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她是我姥姥 ...
-
除了游戏方面的发展，万象作为玩家枢纽的作用也初具雏形，只是因为团本的提前出现，普及度还不够。不过这刚好给了湛灵玉机会，男主回归，有了遗迹“枚芙王男”的铺垫，必然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团本在这两天便能快速攻破，届时才是卡拉格正式登场的时机。
同时，也是湛灵玉的npc身份【锦鲤】走入大众视线的最好时机。但她总觉得现在所拥有的东西的还不够，她没有足够重要、能够垄断且为玩家刚需的东西交到锦鲤手里。无法确定锦鲤npc身份的特殊性，她就总觉得不够完美。
就这样，四人在卡拉格镇子内仔仔细细逛了一圈后，苏福生转告了孔映荷队伍回程的消息。
几人当即沿着黎沛芹给的路线，找到了孔映荷的驻扎地。
湛灵玉前脚飞上驻扎地附近的屋顶，后脚就看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玩家鱼贯而入。其中有部分玩家到了卡拉格部队就自行离去了，是万象支援过去的高战力玩家。
“又差了一点！为什么要把晚上的时间让给肖霖？我们还可以再试一次……”
“只是借，没有让，我们要确保明天的时间足够灵活。”为首的女人眉头紧皱，视线下移，俨然一副沉思中的样子。她喃喃道：“明明可以成功的……没有任何可以失败的理由……为什么每次都有这么多巧合？”
话音未落，女人沉思的表情褪去，眼神突然凌厉，精准攥住了急速飞来的一片叶。
“隔壁一叙。”树叶上只有潦草的四个小字。
孔映荷当即反应过来，顺着叶子袭来的轨迹抬起脸，寻找她们的踪迹。湛灵玉早已撤退，但这一抬脸，也让她看清了孔映荷的长相。天庭饱满，眉目沉静，不像计鸿思的精明，也没有闵智和的锋锐，更像是一块沉淀下的金。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多加修整，孔映荷只迅速整理仪容，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便立即带了两位同伴来赴她们的约。
“你们好。……闵智和，你好。”孔映荷不卑不亢的和湛灵玉四人打招呼，勾起一个弧度清浅的笑容。
“你好。”闵智和同样打了招呼，观察着这个前世无缘相见的“朋友”。她和孔映荷其实没有什么交集，两人在星海一个是目光短浅、生活单调的集团金丝雀，一个是深居简出、工作神秘的官方工作者，也是有了黎广德这个共同好友，才会对对方的名字有所耳闻，记住了互相的长相。
眼前的情形唤起了闵智和零碎的回忆。孔映荷和她之前看到的那张相片相比变化并不大，倒是自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孔映荷却还能一眼认出她。她活了两世，在星海时发生的不愉快和未觉醒前所受的窝囊气，到现在都已记不清楚。前世是满心满眼的仇恨，来不及停下、思考、难以出逃，那些在无数个午夜梦回让她惊醒的东西，这一世都没有再想起过。
她从身到心都完成了质的飞跃，之前的挫折、怀疑、怨恨，如今回看，格局小的令她发笑。她已有了真正值得为之努力的方向，再回想星海，能记住的也只有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幸福的片段。
看到孔映荷，闵智和便想起黎广德提起她的语气，很认真的说要介绍她们认识。她还说自己和孔映荷性格很像，互相了解后一定可以引为知己。那时的闵智和还是那个别扭的金丝雀，嘴上嘟囔着推脱，心里已经在悄悄模拟见到新朋友时的情景。
她是科研人员，一定很厉害，智商爆表，这样智商高的人在现实里会有什么不同吗？黎广德说她们性格很像，可闵智和也不了解自己，只觉得自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那么优秀又独立的科研人员，怎么会和她一样？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阴差阳错，这话就和其余很多句闲谈一般如青烟散尽了，没想到此时，没有黎广德的牵线搭桥，她们先一步碰上了面。
黎广德的剧情杀已经在她们的影响下成功渡过了，孔映荷也没有倒戈到元永怀那方去。可元永怀的光环一日不除，她们所有人就仍有被剧情推动着重蹈覆辙的风险，等最近事了，她得找个时间去看看黎广德。
蓬山鬼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面，正襟危坐，打量着这位原著中着墨不少的角色。
清正大方的模样倒是不符合她对官场人的刻板看法，她们时空管理局下分许多层级，也算是个小官场，对他们而言，道貌岸然、两面三刀、表里不一才是最常见的样貌。这场谈话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严肃紧张，几人各自坐着，倒是有种不约而同的平静温和。但不管怎样，幸好这样的场面不用她来主持大局，蓬山鬼肃着脸，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板正一些。
孔映荷没有想象中官方人的架子，也不讲究什么谈判技巧，她先诚恳的对四人道了谢。“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择我，但是，谢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湛灵玉听出一点不对劲来。“你不想要这个机会吗？”
“当然不是。”孔映荷笑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是在哪个角落的消息里听说到我的。
不过，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孔映荷有些羞惭，“我们比别人早知道这么多天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把团本攻克下来，是我愧对你们的期待。这样一比，万象的强大简直像个奇迹。”
“这件事不怪你。既然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我便负责任的告诉你，把握好机会，攻克副本就在这几天。”湛灵玉说的笃定，直直对上孔映荷求知的目光，没有多解释什么。
孔映荷心中的疑虑更重了。这样言辞凿凿的说辞，就像是早知道什么内幕似得……可这游戏世界内部的设定与攻克条件，还能轻易让外来玩家控制了不成？
她驻扎到卡拉格的这么多天来，心中的震撼和困惑从未减少。只有她知道卡拉格所有先进事物背后的奥秘，但这奥秘并不能完全说服她接受眼前这番景象。这个镇子的发展太迅速、太超前、太有条不紊，就像掌握了世界的运行规律一样。可这实在太难，太巧合了——真的是巧合吗？
所有的这些怪异，她通通没有问出口。她将身体略微前倾，是很真诚的姿态：“万象提供的消息让我和官方受益良多。那么，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情吗？”
“她们两个，可以信任吗？”后面的对话实在太重要，湛灵玉再次确认了一遍。
孔映荷的声音坚定。“可以。你们四位是什么关系，我们三位就是什么关系。”
真是铿锵有力的一句话！直把蓬山鬼哄得眼神飘忽，听到耳朵里怎么听怎么顺。她们四个，她们四个是什么关系？她已经成功升咖了吗？
蓬山鬼知道，她这几天能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原因是，她知道的多，并且很有用。她们友善且大度的将她接纳进了万象，但这绝不代表她成为了她们四人小队的一员。
也许等到遗迹带出的所有事项全部处理完毕，她就再没有理由和她们三人并肩同行。
蓬山鬼必须要承认，她今天这————么努力的表现自己，就是希望她们看见她的好，哪怕只有一点点。她够努力，够细心，还有外挂，她足够有用。虽然实战经验暂时跟不上，但是这都是后天努力可以弥补的东西……她所求不多，只想要一个机会而已。
蓬山鬼内心戏都演了七八集了，一张嘴愣是和紧闭的蚌壳似得，张也张不开。孔映荷话音落，蓬山鬼假装不在意的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右侧的两人——虞桃花已经进墙了——扫一眼——再扫一眼——嗯，两个渣女表情都没变，0人在意。
呵呵，她也不是很在意。
蓬山鬼托着腮，自顾自演着自己的大型连续苦情剧，要认真参会的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丝毫不知另外几人的谈话已经步入正轨。
湛灵玉直截了当道：“在说明我们的要求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我要知道官方自游戏降临后的改变，你的处境，以及你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份毫无自信。”
按《万象人才录》的说法，孔映荷的人脉应该非常广才对，拥有这样强大人脉网的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组织内“名不经传”？
孔映荷沉吟半晌，并未因湛灵玉的冷硬而感到冒犯。
“一心为民者有之，吸食血肉者亦有之。”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在不知道万象的目的前，她并未深谈。
“至于我自己，想必你们在找到我之前也知道了一些。我是孔天磊的孙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但我并没有继承她的课题研究，我和她完全分属两个方向。”
湛灵玉恍然大悟，原来孔映荷是科研人员。这样说来，她身上独一份的沉静、理智，都有了极好的解释。
“我姥姥确实做出了足以让她满意的成果，在游戏降临不久前寿终正寝，没有见到一个新奇的、天翻地覆的世界，不知是不是幸事。但这对我，一个植物研究者来说，确实不算得一件幸事。”
竟然是学植物的。孔天磊确实在星海鼎鼎大名，是军火研究的功勋，没想到她的亲孙子竟然去学了植物。星海可没有什么植物生长能复活大神之类的传言，学植物，注定是一个远离名利，且长久孤寂的选项。
不过，这倒是印证了蓬山鬼之前那番话，说元永怀在得了一些遗迹种子回来后，很快便开始推出各类补给商品。他在星海从未接触过什么植物、药品，就算培养了专业人士也该提前铺垫，不该如原著般横空出世才对。可换成孔映荷这个超级无敌外挂般的专业人士在，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合理多了。
显然，闵智和也想到了这一层，一时两道灼热的视线简直要把孔映荷烧出个洞来。孔映荷的叙述断了一瞬，犹疑的看了一下两人，不明白哪句话让她们露出这样狂热的目光。
“之前所学的种种理论被全部推翻，世界秩序的构造也全部重构，没有人会首先关心奇幻大陆的植物都长什么样子，我的处境变得极为尴尬。”孔映荷坦然的剖白自己。“武力并不是我的强项，虽然官方第一时间为我提供了能采集到的部分植物信息，并发话支持我的继续研究，但我们都心照不宣，作为一位暂无建树且靠山已倒的研究者，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在资源紧缺的情况下，我注定要被放弃。
他们不会指望我在新世界站出来成为新兴力量，也因此不会将资源倾斜于我。说实话，如果我的姥姥还在，没人会这样对我。”孔映荷的笑容很标准，笑起来如春雪融化。
这句话的尾音俏皮的稍稍扬起，沉静外表下被压抑的更为深层的性格从嘴角跑出来。
好嘛，还有心情开玩笑。湛灵玉无奈，别人提起自己的落魄都是不甘甚至怨恨的，她的嘴里却只有对姥姥的怀念与骄傲。
不过，对这个放着宽敞大路不走，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植物学的她而言，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还好，我的微操还算不错，逐渐有了一些价值，再加上姥姥为我留下的人脉，最终争到的资源也还算可观。可观，可绝对谈不上领先，也谈不上知名。”
对自己的事情，她倒是事无巨细，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
“也是因为这个，我在官方的地位更加尴尬。他们根本没想到一个研究者，世代一根筋的家族里出了这么一个市侩的后辈。我争抢，厮杀，利用姥姥的‘面子’，笼络了所有能用上的关系，把我自己推上去。
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差一步就可以拿到年轻人中领队的资格。但我也知道背后有多少人骂我关系户，说我毫无科研者该有的淡泊态度，败坏了姥姥一辈子攒下的清誉。”
“你们一定知道，清誉在如今这个世道上是多没用的东西。”
孔映荷又笑了笑，闵智和看着她的笑容想，黎广德有一点说的不太对，孔映荷明明比她爱笑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她是我姥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