起想办法,办法虽少,但总会有着落的。”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别庄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仿若汹涌的潮水,瞬间打破了别庄的宁静。安盛和纳兰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决绝。
他们迅速躲到一旁,隐身在花丛之后。只见一群成将军府的侍卫如饿狼般冲进别庄,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仔细搜,务必找到安盛,将军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首的将领高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一股狠劲。
安盛和纳兰芫躲在花丛之后,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如急促的战鼓。每一个脚步声靠近,都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安盛心中疑惑,不明白成将军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里。而纳兰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隐隐猜到,可能是身边出了叛徒,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纳兰芫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花丛后站起身,步伐轻盈却又沉稳,恰似漫步云端的谪仙,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月光轻柔地洒在他的白衣上,仿若为他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勾勒出他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大胆!你们为何夜闯我这山庄,还手持利刃,是何居心?” 纳兰芫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仿若山间清泉,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在空旷的庭院中悠悠回荡,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成将军和一众侍卫听到声音,皆是一惊,纷纷转过头看向纳兰芫。成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虽然知道纳兰芫身份不凡,但此刻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凤子殿下,这事儿说来话长。此人安盛,潜入我府中偷走重要信件,意图破坏朝廷大事,他的同伙已被我抓住,已经坐实了他的嫌疑,我奉命前来捉拿,还望殿下不要阻拦。” 成将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心虚。
顾溪并未跟随成将军前往山庄抓人。她将安盛与纳兰芫可能藏身的大致区域透露给了成将军,隐晦地提及纳兰芫在城外有个别庄。成将军心思缜密,顺着顾溪的暗示,通过排查纳兰芫名下产业,最终锁定了这座别庄。
在成将军带着侍卫前往别庄后,顾溪马不停蹄地朝着大牢赶去。以成将军的脾性,她深知轩辕涯被关押在那里。
顾溪来到大牢外,看着戒备森严的大门,心中暗自盘算。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三皇子赐予她的,她已经初步取得了三皇子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守卫走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提审要犯轩辕涯,速速开门。”
守卫们对视一眼,面露犹豫之色。顾溪见状,眉头一皱,提高了音量:“怎么,你们是不信我?耽误了三皇子的大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守卫们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打开了牢门。
顾溪走进大牢,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头,随后从开门的狱卒背后偷袭,轻松的拧断了他们的脖子,再确认都死透之后,才进牢房,牢房昏暗的光线中,她看到轩辕涯正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疲惫。“十皇子,快起来,时间不多了,快跟我离开。”
顾溪轻声说道。轩辕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你怎么......” 顾溪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跟我走,出去之后再解释。” 轩辕涯虽满心疑惑,但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顾溪往外走。
另一边,纳兰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扫向成将军。“成将军,你说奉命捉拿,可有圣旨?我这山庄向来安宁,今日无端被你等闯入,搅得鸡犬不宁。
至于这安盛,我与他相识已久,他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他绝非你口中的盗贼,他那同伙也不过是你口中编造,倒是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勾结皇子,妄图谋逆,这等行径,才是真正危害朝廷。” 纳兰芫言辞温和,却句句如重锤,敲在成将军的心坎上。
成将军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知道纳兰芫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圣后,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可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不愿轻易放弃。“凤子殿下,话可不能乱说。我一心为朝廷效力,怎能被你这般污蔑。今日我定要带走安盛,还望殿下行个方便。” 成将军一边说着,一边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瞬间将纳兰芫和安盛围了起来。
安盛见状,心中一紧,正准备挺身而出,却被纳兰芫轻轻拉住。纳兰芫转过头,看着安盛,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安抚,轻声说道:“阿盛,别怕,有我在。” 那声音轻柔却让他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纳兰芫再次看向成将军,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决绝,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成将军,你若今日执意要带走安盛,那便是与我纳兰芫为敌,与整个纳兰家族乃至当朝圣后为敌。你可要想清楚,这后果,你能否承担得起。到时候你家里人有几个脑袋给我杀呢?” 纳兰芫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处处藏刀。
此时,庭院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成将军心中暗自叫苦,他没想到纳兰芫会如此强硬,以纳兰家族的势力,真要与他们作对,自己和三皇子的计划恐怕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他心中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在大牢外,顾溪带着轩辕涯正拼命朝着安全的地方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