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年》青璃之梦

2、司曜

　　只有同他合唱的那个男人在玩手机。池夏年失落，只好带着弟弟出来回了家。
　　大年初七晚上，池夏年又带着池航去了一次戏院，她看见了舞狮子的人，但没有那个男生，她待了一会儿，最后回了家。

　　年初八早上，池夏年一家人返城，外婆突然提起她手机上录的视频，“我见过这个男娃，他舅舅在我们乡镇诶，他妈妈是在城里当老师。”
　　池夏年惊讶的问，“那您知道他叫什么吗？”
　　外婆摇头，“不知道，只晓得他妈妈姓林。”
　　池夏年吐出一口气，“好吧。”

　　回到自己家，池夏年待在屋子里看视频，她突然想起节目开始前有主持人报备名字和节目，但那时她领着弟弟去上厕所错过了，池夏年后悔不已。

　　时间一天天过去，池夏年快要淡忘了那个男生，只有在翻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时才短时间想起来当时心里的悸动。

　　她不清楚这种悸动来自于哪，池夏年平时也并非是个颜控，后来靳微一锤定音，“感觉，他身上那股劲儿让你感觉很帅，很自由。”

　　池夏年点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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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又很快过去，高二这年寒假，本该在自己家度过，但池夏年想回外婆家看社火，其次是想找找那个男生。
　　父母不回乡下，池航也不回去，只有池夏年一个人乘火车回来。
　　外婆在村口接她，笑眯眯地，“我的年年长大了哦，会自己一个人乘火车来看姥姥喽。”

　　池夏年不好意思地笑，撩了撩头发，跟外婆进了家门。
　　除夕一早只有舅舅来了，社火今年跟往年一样，在大年初四，中午吃了午饭，迎社火的人往庙上走，池夏年带着手机上了庙。

　　照例是唱纸花开头，她看了一会儿，唱纸花结束，舞狮子，池夏年认真地看上来的两个舞狮子的人，都不是那个男生。

　　待了一个小时，池夏年失落地回到外婆家，外婆给她热了杯牛奶，对她说：“姥姥打听过了，唱歌的那个男娃叫司曜，他舅舅说他今年不回来，在奶奶家过年。”

　　外婆一笔一划写下名字，摸了摸她冷冰冰的脸颊，“年年做什么，对外婆讲嘛，外婆帮你找嘛。”

　　池夏年笑着，嗯了一声，看外婆出去，她目光落在纸上，心里默念，司曜，这名字真好听，像他。
　　知道男生今年不在，她又失望，不知道自己明年还能不能碰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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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暑假，外公在干活时摔了一跤，扭伤了腰，池夏年和妈妈回到外婆家照顾外公。
　　日子一如往常平淡，池夏年还少出门。

　　一天中午，外婆托池夏年去药店里买一瓶跌打扭伤喷雾，她要给外公喷药。
　　池夏年出门，镇上气温比城上还凉快，她沿着马路边走，一只耳机插在耳朵上听歌，另一只耳机垂下来挂在衣领上。

　　忽听身后有人吵吵嚷嚷着什么，她没太在意，随意回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心里接收了一下消息，池夏年稍错愕，又转了头，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正是池夏年想见的人。
　　是司曜。

　　他又长高了，皮肤比初见白了一些，俊朗帅气，玩世不恭，右耳还挂着戒指大小的银色耳环。

　　池夏年内心涌上惊喜，这么巧，他怎么在这儿？

　　不远处，司曜被赵昀和程一度吵的头疼，察觉目光看过来，看见马路牙子上的姑娘，她有一头及肩的短发，一张再标准不过的瓜子脸，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胸前印着字母LOGO，不是很漂亮，偏瘦，很安静的一个姑娘。

　　池夏年莫名屏住呼吸，微微吐气，一双很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半分偏离。
　　司曜微微挑眉，收回目光，手搭在赵昀的肩上，“得了，你俩也别吵了，张紫宁不一定来这儿。”

　　程一度笑，“看，我说吧，阿曜还是向着我的。”
　　赵昀：“……滚。”

　　赵昀：“她为什么不来？司曜你给她打电话啊。”
　　司曜挑眉，“为什么我打？你为什么不打？”
　　程一度斯文道：“怕听见暗恋的人的声音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赵昀：“……滚！”
　　程一度：“哎呦，他破防了。”

　　池夏年看他们三人打闹，收回目光，压了压心跳，想起自己是干什么的。抬步走向街对面的药铺。

　　司曜听见两人又吵起来，又一次头疼，下意识看向那边马路，没有人了，他皱眉，收回目光。

　　池夏年买了喷药回到家，外婆给外公喷了药，揉搓着外公的腰，注意到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年年去床上休息一下吧，外头天热。”

　　池夏年点了点头，回到另一个房间，她在手机上给靳微打字[我看见那个男生了]

　　顿了一下，删除文字，关了手机。

　　这些天池夏年出去过很多次，但没有碰到过司曜。
　　返城的前一天傍晚，池夏年去邻居家借浆水，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男生，是跟司曜在一块的两个男生中的一个。

　　他在打电话，语气很执着，“张紫宁你为什么不来？”
　　“司曜他忙，没时间请你。”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池夏年：“……”
　　她有点好奇张紫宁是什么样的一个女生，她想见见她。

　　———
　　次日早上，池夏年和妈妈收拾好东西出门，姥姥送她们在大街上搭车。
　　她嚼着嘴里的糖，随意地看着街边的花花草草，垂头踢着脚边的石子，蓦然，她听见一声狗叫，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明显。

　　接着便是一声两声的狗吠，声音很近，就在街边的小巷子里。
　　她抬脚走了两步，探身往巷子里看去，停下动作。

　　一个男生站在一边和一只大黄狗紧张对峙，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
　　司曜在一旁乐不可支地弯下腰，跟他说：“程一度，你嘴仗能干得过它，武力上能干得过它吗？”

　　池夏年和他的距离真的很近，只有五六米，察觉巷子口落了阴影，挡了光，司曜偏头来看。

　　看见是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了声：“早。”
　　池夏年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早，还是说你认识我吗。

　　池妈妈的声音传来：“年年，车来了。我们回去了。”

　　池夏年连忙哦了一声，转身要离开巷口，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还是没有说话，然后走出去，不见了人影。

　　程一度匪夷所思的看着面前这一幕，“阿曜，你认识她？”

　　司曜偏头笑了笑，“不认识啊，只是见过，应该是这镇上亲戚吧。”

　　程一度怀疑地嗯了一声：“不认识你跟她说早。”
　　司曜笑笑，反问他：“不认识就不能打招呼了吗？”
　　程一度哦了一声，“那姑娘眼睛挺好看的。”
　　大黄狗见他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很愤怒地“汪”了一声。
　　程一度十分“诚恳”地双手合一，“你就放了我吧，我不应该打扰你睡觉的。”
　　大黄狗“汪”了一声，摇着尾巴。
　　司曜从袋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放到它面前，跟程一度说话，“借一根你的火腿昂。”

　　顶着程一度吃人的眼神，司曜哼笑了一声，抬脚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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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池夏年与张紫宁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三的寒假。
　　那年临近迎社火的日子，池夏年和靳微一起在姥姥家，姥姥很喜欢两个小姑娘在一起。

　　年初四，挨到晚上7点，池夏年和靳微出了门，她以为司曜不会来。

　　没有想到，狮子上场时，男生也跟着跑上来，池夏年惊讶看他一会儿，靳微也注意到了那个敏捷的男生，想起池夏年的话，挤了挤她的肩膀，“是不是那个舞狮子的？”

　　池夏年点头，靳微笑起来，“圆遗憾，去要联系方式。”
　　池夏年一顿，靳微推她，“去吧姑娘。”

　　一会儿后，司曜下了场，进了后台。

　　她下定决心向后台门走去。刚进门，看见男生蹲在角落里玩手机，她刚走了一步，男生手机里传出一道声音[司曜你明晚有节目么？我来看。]女声生动活泼。

　　池夏年站住了，半垂头，低头看手机，心上却难过，没人规定他不能和别人谈恋爱，只是她来迟了。
　　男生站起来，按住语音条说：“行啊，来呗。”

　　他目光落在距他几步之遥的姑娘身上，觉得她眼熟，但她低着头看不清楚脸，又移开目光，“赵昀也来。”
　　他说完，与池夏年擦肩走过，出了后台。

　　池夏年待了好一会儿才出去，靳微问她：“要到了吗？”
　　池夏年摇头，“算了。”

　　靳微点头，不再多说，她与池夏年从初中就是一个班，自然了解她，那个男生应该有女朋友。
　　可惜，池夏年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本着看热闹的心思，大年初五晚上，池夏年没进后台，安静地站在前面看完了整场表演。

　　司曜表演了一段相声，和高一那年她见到的那个男人一起配合，他口才极好，结束后台下一片掌声。

　　池夏年离台近，她听见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大声的说话声，“司曜帅。”是个女生。

　　一个男生回她：“我不帅？”
　　女生切了声，“丑八怪。”

　　池夏年不觉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人，是两男一女，男生很眼熟，女生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笑起来很明媚，池夏年看了一会儿，将要收回目光时。

　　女生察觉到目光，跟两个男生耳语，过了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走过来向池夏年说：“你好，我可以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池夏年错愕了一下，才说：“可以。我扫你吧？”

　　女生看着她点头，“你很好看。”池夏年加上她，第一次听人夸自己好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很漂亮。”

　　女生自我介绍：“我叫张紫宁。”
　　池夏年猜到了，点点头，“我叫池夏年。”

　　“你的名字很好听。”
　　“谢谢，你的也是。”

　　进行了一段不冷不热的交谈，女生抱了抱臂，“那我先过去了。”

　　池夏年点头，看她又加入两个男生的谈话，她再次把目光投到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