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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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夏时叙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想说出的话怎么开口也说不出，“我不知道。”
夏时肆张了张嘴，抖着声音问：“为什么会不知道？”好一会儿她又问，“你们到底是谁？”
哪怕夏时叙现在骗她也可以，她现在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拜托你了夏时叙，不要逃避。
她在心中默默祈求。
“先吃饭吧。”她绕开夏时肆往餐桌那走。
夏时肆张了张嘴，问：“你真的是夏失序吗？”这个问题像在问夏时叙同时也在问她。
她真的是夏失序吗？每当夏时叙的一些做法和习惯她总能看到夏失序的身影，可明明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夏失序已经死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夏失序那都是她的幻想。好矛盾，一边相信夏失序真的存在一边否认夏失序存在的事实。
之所以相信夏失序存在是在那段黑暗的时光里，她被夏失序一点一点从泥潭里拉出来；不相信是这十年来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否认‘夏失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想到这她愣住，为什么她会想到“那段黑暗的时光”？不对劲。
夏时肆转身，看到夏时叙在哭。
当夏时肆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回头了，逃避问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同时也是一种默认。
看到夏时肆有些沮丧的背影，脑中再次浮现一些画面。
那是一场葬礼，夏时叙呆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围的人几乎都是在哭泣，哭的最凶的是抱着那张照片的女人。
夏时叙记得那个女人，曾在记忆里殴打过她的。她坐在椅子上，一滴眼泪都没掉与周围格格不入。
女人抬起头，看向夏时叙。脸还是看不清，许是不满夏时叙的态度，她站起身抓着夏时叙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哭？”
“我……一定要哭吗？”夏时叙有些疑惑，她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为什么要哭？哭的意义在哪？
“你为什么不哭！”女人有些狠厉，“你哥哥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为什么不哭！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哥哥吗？”
哥哥……好陌生的词语。
夏时叙思考，她有多久没听到‘哥哥’了呢？记不清了，待在平行管理局时间过长早就忘记自我了。
她看向女人刚才抱着的照片，是个小男孩。看样子才七、八岁左右，笑的很开朗右眼眼尾还有一颗痣。
手抚摸那张照片，嘴不自觉说出那个陌生的名字——“时辉”。
啪嗒。感受到脸颊两侧有股温热的液体流下，她伸手触碰，是眼泪。
很陌生的感觉，她居然哭了。这是不是说明，她距离真相就差一点点了呢？
回过神来夏时肆拿着纸慌忙帮夏时叙擦眼泪，动作很轻仿佛在擦拭什么艺术品。
“对不起。”夏时叙吸了吸鼻子，闷着声说，“脏到你了。”
擦拭的手听到这句话顿住，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
是什么时候？她记不起来了。
“……”夏时肆将纸扔到垃圾桶内，别过脸，“没事。”她现在不想看见夏时叙这张脸。
“对不起。”这是夏时叙今天第二次道歉，“我……不能告诉你关于我们是谁。”
夏时肆扭头：“所以你是承认你在隐瞒我欺骗我了？”
夏时叙目移，“吃饭。”
“不回答这种行为我可以当你是在心虚吗？”
“吃饭。”
“先别吃饭，回答我的问题。”
“吃饭。”
不管夏时肆问多少问题，夏时叙就像一个无情的复读机器人一样，一直回答她两个字：“吃饭。”
“你再这样我以后回家顺路就不给你买巧克力蛋糕了！”夏时肆忍无可忍。
夏时叙有些惊讶的看着夏时肆，可见这句话的杀伤力对夏时叙来说是极大的。“不行！”她说出了程序以外的话，抓住夏时肆的肩膀，“不可以！我可以没有你但不能没有巧克力蛋糕！”
“哈？”夏时肆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阴沉。
“我之所以活着就是因为巧克力蛋糕啊！”夏时叙全然没注意到夏时肆的脸色，她喋喋不休的列举吃巧克力蛋糕会有什么好处。说完还补上一句，“你说对吧。”
看到夏时肆的脸色她闭上了嘴，挣扎万分她说：“我承认我对你存在隐瞒和欺骗，但我不说话不就是默认吗？”
“但是我更想听你亲口说的，”夏时肆说，“哪怕你骗我也好，我会相信你说的。”
砰砰。
夏时叙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好神奇。曾经多么想以此证明自己还是人类的东西，此刻全都出现了。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归结于身为‘夏失序’的自己。现在身为‘夏时叙’的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欺骗你。”夏时叙淡淡道，“你是好人，我骗了好人我会感到非常愧疚，晚上睡不着觉。”
夏时肆笑出声，“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以后不会联合和与希一起骗我。”夏时肆收住笑容，郑重其事道，“不过，我最近要回家一趟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你会寂寞吗？”
“是因为大……和与希说的话吗？”夏时叙劝诫，“你别太放在心上，他乱说的。”
“我的私事，”夏时肆又问，“你会寂寞吗？”
夏时叙摇头：“不会。”
她早已习惯孤独的生活了，就算没有夏时肆她也能活就像没有人地球也照样转。夏时叙不是那种离开了另一方就活不下去的人，相反她会顺着自己的意愿去活。
早就料到夏时叙会这么说，亲耳听到还是会为夏时叙松口气。不会感到寂寞就好，她还以为她走了后没人找夏时叙聊天会感到寂寞。
想到宋晚，她问夏时叙：“宋晚死了，你知道吗？”
夏时叙摇头：“现在知道了。”
思来想去这才是‘宋晚’原本的结局，要是没有〖猎人〗插手‘宋晚’说不定早就死了。现在〖猎人〗离开了‘宋晚’，按照目前的情况她其实应该死了好几天只不过有〖猎人〗占据着身份拖到现在。
“我知道了。”夏时肆起身，走到房间里随意拿了个东西就出门，“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生日啊，不说她都要忘记了原来还有生日这种东西了。“都可以，心意到就行。”夏时叙觉得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
她其实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有一些纪念日之类的，宋晚说这是仪式感。今天和明天没什么区别，只是手机上的日期变了而已。
有些人总在怀念几几年，其实是在怀念那天的自己。像他们这种可以穿梭其他时间的人就无所谓了，想去哪就去哪。
每次看到的结局都不同，跟拆盲盒一样。
夏时肆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看了眼车牌号那是夏清烨的车子。她走过去，正好不用自己掏钱打车。
一开车门夏清烨的声音随之而来，“我们的夏大小姐抛弃自己的小别墅不住，非要来住小区。”
夏时肆坐在副驾驶上，关门。按照以往夏时肆直接拍他一下，然后骂他一句傻逼，这次一反常态的沉默不语。
“有对象就是不一样咯。”
“什么意思？”夏时肆察觉不对劲，她跟夏时叙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过家里人也不例外。就算是夏辞也只知道她跟夏时叙同居，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夏清烨说，“老头发现了你跟那位夏小姐谈恋爱了呗，不然叫你回去干嘛？”
“他为什么会知道？”
夏清烨轻嗤一声，“你那小女友掌控欲极其变态的妈，余念的手笔。”
遭了。夏时肆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她打开手机给夏时叙发消息让她不要开门。她从没听说过夏时叙家里的事情，只知道她是蒋伊依父辈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
但余念她知道，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谁跟她作对就弄谁。曾经还有人传她的丈夫就是因为挡了她的路设计把他害死，为了避免她姐姐跟她争夺家产在圈内散播她姐姐的丑闻企图让她身败名裂。
蒋伊依曾经明明提醒过她，你们两个千万不要让她妈妈发现了，她妈妈对夏时叙的掌控欲极强。
“能掉头吗？”夏时肆有些焦急，“或者你给我开门我下车。”
“夏时肆。”时隔多年，夏清烨再次叫了她的全名，“我不能放你离开，知道吗？”
全身血液在听到夏清烨说的这句话后仿佛都凝固了，耳朵嗡嗡作响。她松开攥紧手机的手，看着前方。
夏时肆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回不了头了，接下来她该面对的是什么呢。低头解开手机屏保，将原先打出来的字删除重新打字。
［思绪：我好像没办法在你生日前赶去给你过生日了。］
发完这句话将手机关机，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周旋一会，要是夏时叙跟着余念离开下场会跟她的爸爸和她的大姨一样。
夏清烨看了眼夏时肆，说起来他好像从没正眼看过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