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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雪中美人 中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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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时节,天气渐冷,不多时魔界内外下起了雪。
缘何故趁莫言瑾离开的时候,回到了幽静之地,走之前给莫言瑾留下了一些东西。
“呼,这边是真冷啊。”
缘何故走进了幻境,刚出来的时候,一阵寒风袭来,冷的缘何故只打哆嗦。
他没想到幽静之地这边一样冷,仿佛在冰窖里刚出来的一样。
缘何故连忙跑进屋里,用灵力幻化出一团火,让那团火飘在空中缘何故才舒服许多。
他天生怕冷,被真正冷到了,一整个冬天都出不了门。
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在那一瞬间缘何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不管是在别人的怀里
还是在火焰中
都不像现在这般的温暖,缘何故躺在床上,眼睛不小心瞥到桌旁摊开的书,他想着过会儿再去看吧,但是好奇心让他坚持不住,他起身走到桌边,看了看那上面的书,一句话明明晃晃的出现在眼前。
〔见不得光的东西,该怎么处置?〕
缘何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这种书,他脑内实在没有这一类的记忆,打算冬天过后去问问椿棂兮。
缘何故想出去走走,天气实在太冷,他只好穿上棉衣之后,带着那一团火出了门。
一出去,看见漫天飞舞的雪,别说心里有多舒畅了。
雪白,衬着他的皮肤白嫩光滑,加上他本身就白头发,更显得像雪中美人。
缘何故每呼出的一口气,都有很明显的雾气在面前环绕,别提有多冷了。
缘何故到了山顶,看见被雪覆盖的剑兰,心中只祈祷没坏,不然他可承受不住这种。
他要把雪全部吹开,一朵朵剑兰出现在眼前,好在没坏,他们依旧保持着光鲜亮丽,和缘何故当初养它们的时候一样,依旧很美。
“还好还好,这些没有坏”
缘何故看来看去,确定了那些花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放下心回屋。
回到屋中的缘何故,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他感慨:“当初这满山全是弟子,现在只剩我一人了,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刚说完,门就被敲响了,缘何故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外袍的男子。
“你是?”
缘何故实在对面前这位男子没有任何的记忆,那位男子脸上挂着欣喜,仿佛认识缘何故一样。
“缘仙不认得我了?”
缘何故摇了摇头,确实不认得。
“我呀,当初你点名道姓指定的缘仙接班人,靖西啊”
靖西也不怪缘何故不记得,当初缘何故死了的时候,消息灵通的就是他。
记忆消散这种事情,包括他父母也有过,所以根本不觉得很新奇。
“靖西……你不是在花玺城吗?怎么来看我了?”
“今日是中秋啊,来给师傅送月饼”
师傅,这个称呼缘何故从来没让他们叫过,缘何故觉得叫师傅的话太过生疏,他不想与弟子那么生疏,所以让他们称自己为缘仙。
而靖西这次却主动叫了师傅,缘何故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他以为弟子要和自己生疏了。
“师傅?你还好吗?”
靖西比缘何故高了一个头的个子,完完全全把缘何故照在自己影子里。
“没事,快进来吧,外面有点冷”
“没事,师傅要是受了寒,弟子的心才会痛呢。”
缘何故让了个身位,靖西可以走进来。
进屋后,靖西将外袍脱了下来,叠好后放在了门旁。
“师傅,快尝尝,这可是你弟子们一起做的”
“们?”
“对啊,弟子们啊”
“(花玺城那边)有哪些人?”
“有我、涣蔻、栖霞……基本都在”
缘何故听完后,在脑中想了一下,令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清越,没忍住,好奇问了一下。
“那,清越呢?”
靖西听到清越两个字,脸一下黑成了锅底,就好像不想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一样,但碍于师傅问了出来,即使很不情愿,但是由于尊重还是说了。
“清越啊,当时师傅你都不让我们说出去,他被欢恒卿洗脑后的那天晚上,想来刺杀师傅,却被师傅杀死了。”
“好,我知道了……算了,今天是中秋,就不说什么伤心的话了吧”
“嗯嗯,师傅,快吃这可是徒弟们花了好长时间做的呢”
缘何故在靖西的催促下,吃了一口那个月饼,口腔里传来一股花香,就像花海中那一群剑兰发出的香味一样,温柔,而又寒冷。
“师傅,怎么样?”
“你们哪来的剑兰花?”
“呃,嗯这个嘛…暂时先不告诉师傅了”
靖西是不可能说,在师傅离开这段时间内,偷偷来采的。
不然,又要挨批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靖西也按着时间回去了,靖西刚离开屋子,缘何故就起身走了出去,他走到屋子后面,看着面前这人,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你在的地方,我使不出灵力啊,我那团火没了”
莫言瑾傻眼了,缘何故这么久没有那一团火,现在不应该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那种吗?怎么还站在面前和他聊天啊。
“那你不应该……”
缘何故猜到莫言瑾想说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莫言瑾嘴旁。
“因为你身上自带的那团火,能把方圆十里都照暖。更何况就我们就隔了一面墙呢”
缘何故轻轻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上扬,殊不知,就因为他这一个举动,莫言瑾半颗心都化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缘何故第二次对着莫言瑾笑得这么温柔了。
缘何故开始有点冷了,手不禁开始颤抖,说话都有点颤抖了。
“呼—要不我们进去聊?”
“好”
莫言瑾是不怕冷的,但是缘何故怕,为了不让他受寒,只能进去了,不然他还可以在外面站上3个时辰。
一进来,莫言瑾感受到温暖,随后将外袍脱下,叠好后放在了门旁。
缘何故给莫言瑾倒了一杯茶水,不过,里面却不是剑兰花花瓣,而是彼岸花花瓣。
缘何故知道,要是放剑兰花的话莫言瑾是一定不会喝的,但是放彼岸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喝呢。
莫言瑾轻轻抿了一口茶,感觉挺好喝的。
但是光坐着可不行,他忍不住好奇,开口问。
“缘何故,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缘何故被这一句话整懵了,他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万一说错了,莫言瑾可能还会生气。
缘何故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一个比较安稳的答案。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这是什么关系。”
莫言瑾轻笑了一声,随后把茶杯放下来,一只手撑着脸,眼睛盯着缘何故。
“你确定吗?”
缘何故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觉得没什么不妥。
[总不能是……]
“夫妻”
[夫妻吧]
“啪”,茶杯掉在地上的声音响了起来,又摔坏了一个杯子,甚至场景都大差不差。
“夫……夫妻?”
缘何故重复了一遍莫言瑾刚刚的话,语气中带着很不相信,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不过,用错了地方。
“嗯,我夫,你妻”
莫言瑾第二句话出来后,缘何故已经把不可置信写在了脸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莫言瑾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缘何故的心里像是有千万只马奔腾而过一样,跌宕起伏。
[他夫,我妻?]
[为什么?这么直白的就说了出来?]
[还是说蓄谋已久的……暗恋?]
……
莫言瑾见缘何故没有反应,以为缘何故是被吓到了。
事实确实如此。
“咳咳,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没有丝毫假意。”
缘何故不相信本来两个水火不容的人,会成现在的关系,他宁愿蒙蔽自己的双眼,也不愿意相信莫言瑾说的话。
缘何故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起了红晕,把他的心思完全暴露了出来,暴露无遗,一点都没有剩余。
[怎么就被说中了呢……]
“其实你很想的吧?缘何故?”
“我……”
“你的那些心思我都知道,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呢?”
缘何故被说中了心事,便变得沉默,不说话了,不知道现在是该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的话,可能会被讨厌,不答应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还不打算说吗,你不说就我说了?”
[怎么办,说还是不说,明明在心里排练过那么多次了……]
“我—心—悦—你”
莫言瑾专门放慢了语速,像是给缘何故开的通道,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在做梦,还是现实的,真正的。
缘何故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的那种,耳尖也染上了红晕,他根本来不及看莫言瑾脸色,只是轻轻一瞟,便看到了红透的耳尖。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始终没有下文,哪怕是桌上的茶已经很冷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急剧上升,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也越来越沉默,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是莫言瑾开的口,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缘何故开了口。
“你真的,心悦于我吗?”
缘何故抬起头,眼神盯着莫言瑾,仿佛要将面前这人,看个彻底。
“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心悦,你”
“哪怕,我不记得你?”
“哪怕,你不记得我。”
缘何故笑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十七年了,他们两人终于吐露心声,终于,确定了他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这个词可能只是一个称呼,并不能把他们困多久,不过,只要他们愿意,他们能在一起一生一世,甚至更多世。
缘何故相信,莫言瑾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他再次掉入深渊,再掉一次就真的回不来了。
是第一次遇见,种下的因果。
多年后,开成大树。
两人就在这棵大树下乘凉,一生以来,他们遇见的所有树,只有那一棵,是他们的。
缘何故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月亮,还有那白雪,心里不禁感叹。
[冬天了吗?好像每次都是冬天吧]
莫言瑾看见了缘何故的视线,把头往回一看,也看那个地方。
莫言瑾觉得白雪,就像缘何故,照的很美丽,从未见过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