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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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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二位正式结为夫妻,这是你们的证件,请收好,祝木先生木太太新婚快乐!”
“应该是木夫人。”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祝木先生木夫人新婚快乐!”
没有爱情的婚姻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归处。
只是可怜了木淮安,他娶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爱他的人。
送走民政局的人后,木淮安和祖父母在一楼商量婚礼的事。
这个婚本不就是我愿,所以我不想参与到婚礼的讨论中,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白色婚纱,五克拉的戒指,手捧花,观众,一对新人,一群观众。
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回到房间,推开暗门,走进私人画室。
画室里密密麻麻的摆放这各种颜料和画具,以前他总笑我画室乱,我笑他不懂,乱糟糟的画室是因为我有创造力。
他喜欢向日葵,于是我每天都画一幅向日葵送给他。
如果他还在的话,会因为我嫁人而开心吗?
如果他还在的话,会娶我吗?
如果他还在的话……
“小姐,老夫人喊你下楼商量些事情。”
下一楼,我习惯性的坐在祖母旁边,祖母却把我往木淮安那边推。
“小雨啊,都是结了婚的人了,去和淮安坐一块吧。”
或许是看出了我眼里的不情愿与难堪。
“没事的奶奶,小雨想坐哪里都可以的,我不会介意的。”
“我们刚刚和淮安商量好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在结婚前你都住在暮家,婚礼结束后就搬去和淮安住。”
祖父把婚礼策划书递到我面前,那些千篇一律的策划,海边、日落、黄昏,真叫人提不起兴趣,算了,结个婚而已。
我随手指了一个,点点头,祖父明白我的意思。
“向日葵?不行!”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婚礼,还是问问淮安吧。”
一瞬间,我的情绪好像失了控,无论他们在背后怎么叫我,我头也不回地上楼。
自从我失语后,每当情绪崩溃时,都会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停地创作,然后再一把火烧掉那些画。
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画室的地面上,给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一抹清冷。我站在那幅巨大的画前,凝视着画中向阳的向日葵,心中却泛起阵阵苦涩。
我颤抖着手,从桌边拿起打火机,火苗在夜色中跳跃,仿佛是即将吞噬一切的恶魔。我闭上眼,狠心地将火苗靠近画布一角。火舌迅速蔓延,吞噬着画布上的色彩与情感,画中的向日葵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火光映照在我的脸上,泪水无声滑落,与空气中的焦味交织在一起。画,在我的注视下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碎片,如同我心中破碎的梦。
情绪发泄完后,我还是不想下楼去,不想面对现在的一切,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是短暂的躲避也好。
晚上七点,房门口的铃铛准时响起,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李妈把饭端到房间门口了。
打开门,门外是祖母。
“看你这几天都没吃饭,吃点饭吧,奶奶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你最喜欢的青椒炒蛋。”
这几天因为结婚的事情,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不得不说,祖母做的青椒炒蛋真的是一绝,我吃了足足两碗饭。
吃完饭,祖母陪我坐在摇椅上,我靠在祖母肩上,像小时候一样。
父母意外离世后,我变得不爱说话,再到后来,他的离开,让我彻底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得了失语症后,祖父母带我看了许多医生,但是都没有找到原因,我可能这辈子都说不出话了,这样也好,反正他也已经听不到我说话了。
“小雨,吃点草莓吧,爷爷前几天就订的,今天刚到,我刚刚尝了一个,很甜,很脆,你会喜欢的。”
祖父端着果盘进来,顺势坐在我的旁边。
果盘是我设计烧制的,上面还印有向日葵。
“小雨,爷爷今天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只是结婚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淮安不知道的事……”
祖父停顿了一会。
“淮安这孩子是爷爷奶奶考察过的,是个好孩子,和他结婚不委屈的。”
今晚的天空很黑,但好在星星很亮。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能照顾你一辈子,那么多人,我们唯一信得过的就是淮安。”
从小到大,我确实都不是一个省心的孩子,祖父母拉扯我长大不容易,不应该让他们太担心。
木淮安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他娶我应该只是为了报答祖父母的恩情吧。
我从不相信有人会和祖父母一样偏爱我这个偏执的疯子。
……
(一个月后)
今天就是婚礼了,我一点都不开心,但是为了不让祖父母担心,我还是努力装作开心。
婚纱很美,是木淮安拜托在YDL的朋友一个月赶制出来的,虽是赶制的,但做工也还算精美,款式是我喜欢的鱼尾。
皇冠也很美,是木淮安前几年去M国的时候拍卖下来的,之前一直存放在保险柜中。
至于婚戒,我还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婚礼布置,祖父最后让木淮安定,不知道他会安排什么样的。
酒店的迎宾照片是画的,因为我讨厌繁琐的婚纱拍照,要穿着沉重的礼服,涂抹厚重的妆容,卡着头皮的装饰。所以婚纱照一张都没有。
手捧花是祖父定的,蓝绣球配上白玫瑰,还有白色雏菊点缀,寓意幸福美满,平安喜乐。
邀请参加婚礼的大多数都是木淮安那边的家人朋友,我的朋友只邀请来了一个。
好吧,我现在其实只剩下一个朋友了。
齐柔,我从小到大玩的最好的朋友,她是唯一一个见证了我高光和低谷,却从来都没有背刺伤害过我的人。
她现在基本都在M国生活,隔着大半个地球联系也不方便,听说我突然结婚,虽很震惊,但是也定了最早的航班回来参加婚礼。
“你真的想好要和木淮安结婚吗?”
“(手语)和他结婚能帮助我。”
齐柔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一旦决定什么就不会改变,即使后悔,也只会内耗,不会想要改变结果。
“好吧,你想好就好,等我M国那边的工作结束,我就回来陪你。”
大厅外,我和祖父在候场,祖父身着深色西装,眼神中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婚礼开场,门打开了,说不紧张是假的。我挽着祖父缓缓走向木淮安。
一走进现场,看到婚礼场地,我哭了。
好在有头纱将我的脸半遮住,我的泪水没被其他人发现。
舞台两端上摆满了向日葵,背景音乐是我喜欢的歌《(暂时想不出歌名)》。
木淮安真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傻瓜!
当祖父缓缓将我交到木淮安手中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传递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无尽的关爱。
木淮安庄重地接过我的手,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承诺会给我一生的幸福。祖父轻轻拍了拍木淮安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也带着一丝释然与欣慰。
我婚前声明不希望有任何非必要亲密接触,婚礼仪式很简单,没有亲吻,没有互换婚戒,只有证婚人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
我就这样嫁给木淮安了。
婚礼结束后,齐柔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处理就连夜回了M国,她临走前送了我一个果盘,那是她在古玩市场买的,当作我的嫁妆。
新婚第一天,该去木家见见未能到场的长辈了。
木老夫人已经在家里等我们了。我按照规矩,给她敬了茶。
木老夫人和祖父母是旧相识,她很喜欢我。
相反的是那个的后妈,木淮安父亲娶的小老婆。她的事我听说了,当初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想要母凭子贵,嫁进来之后孩子却胎死腹中,以后也没有生育能力了。木淮安的父亲常年不着家,她也可以算是独守空房。
这位木太太想借着敬茶的名义给我一个下马威,很不巧被我看穿了。
“听闻淮安的太太是一个哑巴,可惜了,不知道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可别害得孩子又聋又瞎。”
“木太太,你记忆力真不好,我是头婚,暮雨是我的妻子,应该是夫人,不是太太。”
木家的规定,正妻为夫人,其余都是太太,可见木家的人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我既然娶了她,是因为我爱她的全部,当然,我们以后有没有孩子,孩子怎么样都不劳您挂心。”
木淮安边说着边用手扶着我的腰。
木淮安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如果我能说话我绝对把那个女人骂的脸皮都没有。
算了,既然不能说话,那我还是想想其他办法,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难听的话说完了,按照规矩我还是要敬茶的,木淮安想阻止我敬茶,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茶杯不烫,水也不满,我将茶递到木太太面前,然后就在她以为我还能若无其事给她敬茶时,我故意将茶杯泼向自己,当然,这件事发生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茶杯竟然被我打碎了,碎片划破了我的手。
木太太急了想解释什么,但是都被木老夫人呵斥住了。
给木太太敬茶并不是必须,只是因为木淮安点父亲不回来,她替他接茶。
很遗憾,木太太被迫先离开木家,并且以后只要我在木家,她只能非必要不出现。
木家的章阿姨拿了毛巾和医护箱给我,她年纪有些大了,看不太清近的东西。
“章姨,还是我来吧。”
木淮安接过章阿姨手里的毛巾,替我擦拭了衣服上的水珠。茶杯里的水没有很多,稍后,他又帮我处理伤口。
我坐在沙发上,木淮安半跪在我面前,一手轻轻扶着我的手,另一手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我的伤口。
木淮安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放下棉签,双手捧起我的手,仔细端详着那道细长的伤口。
说不疼是假的,毕竟都划破了皮,还流了血,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他的眼里有心疼,有歉意,还有无尽的深情。
我微微一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的眼神仿佛有魔力,将我紧紧吸引,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这双眼睛真像他。
处理好伤口后,木淮安从口袋里拿出婚礼上没有戴的戒指,这个戒指的手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木淮安轻轻执起我的手,那枚精致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深情地凝视着我,眼中仿佛有星辰大海,温柔得能溺毙人。他缓缓地将戒指套入我的手指,动作轻柔而虔诚,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戒指冰凉的触感与木淮安温热的指尖交织在一起,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瞬间,我看见木淮安右手无名指上,已经戴好了他的那枚戒指。
他应该不会是……
那天晚上在木家后面发生什么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我和木淮安回了祖父给我们买的新房,家具布置我没有插手,都是木淮安一人操办的。
房子很大也很空,所有家具都是统一色调,像极了冷宫。
婚前协议说明,同居但不同房。
我的房间在楼上,木淮安说怕他上班会吵醒我,他住楼下。他打通了我隔壁房间,给我准备了一间画室。
我想这应该是祖父的意思。
那天晚上我根本没睡,我在画室待了一晚上。
和暮家老宅不一样的是,这间画室有一面很大很大的落地窗,窗户面向大海,风景很好。
一晚上的时间,我画了一幅很大的画,画上有两个人,穿着婚纱和西装,新娘的手上捧着向日葵,我很满意。
画面中央,新娘身着洁白无瑕的婚纱,裙摆轻盈飘扬,如同晨曦中绽放的百合,她手中紧握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瓣与她脸上的幸福笑容交相辉映。新郎则一身笔挺西装,英俊非凡,他深情地望着新娘,眼中满是温柔与承诺。
两人身后,是绚烂的晚霞与波光粼粼的海面,天际的云朵被夕阳染成了温柔的粉紫色,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梦幻与浪漫。画中的每一笔、每一线,都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深情与承诺。
对了,这幅画的名字叫《你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