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学霸的共感娃娃》阿洛狄斯

14、崩塌

　　经过这些意外，我竟然觉得顾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虽然他整天还是一副死人脸。
　　虽然说话还是那么噎死人。
　　虽然还是瞧不起我。
　　但是偶尔我也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打扫完卫生回来的晚了，在上课铃响前两分钟塞了个面包进嘴里，结果没看清是芥末味的，那声“起立”被喊出了颤音。
　　比如会冷脸假装不小心把炸肉掉到地上，被学校里的狗叼走。

　　这些小事情就这样突然的闯进我的世界。

　　我开始心存一些幻想。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或许他还会为曾经的那些事情向我道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原谅他，也愿意对他好一点。
　　如果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一定会给几天前的自己几巴掌。

　　越是临近期末考，班里军心越是涣散，走读的人越来越多。
　　班主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除了每周固定的一天假期，这次还特地多给批了一天。
　　那天是我二爸生日，下午在外面买完花我还回了趟家，这个季节栀子不好买，跑了好几家才买上。
　　冬天的太阳暖烘烘的，晒得人挺舒服。
　　进门的时候发现地毯歪了，我还觉得奇怪。
　　直到楼上传来一些声响。
　　知道陆威珉有不少的情人，但他向来不把人往家里带。更何况那间主卧是当年他和我二爸住的地方。
　　可那些甜腻的声音那么明显。
　　我把花放在柜台上，上了楼。
　　主卧的门半开着，正好能看见床上交叠的身影。
　　我有些烦躁，一脚踹开了门。

　　就这样和顾抑青打上了照面。

　　在我家。
　　在我二爸曾经的卧室里。
　　在他生日那天。

　　他跨坐在陆威珉身上，□□，额头上淌着汗，微张的唇边挂着些晶亮的液体，半眯着眼和我对视。

　　像一道雷劈到头顶，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不知不觉间攥紧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缝里像卡着冰碴，每动一下都能听到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

　　抬手，门口的花瓶碎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陆威珉停下了身下的动作，他扭过头来看到了我。
　　顾抑青顺势倒在了床上，歪着头，金丝边眼镜要落不落挂在鼻尖上，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半睁着眼睛，像蒙了层雾，没什么焦点。
　　他在看我。
　　滔天的愤怒下，无力感却充斥了全身。

　　“还不出去，是想一起吗？”

　　我拿着花，失魂落魄地坐在墓园。
　　这里很安静，太安静了，让我害怕。
　　我沉默地坐了很久，第一次在二爸面前一言不发。

　　那些隐藏在心底分不清道不明的晦涩的感情，此刻争相涌出来，恶心得我浑身发抖。

　　是谁都可以，偏偏不能是他顾抑青。

　　是谁都可以，偏偏是他顾抑青。

　　再回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别墅里空无一人。
　　餐桌上茶杯东倒西歪，沙发上留有不少干涸的红白液体痕迹，茶几上倒着瓶瓶罐罐，地上散落一地药片。

　　我坐在床边，抽着烟，又苦又涩，呛得我眼泪直流。

　　地上零零散散扔了十来个烟头时，手机响了。
　　我按了接听，扔到一边。
　　“陆哥，跟你说个好消息，上次我爸那笔单子谈下来了！这次多亏了陆叔……我爸说改天请你们吃饭……一定……”
　　许凯浩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吵得很。

　　真羡慕。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