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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吻 因为发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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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布会的成功,晚上,全公司组织去聚餐。
老板大方,大手一挥,就包下一整层自助餐厅,在摩天大厦的最高层,透过四面的玻璃望下去,能将核心商务区的夜景一览无余。
聚餐,自然少不了喝酒。
策划部这边还好,有凌为津顶着,普通员工不用去陪老板,但好不容易的聚餐,自然也不能喝果汁了事。周寒活像个花蝴蝶,端着红酒瓶一个个灌过去,灌到她身边,见她用手挡着酒杯不让碰,不满意地皱眉:“京姐,这不像你啊,喝酒就爽快点儿嘛。”
“你找别人喝去。”
“怎么说咱俩也算是合作多年的战友了,你不陪我喝,不给面儿啊。”
“行吧行吧,”陈西京被缠得无奈,松开杯子,让周寒满上,“说好的,只喝一杯啊。”
“行。”
其实她从下午开始就肚子痛,想着可能是要来例假了,便没在意,吃了颗止痛药,好一些了,还是不想扫大家的兴,端起酒杯,一鼓作气往胃里灌,把酒全喝了。
结果没过半小时,止痛药就失去了效力,下腹开始绞着痛,疼得她整张脸惨白,浑身发抖。在餐厅里大家只顾得上热闹,没察觉到她神情有异,她自己又觉得只不过是痛经,应该过一会儿好了,始终强忍着。
不知过了多久。
“西京,你怎么了?”宋晓被分在隔壁桌,原本只是来拿瓶可乐兑酒喝,忽然看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无血色,连嘴唇也是白的,忙跑过来问,“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陈西京吸着气说,“快来姨妈。”
宋晓也是易痛经体质,脸色立马变了,瞥见她这情状,恐怕是非同一般的严重,当下立断:“这样下去不行,你得去医院。我现在先去开车,你能坚持住吗?到楼下等我。”
陈西京忍着剧痛,点头。
宋晓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拿上提包跑了。她又在原位坐了一会儿,才趁其他同事没注意,缓缓起身,往外走。
刚走进电梯,只觉两眼一黑,侧身抵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到这会儿,彻底没力了,偏偏小腹里侧还在疯狂叫嚣着疼,没多久,冷汗出了一身,后背衣衫湿透了。
“叮”一声,电梯门滑开。
她腿是软的,右手捂着肚子,几乎是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出去。没走几步,猛地蹲下来,闭紧眼。
太疼了……
眼前阵阵发黑,隐隐约约地,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在车上等了许久不见她来的宋晓,看她这样子,也急了,拉过她的一只手臂扛在肩上:“西京,坚持住,我扶你过去。”
她腹痛难忍,全身使不上力,奈何宋晓是一米五几的小个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移动的速度仍然十分缓慢。
“这样下去不行。”宋晓累得气喘吁吁的,“你等等,我打电话再叫个同事下来。”
“我没事,”陈西京试着自己站住,“应该可以自己走。”
“你真的可以吗?”宋晓小心翼翼地松开她。
陈西京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能站稳了,试着往前迈了两步,身子忽然往旁一歪,多余的意识全飞了出去。
……
“西京!西京!”
宋晓快吓死了,看着被男人搂在怀里,刚才突然就晕过去的陈西京,仍是惊魂未定,不停地叫着。
她垂落在地的手指动了动,眉头轻蹙,还是没醒。
“叫救护车。”男人回头说,声音的温度极低,听着有些急促,“快!”
宋晓这才回过魂来,忙起身打120去了。
打完电话回来,宋晓发现陈西京已被平放在地上,而这个突然出现,又刚好在陈西京晕倒时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高大男人,正俯身,给她做急救措施……
担心之余,宋晓的第一反应是好帅,下一秒,反应过来,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晓眨眨眼,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给豆包,问这人是谁。
看到豆包的回复,彻底傻了。
这个人,可是连董事长见了都毕恭毕敬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他怎么在这里?
真是活见鬼了。
……
尖锐的鸣笛声划过空气。
她像坐在离港的船上,随着翻涌的海浪不断地颠簸、摇晃,头疼得要裂开来,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眼前炸开一道光——
“哎,醒了。”救护车上最年轻的小伙子开心地呼喊起来,“小姐,头晕不晕,有什么异常吗?”
“小林,快去检查生命体征。”另一个岁数较大的催促,“刚才患者血压有点低,你再测一次。”
小伙子连声应了,忙碌一阵之后,说:“目前患者血压回归正常,没大碍了。”
岁数大的点了点头,见陈西京睁着眼睛,探询地看着自己,耐心解释道:“小姐,你突然晕过去了,初步判断是体位性低血压,等会儿再到医院详细检查下。”
晕过去了?
她努力回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走出电梯后,宋晓跑过来扶她,怎么就晕倒了?
“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年轻的那个医护人员宽慰她道,“好在你男朋友叫救护车及时,不然一个人倒在那,说不定真会出事。”
男朋友?
救护车刚好驶入隧道,顺着他们的视线,陈西京的目光艰难地移过去,在摇晃的车里,看见他坐在担架末尾边上,披着西装外衣,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在慢慢压下的暗里,他的轮廓也渐被淹没了。
半小时后,到医院。
因为叫了救护车,她直接被拉到急诊室做进一步的检查,确定无大碍,医生开了一袋葡萄糖,还给了她两颗止痛药,叮嘱她不痛就不吃。由于医院床位有限,她只能被安置在走廊边上输液,跟前不时有人来人往。
这期间,韩司年一直坐在她身侧。
输完液,她突然又发起低烧,医生再检查,判定是病毒感染所致,开了药,让她回家休息就好,韩司年却更为谨慎,直接打电话叫了助理来,要转院。
于是她又被带到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强制住院观察。
无奈之下,她只得在护士的监视下,吃了感冒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夜里,却又发起高烧来。
浑身像着了火,酸意沿着骨头缝一点点地往里渗,折腾了一整晚,时睡时醒,对病房里的一切几乎无知无觉,只是隐约记得半夜护士来给打过点滴。
渐渐地,睡沉了,做一段段的梦,梦见韩司年跟她告别的夜晚,梦见李蔚森,梦见爸妈的葬礼上,哥哥一个人在祠堂里跪着的背影,甚至更早,更早……
雨好大,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地响,学校里人都走空了,她一个人趴在窗台边,看得入神。
“磨蹭什么呢?”
她闻声回头,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女人,急切地想叫一声妈妈,看见女人脸上嫌恶的表情,又张不开嘴了,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女人已经下楼了。她听见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忙追过去,却在即将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摔倒了。
膝盖擦破了皮,流血了。
好疼……她一下就哭了,小声叫着妈妈,可妈妈是不会等她的。
瓢泼的雨中,汽车扬长而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忽地一声震耳的雷鸣,让她吓丢了魂,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医院。
病房里一点光亮也没有,但床边有人。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模样,完全看不清。
但还是认出来,是他。
“好久不见,”这是她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听我哥说你去国外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她点点头,抱歉地笑了下:“上次你说要跟我告别,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看,今天我们是偶然遇见的,我没想过再来打扰你。没骗你,真的。”
“西京,”韩司年轻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目光极沉,眸光寒亮,似收鞘的刀,刃口藏在暗处。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此时的情状,倒像在对峙。
“那是什么意思?”她喉间有如火烧,呼吸又重又急。
韩司年同样在黑暗中找她的影子。
该怎么跟她说?他行事向来理智占上风,及时止损,凡事当断即断的道理又怎会不懂?可这段时间,见不到她,于他而言,简直是煎熬。
这种感觉比之前更浓烈,他想了一百个理由,找了一百个借口,都无法说服自己不爱她。
“你说啊,什么意思?”她今天非要追问个明白,“你讨厌我吗?还是觉得我麻烦?”那天他的表情,分明是下了某种决心,只要想到这里,她就有说不出的委屈,“对不起啊,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个准话,我现在立马就从你身边消失——”
还未说完,就被他伸手抬高下颌,用力堵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