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金钱游戏》Feiunny

34、新进度

　　今天这场戏是雨戏，本来剧组已经安排好了洒水车，没想到老天配合过了头，中午还是艳阳高照的，下午就忽然阴云密布，率先飘起了小雨。金邢锡担心雨水损伤设备，紧急叫停了拍摄。韩昭元和金希澈乖乖让到屋檐下，看着工作人员们带着塑料袋等防水材料一拥而上，手脚麻利地把摄像机，麦克风等金贵的器材包了个严严实实。

　　就在防水罩布盖上最后一台摄像机的一刻，乌云弥漫，瓢泼大雨顷刻间落下，重重的雨点打得枝头的树叶簌簌直落，天地间一片冷凄寂寥之意.看着眼前的一幕，金邢锡眼睛却越来越亮，这简直就和他最初想象的画面一模一样，这种氛围绝不是单单依靠洒水车就能营造出来的。

　　“大家抓紧时间，我们趁着雨停之前把这段过完。”

　　在金邢锡的指挥下，剧组的摄像、录音、灯光等冒着雨走到各自的位置上，一切准备就绪。金希澈撑着黑色的雨伞走进雨中，刚刚还带着几分不羁调笑的艳丽面庞被清澈温柔取代，又让人能感受到那份隐藏在柔和微笑后的忧郁与悲伤。

　　这场戏是姜阳泽和李江贤少年时期的最后一次见面，本就在家庭中遭受巨大打击的李江贤在得知姜阳泽要出国后产生了强烈的被抛弃感，自尊心极强的她拒绝了姜阳泽继续联系的请求，冷静地送上祝福后转身离开，反手就把本打算送给对方的表白礼物扔在地上。

　　韩昭元站在屋檐下，对着自己写满密密麻麻标注的剧本酝酿情感。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表演学习，琢磨出来的表演方法整体上基于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和大量的观影经验。所以更多时候，韩昭元是把自己当作那个角色，充分体会角色的内心世界，再呈现在镜头之中。

　　她想，对李江贤而言，那个温柔如阳的少年照耀了她灰色的青春，可是阳光却不是能轻易被某个人拥有的。即便你能切实感受到它的温度，可是到头来却还是落得一场空。

　　觉得自己被好朋友拒绝的姜阳泽无比失落，却没有发现女孩转过身后，眼眶中快要蓄不住的泪水。向来习惯了光彩夺目的人怎么会愿意轻易示弱于他者，只是嘴上说着狠话，一言一行中却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韩昭元揣摩着李江贤这场戏的心理活动，认真酝酿完情绪，再一抬头看向金希澈时，眼神已经和平时截然不同。失落，埋怨，期盼和抑制不住的喜欢交织在一起，乍一看眼底似乎淬满了寒冰，锋锐得能把人割伤，唯有凝神细看，才能发觉那份春风般的缱绻柔软。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哪怕金希澈也忍不住微微一动，不自觉地抚上心口，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入戏太深还是这个瞬间，真的可耻地被眼前这个年轻鲜亮的女孩吸引。

　　不过没有时间让他深想了，一切准备就绪，即刻开拍。

　　“三、二、一，走。”

　　随着金邢锡一声令下，各个部门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韩昭元缓步向前，摇臂上的相机紧随她移动。

　　一切如金邢锡期待地那般顺利进行，这一场戏韩昭元的表现堪称完美。情绪层层递进，从一开始的低落渴望安慰，到震惊和不敢相信，最后女主离开后，情绪才在极端的压抑下彻底爆发。她的哭声并不大，也没有像某些以哭戏闻名的女演员一样拼命挤压着面部表情去传递悲伤，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重重掷出礼物似乎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眼睛迟缓地眨了好几下，浸润眼底的泪水才慢慢溢出眼眶，然后眼泪滴落，串联成线。

　　哪怕没有任何音效搭配，那份强烈的哀切与悲伤还是感染了场内的许多人。

　　“啪啪啪。”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起初稀稀落落，但很快蔓延开来，几个感性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不住擦拭着眼角，金邢锡更是满脸抑制不住的满意和骄傲，这可是他亲手发掘的人。

　　距离拍摄人群有一定距离的拐角处，两个带着墨镜，打扮时尚，一看就气质不凡的男人静静站在角落看完了拍摄全程，正是来看望女友的李洙赫和正处于创作瓶颈期陪好友出门溜达的权志龙。但是李洙赫没想到刚到片场，前脚还说要找金敏喜取取经的权志龙，转头就说自己要回去了。

　　“志龙你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狠，出来散散心也好。”

　　李洙赫不赞同地拉住权志龙，今天他去权志龙家把他刨出来的时候权志龙满脸胡茬，眼下的乌青重的还以为被人打了，房间里烟味重得他都有些受不了，哪怕知道这个好友创作起来有多疯狂，他还是不由得担心权志龙的身体和精神状况。

　　权志龙却一扫几个小时前的灰暗颓唐之色，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洙赫。

　　“株赫啊，我真是太爱你了，下次请你们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权志龙几乎是弹射起步，从李洙赫兜里摸走钥匙，一溜烟就蹿回车上开车走了，只留下又没了车又没了人的李洙赫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元伊干得不错啊，真的越来越有个好演员的样子了。”

　　这场戏拍完是金敏喜和金智勋的对手戏，金敏喜做好妆发后站在监视器前跟着看完了全程，满脸欣慰，毫不掩饰对于韩昭元的赞赏之色。

　　“这小姑娘悟性高又勤奋，不比你当时差啊。”

　　金智勋也对韩昭元堪称神速的进步感到惊讶轻声感慨，他还记得当时最开始韩昭元在片场里拍戏的样子，当时很明显能看出她大部分时候都是依靠本能在表演，每当她进场的时候金邢锡的咆哮几乎就没停过，现在的新人孩子真是一代比一代强了。

　　拍雨戏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能一遍过对大家来说都是件好事，就连平日里傲慢严肃的摄影指导都难得给了韩昭元一个好脸色，在她蹦蹦跳跳往回走的时候冲她微微颔首，让韩昭元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位的坏脾气比金佑锡还更胜一筹。

　　不过高兴没一会，韩昭元本来下意识想去借化妆师姐姐的手机，一扭头，李佑汀实在算不上多么明媚的表情一下就把她雀跃的心情打下去了一半。

　　“我刚刚拍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李编看上去这么不开心。”

　　韩昭元紧急在大脑里呼唤7014，好在平日里经常掉链子的7014这会十分靠谱，迅速给出了回应。

　　“大概一个小时前，赵泰宇导演联系李编想要邀请你客串他的新片。”

　　“赵泰宇是谁，李编很讨厌他吗？”

　　“赵泰宇在业内风评很差，他……曾经被指控过性犯罪。”

　　7014看着查到的资料沉默了一下，也明白了为什么李佑汀的脸色会那么差。赵泰宇不是什么有才华的导演，之所以能够始终在业界占据一席之地主要有赖于他长袖善舞，背靠资本大树，之前被状告上法院都能全身而退，导致但凡稍微有点名气的女演员都不会愿意接拍他的片子，实在是臭名昭著。

　　听说赵泰宇此人对小女孩向来十分热衷，尤其喜欢那些不过七八岁，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按照常理来说韩昭元已经十几岁，长相又偏成熟，不是他所中意的幼态长相，却不知道为什么刚一官宣，赵泰宇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李佑汀这。李佑汀向来作风强硬，即便是赵泰宇这种背景极强的人她也毫不畏惧，果断替韩昭元拒绝了对方，只是看到韩昭元还尚未冒头就被这种人盯上，心中难免忧虑。

　　“昭元，你跟我来一下。”

　　李佑汀跟金邢锡简单交代了一句就带着韩昭元往办公室走，她不知道李佑汀已经帮自己把赵泰宇挡了回去，一会觉得李编绝对不是那种会曲意逢迎的人，一会又想起从7014那里听到的赵泰宇的后台，脑子乱成了一片浆糊，心中惴惴不安。

　　“小孩子一个，脸色这么沉重做什么。”

　　李佑汀在贴着编剧条子的座位上坐下，一转头就看见韩昭元肃着张小脸，眼神游移，一看思绪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不由得有些好笑。

　　“回神了。”

　　入手温热的触感拉回了韩昭元的思绪，李佑汀将一只雕刻着可爱小熊的杯子塞进了她手里，满满一杯热可可，馥郁的香味争先恐后地往她鼻子里钻。

　　“慢点喝，刚刚淋了雨，喝点热的，暖一暖。”

　　韩昭元低头抿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忍不住又灌了好几口，脸蛋微微鼓起活像只小仓鼠，总算是多了几分小孩子的天真活泼，看得李佑汀也不由得露出略带几分温柔的笑容。

　　“李编，您干嘛这么盯着我，怪吓人的。”

　　绝大部分时候都被严厉对待，偶尔的温柔也是包裹在锋利的刀子下，难得看见李佑汀这么柔和包容的一面，韩昭元反而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嘴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佑汀把笑容一敛，吓得韩昭元如鹌鹑一般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喝起热可可。

　　“昭元，再过几天你就要杀青了，虽然说你是被金邢锡带进来的，但是我也算是你的半个老师，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但是之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你考虑过吗？”

　　李佑汀语气平和，却透露出明显的关怀，她在娱乐圈沉浮这么多年，见过的演员大大小小数都数不清，也早就过了母爱泛滥的时候了。或许是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在外打拼，既没有住所也没有家人依靠，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第一个角色，结果又被恶俗导演盯上，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有在跟希澈那孩子学习歌舞表演，但你要知道，爱豆圈子和演员圈子之间是有壁的。”

　　李佑汀语重心长道，她知道小女孩们大多爱看些唱歌跳舞的舞台表演，喜欢爱豆明星也想出道再正常不过，但是她身处这个圈子，自然知道那些男女爱豆们是多么削尖了脑袋地想转型成为演员，都大多告求无门。而韩昭元如此幸运，她已经站在了这个圈子的门口，她独特的容貌气质和出色的悟性就是她进入演艺圈最好的敲门砖，转而投身女团这种想法，在她知道韩昭元被赵泰宇盯上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赞成对方这么做的。

　　即便到了现在这步，李佑汀仍然不觉得韩昭元做一个女团成员会是什么好主意。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可能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压力，你也不用太担心，反正你年纪还小也不用着急赚钱，之前你和希澈绯闻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太早太频繁地曝光在观众面前不是什么好事，有了这部作品，凭借你的能力，你去考公演艺术高中完全没有问题，如果你家里有困难我可以资助你，好好读几年书再沉淀沉淀，到时候再出来，说不定敏喜那丫头的成就都比不过你。”

　　“李编……我……”

　　韩昭元没想到李佑汀会这么推心置腹地替自己分析利弊，规划前途，出身孤儿院后来又四处辗转奔波，韩仁淑平日里照顾三个孩子已经是筋疲力尽实在没办法那么面面俱到，所以她早就习惯自己默默为自己筹谋。而此时此刻，来自于李佑汀的那份亦师亦母的温暖顺着热乎乎的可可就这样一路从她的掌心滑进了她的心里。

　　与此同时，歉意伴随着感动同时涌现在心头。扪心自问，如果她没有背负起那200亿的任务，李佑汀为她筹谋的路线可谓是最佳选择。首尔公演艺术高中作为全首尔最顶尖的艺术高中，师资自不必说，她的同学们不是已经成名的童星就是出道的艺人，光是人脉都不知道能吊打多少人。而且只要她停止活动，安心地缩在学校的保护圈里，至少赵泰宇不会张狂到直接到学校来逮人，等过个几年，对方想必也早就忘了她的存在了。

　　“好了好了，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是个乖乖听话的，本来我也只是建议，还真能强迫你做什么不做什么吗？”

　　看出韩昭元的犹豫迟疑，李佑汀淡然一笑。

　　“希澈是个不错的孩子，有他带着你，将来你的路也会更顺。”

　　李佑汀不知道韩昭元已经通过7014了解到未来三年内SM都不会推出女团所以早早把SM从选择范围里剔除了，她看这两人关系那么要好，还以为金希澈已经把韩昭元推荐到了SM。

　　“我跟李秀满也有几分交情，到时候我帮你跟他打个招呼。”

　　韩昭元虽然从平日里电视台众人对李佑汀的态度以及她个人的处事风格猜到李佑汀不会是泛泛之辈，但没想到就连在SM的社长面前居然也能说上话吗。刚踏足韩国娱乐圈的她当然还不知道，一个出色的编剧的人情有多少人趋之若鹜，更何况李佑汀掌握的资源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换做任何一个知晓其中利害的人此时大多已经激动得心潮澎湃，或者情商高一点的也早就机灵地说些会知恩图报的漂亮话了。

　　7014这么单纯的系统都开始替她着急了，恨不得钻出来替她好好维护住这段关系，偏偏这会韩昭元却透露出一股子傻气，不仅憨直地拒绝了李佑汀的好意，还老老实实交代说自己其实打算去YG。

　　“YG，啊就是权志龙他们那个组合的公司吗？”

　　乍一听这个李佑汀还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怪李佑汀对于业内新形势反应迟钝，尽管YG已经在Bigbang获得巨大成功的影响下眼看剑指SM，有与其并肩之势，但是毕竟现在还没有到Bigbang发展最顶尖的时候，YG也只有一个Bigbang拿得出手，此前没有一个成功的女团，影视资源更是几乎为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韩昭元的目标居然是进这家公司。

　　李佑汀沉默，忍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如果韩昭元想进SM，就算她觉得不是什么好出路，好歹SM也出过不少顶尖的男团女团，什么东方神起，Superjunior，少女时代都在全亚洲赫赫有名，哪怕JYP也有Wonder Girls这个女团金字招牌。

　　面对李佑汀的疑问和不解，韩昭元也一时间语塞，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在李佑汀这种正统影视人的眼里就是走歧路，现在还选了一条最坎坷的旁门左道。如果可以她也当然愿意进有熟人的SM，但是一方面姐姐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管，另一方面，她总不能告诉李佑汀她通过7014确认SM未来三年都不会推出女团，而她却是那么迫切地需要能够迅速成名的机会。

　　“我接个电话。”

　　李佑汀停止对韩昭元恨铁不成钢的数落拿起手机，边听脸色却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还时不时眼神投向韩昭元，看得人发毛。

　　“怎……怎么了？”

　　韩昭元都在想是不是赵泰宇贼心不死卷土重来了，就看到李佑汀神情诡异地挂断电话转向自己。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YG那边的人跟我打电话，邀请你出演Bigbang新MV的女主角。”

　　什，什么？

　　韩昭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在晕晕乎乎消化信息的时候就听到自己那款老式手机不停滴滴作响，打开一看是李洙赫和一条备注为权志龙前辈发来的消息。

　　李洙赫：【昭元，志龙他的新歌想邀请你当MV的女主角，但是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了。】

　　权志龙前辈：【有时间参加Bigbang的新歌MV拍摄吗，诚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