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校园双杀案 矫情? ...
-
眼前的景象让甄晓眠有点懵,但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总不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着冯春被打成猪头。
刚要开口阻止,恰好程母的余光扫见她,大声喝道,“把她也给我摁住!”
甄晓眠脚尖一转,二话不说扭身往外跑。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可惜人还没摸到门框就被另外两名打手钳住胳膊逮了回去,任她怎么拧巴都挣脱不开。
程母如今彻底撕掉假清高的外衣,一双眼凶光毕露。
她瞪着冯春,“说!是不是你害死我女儿!”
冯春的眼皮颤了颤,声音虚弱,“不是我。”
“啪”地两声,程母反手又给了她几个耳光,“小茹死前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你的,约你见面之后她就失踪了,你还敢不承认!”
昨晚,她看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脸被人划烂了半边,急痛攻心之下,程母险些晕死过去,幸得身旁的程君山及时伸手扶住。
哪怕她眼泪都快要哭干,丈夫却始终阴着脸,冷静回答警方的问话,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给,程母心底便止不住地泛起一阵寒意。
回家后,她独自枯坐在女儿的房间里,无意间瞥见梳妆台上被落下的手机。
程茹有两部手机,一部在家里,另一部住校时被她偷偷藏在寝室,后来退宿舍,别的东西丢得七七八八,就手机拿了回来。
眼前正是之前在学校用的那部。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翻看,竟真的翻到10月2号的下午五点,程茹给冯春发过一条短信,约她晚上七点半在万古公园见面。
那天下午六点,程茹出门,她只当女儿又要去哪里疯玩。
往常程茹也总爱在外面野个几天不回家,有时还会去舅舅家住,所以即便一天一夜未归,她也没放在心上。
哪里想到,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会就这么没了…
程母心痛如绞,胸中恨意翻滚,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可再怎么后悔都于事无补,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上次在万古公园,程茹险些被姜尔按进水里淹死,母女俩憋了一肚子恶气。
奈何程君山明令禁止程茹再找姜尔那个贱人的麻烦,起码眼前这阵绝对不行,为此程茹还挨了她爸一顿狠打。
后来程茹只能将所有怨气都撒在冯春身上。
只要女儿做的不是太出格,程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在自家眼皮底下,孩子吃不了亏。
直到有一次,程茹说起那晚冯春也在万古公园,她不仅袖手旁观,在程茹差点被淹死的时候还丢下她跑了。
程母更加觉得这个冯春活该。
没错,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让杀人凶手付出代价!
哪怕冯春被折磨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着,两边嘴角都被打破溢出了鲜血,但不够,远远不够,她的恨意和痛心一样都没少。
冯春像是被打傻了,忽然抬着面目全非的脸笑了,笑得嘲讽,笑得疯狂,原本只是闷闷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大,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母不惯着,抬手又重重给了她一巴掌,“就是你害死我的女儿!你怀恨在心是不是!”
“说啊!你说啊!”
冯春被扇得偏过头,嘴角的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慢慢转回头,眼底淬着毒,一字一句,吐得又轻又狠,
“你女儿被人弄死不是早晚的事?你觉得想弄死她的就我一个?”
“不过是觉得我最好欺负罢了,柿子挑软的捏。”她低笑着吐了口血沫,“你们母女俩都一样,孬种一个!”
兔子急了也咬人,冯春这种软蛋被逼狠了同样豁得出去。
此刻她那副硬骨头的样子着实让甄晓眠刮目相看。
才这么想着,疯了一样的冯春忽然抬眼,视线扫过围观人群,最后落在甄晓眠身上,话却是说给程母听的,
“究竟哪些人最想要她死,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甄晓眠觉得她纯粹有病,自己一个宿管犯得着跟程茹你死我活?
程母顺着冯春的目光望向寝室门口,甄晓眠奇怪地扭过头,就见姜尔正笔直站在身后。
“把人放开!”
姜尔跨步走到甄晓眠身前,伸手去推打手的胳膊。
“姜尔,你装什么?程茹死了,最高兴的人不就是你。”冯春不再刻意遮掩眼里的恶意,她看着程母,“当初姜尔恨不得淹死你女儿,要不是姓甄的多管闲事,差一点她就成功了!”
一时间,围在门外看热闹的人纷纷吸气,惊疑、揣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姜尔身上。
姜尔捏紧拳头,忍无可忍道,“你跟程茹是怎么狼狈为奸欺负我的,为什么不说?现在狗咬狗又想拉我垫背!”
程母像是没听见她们互相争辩的话,眼睛死死剜着冯春,“我早看你心术不正,让小茹不要再带着你,她偏不听!”
“之前若不是你故意在她面前提火碱,她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一肚子阴毒坏水的贱货!”
“今天你们谁都跑不了!”她大喝一声,冲那两个钳着冯春的打手道:“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冯春拼命尖叫挣扎,可敌不过对方身强力壮,只能抱头缩在地上。
楼道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卫科的人终于赶了过来,“住手!都给我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程母转头瞪向保卫科的人,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都给我滚!这是我们程家的事,今天谁要多管闲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保安被她的气势震慑,竟没一个人贸然上前,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甄晓眠见状也高声喊,“弄出人命你们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名保安对视了两眼,霎时一拥而上,转眼便跟程母带来的打手扭成一团。
甄晓眠趁乱挣脱束缚,拉着姜尔想要退出战场,忽然头皮一阵锐痛,是打红眼的程母冲上来扯住了她的头发,顿时也急眼了。
她果断返身跟程茹妈掐作一团,你挠我一爪子,我给你一个乌眼青,闹得不可开交。
警察局的人赶到时,里面早已一片狼藉,吵得根本听不见人说话。
“警察办案,都给我住手!”一名警官爆喝一声,手腕一翻亮出证件。
警察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躁动的人群身上,保卫科的人和打手们纷纷停手。
唯有甄晓眠被挠得火冒三丈,哪管什么警察不警察。她薅住程母的头发,照着她另一只眼睛也给了一拳,嘴里嚷嚷着:“敢扯我头发!今天不把你打成对对碰我就不姓甄!”
程母顶着一对熊猫眼反手挠向她的脸,两人滚作一团,谁也不肯松劲儿,姜尔跟在一旁撕扯。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姜尔最先反应过来,她拉住甄晓眠的胳膊,“快松手!”
甄晓眠整个脸都气歪了,依然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放。姜尔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警察来了。”
犹豫了两秒钟,甄晓眠终于愤愤地甩开手。
她一松开,程母也顺势松了手。
警员立刻将人都控制住,“全都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一屋子人,除了受伤比较严重的冯春直接送去了医院,其他人悉数被带到了局里。
甄晓眠的脸被抓花了好几道,火辣辣的疼。她坐在市局的候问室,抬手想去摸伤口,让人冷不丁一巴掌给拍了下去。
忽然出现的褚闻将一瓶碘伏“咚”地一声搁在她身侧的座位扶手上,“脏手也敢摸,脸不想要了?”
“哪有这么夸张,”甄晓眠没看他,但不妨碍她顶嘴,“你们干刑警的还这么矫情?”
褚闻盯着她那张乱糟糟的脸,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他放下棉签起身,扔了句,“随你。”
等人走了,姜尔才过来拿药给甄晓眠抹上,这个褚队她记得,负责调查思琪的案子,万古公园那次来的也是他。
“你们吵架了?”
甄晓眠耸耸肩,没事人一样,“没有啊,谁知道他抽什么疯。”
姜尔的脖子上也有不少抓痕,甄晓眠边消毒边愤愤道,“那个毒妇下手真够狠的,还好我也送她一对国宝纪念章,不算吃亏。”
“……”
可不是没吃亏?她俩二打一,也就被挠了几道,程母身上明里暗里地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
这起聚众斗殴事件里,甄晓眠和姜尔还有一众保卫科的人,最终都被判定为正当防卫。
程母和她的那帮打手算摊上事儿了,数罪并罚,拘留都是轻的,冯春这位纯挨揍的要是起诉,三年起步的牢狱之灾都跑不了。
程君山闻讯匆匆赶到警察局,希望双方能够和解,表示要多少赔偿都可以。
甄晓眠第一个拍板拒绝,老子不差钱!
见她这副完全没商量的态度,程君山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想让他拉下脸来求和解,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们。”沉默半晌,他猛地起身,对着褚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请褚队长尽快找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留下律师处理后续事情,程君山头也不回地离开,路过程母时,他的脸上只有冷漠和失望,再无半点情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