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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去无回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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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觉得,敌人这个词,是好词吗?”
莫言瑾坐在木桌前,看着外面时有时无的月亮,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寝卧里的烛火一直在闪烁,好似跟着莫言瑾的心情变换。
寝卧外,养满了彼岸。鲜红的彼岸,体现着莫言瑾此时的心情。
他现在很混乱,脑中不自觉一直重复着那一句话。
“为何……你那么讨厌我?”
莫言瑾越想越混乱,脑中不经意间,想起了小时候那些画面。
“算了,随他去吧。我也该歇息了。”
莫言瑾把外袍挂好,头发也散了下来,默不作声的躺在了床上,脸上的纹路不知何时,浮现出来。
莫言瑾睡不着,躺在床榻上,喃喃自语道:“我的所有,好像都被他控制……”
“我的人……我的意识……我的感觉……甚至……我的心,我都掌握不到……”
“我这莫不是被人下了蛊?……情感,不应该早就没了吗?”
莫言瑾坐起身,穿着里衣,出了寝卧,走在开满彼岸的小路上。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凉意。莫言瑾感觉,只有这样,他才会舒坦一些。
很快,黎明到来,显然是到了第二天。不过这次的天色与以往的不同,是红的,像是被血染的。
莫言瑾知道,开始了。
在幽静之地,同样一夜未眠的缘何故,坐在花海的亭子间,看着被血染红的半边天。
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知道,他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果不其然,在太阳完全升于高空的时候,天界的众人,持剑飞下,径直冲向魔界。
“来了吗?挺快的。”
作为天界与魔界的中间,缘何故何尝没有想过阻拦,可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想,祈求莫言瑾快点突破那最后一层结界。
莫言瑾在那群人快到了的时候,终于突破了结界,他带着来自心魔和不甘,冲了出来。
即使隔着十万八千里,缘何故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绝对……绝对没有带珠链”
即使是几万人冲向魔界,但都不是莫言瑾的对手,很快,所有神界的人,除了那几位长老,一同下了神界,开始了他们的屠杀。
莫言瑾我从魔界来到了仙界,他看着身负重伤的缘何故,即使很难受,但是也说不出口。
“你还挺能扛的……”
“莫言瑾,我一开始,本就是习武之人。”
“我知道……”
……
仙魔大战一开始,如果不把魔界变成一片废墟,那群人是不会罢休的。
就连幽境之地都可能受到牵连,包括锦城。
三天以过,锦城上下死的死,伤的伤,但就是不肯松口。
幽境之地的所有弟子,在仙魔大战开始前日就被召集去了,朝着北方的,由一位女子守护的——末影都
缘何故提前召集了仙门百家所有掌门,与他们一同面对这次的大战。
可好景不长,一周过去了,就只剩下缘何故。
莫言瑾已经连续对抗4天,早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由于那一股强大的,来自魔界众生的不甘,始终没让他停下来。
……
很快,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幽静之地早就被摧残的不成样子,除了那一片花海,其余的全是枯木枯树和被烧过的痕迹。
摆在缘何故面前的只有两个方法,要不与那群人一起对抗莫言瑾,要么献祭,保住幽静之地锦城。
至于魔界,只要莫言瑾没死,他就一直存在。
……
两年
三年
时间如潮水般流逝,缘何故依旧没有做出选择,他坚持做中立,对抗着所有不善。
好景不长,因为受到太多打压,他体内的仙丹,开了一条缝。
至于他的心脉,就藏在幽静之地的地下,除非献祭,否则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缘何故在三年内,每天不只有□□上的伤痕,精神上也经常受到点伤害。
看着那眼睛一天天疲惫的身躯,眼睛和脸上的符文越来越透出彼岸一般的红,心里很难受,上一任因为这的变化,三界没有一个保住。
好不容易用百年时间变回,怎么会让他轻易的死去呢?
缘何故做了一个选择,去了可能回不来的选择。
他们将所有人藏进幻境,即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让其他人再受到恐惧。
缘何故趁所有人不注意,拿着剑跑上了剑兰花海,即使不舍,但是还是一口气把他们所有都砍断。
砍断后,花海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在以很快的速度散开来。
缘何故也受到了很沉重的伤害,他明显感觉到身上的所有地方都在撕裂般疼痛。
但很可惜。
他并没有成功将所有人藏匿于幻境,而是将一部分人藏了进去。
莫言瑾是单独的,缘何故没办法掌控他,也就导致他进不了,就算进去了也出不来。
“怎么办?还有那么多人……”
莫言瑾不知何时跑到他的身边,看着靠着柱子上的缘何故,心里竟泛不起任何波澜。
“要不你和天界一起对抗我吧?…当我被选中的那一刻就该死,这样你也好受一点,对吗?”
……
缘何故只是沉默了一瞬,轻笑了出来。
他有的时候像一个,平静的疯子。
莫言瑾不解,难道他说错什么了吗。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苦……”
“你真的不痛吗?不恨我吗?难道不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样的吗?”
缘何故终于忍不住,发疯般的吼了出来。
“我痛啊,我也恨你啊,但是我说过不会让你受苦……”
“可……”
莫言瑾还没有说完就被缘何故打断。
“即使让我消失,我也愿意!”
“即使是让我消失在这世间,让你好受一点我都愿意!”
这两句话仿佛一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莫言瑾的心里。
他忘了,或许他早就忘了,当初,缘何故确实说过这种话,可他只是当开个玩笑。
“大不了……大不了我献祭!只要能保天下平安,能保你的平安,我已经足够了……”
缘何故说完这句话,径直冲向献祭台,手里拿着沾满血的「霜兰」。
“不……缘何故停下来!”
缘何故不听莫言瑾的劝阻,看了看还在战斗的“虾兵蟹将”,心中的执念更深。
他站在献祭台的中央,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越来越渗,渗透进每一寸肌肤。
紫色的眼眸像要透露出什么一般,却看也看不懂。
幽深的紫色眼眸,不太真实的感情,似乎有一种舍不得离去。
“此下所埋,皆是我之命脉。待我身陨,命脉自可庇佑尔等。”
莫言瑾站在献祭台下方,不知何种原因,即使他很想说却说不出口。
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要冲动……”
缘何故根本没有听到,手中的霜兰仿佛感应到了心脉所在,不由自主的闪动着。
缘何故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一把扯下来,丢向了莫言瑾。
“替我收着,万一……我回来了呢”
随后心身一致。
“以仙魔为圈,以己身为匙,为佑天下平安,奉之于苍生。”
口令一出,霜兰脱手,就连头上的印记也有所变化,一刀捅进自家主人的心脏,名单也随之破裂。
“开!……”
缘何故倒了下去,手上的珠子,有些破了,有些滚向了莫言瑾。
串珠在缘何故生前,每一个,都充满了神秘,与他藏满情感的眼眸,如出一辙。
可现在,四分五裂。
只听见“咚”的一声,幽静之地锦城,包括莫言瑾,泛着一道白蓝光。
“祁浅!……”
莫言瑾着急的喊出了缘何故的姓,看着倒在地上,血还在往外冒的缘何故。
莫言瑾最后的支撑也倒下了,他已完全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性,心魔完完全全代替了他。
“你不能死……”
莫言瑾拿起彼杏,冲着那群凶手,眼中满是不甘,即使现在不是他本人。
一个
两个
三个
……
那群人很快便被莫言瑾杀死。
随后莫言瑾魂不守舍的来到缘何故的身边,抱着缘何故的尸体。
哭了,第一次为别人而哭,还是在别人死后。
不过,这场大战最终还是结束了,至于天界,不会再有了。
之前幽静之地所有弟子,听说自己的师傅死了,一个个像丢了魂一样,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缘何故的前任弟子,离蔷垄,替缘何故守护着现在所剩不多的弟子。
莫言瑾将缘何故的尸体埋葬于幽静之地,自己回了魔界,不再出现于任何人的眼中。
在北方的女子,郇允末,清点着这次大战死去的人。
“缘何故、楚云、湘焕婕……大多数掌门都死了”
回到魔界后的莫言瑾,魂魄像被抽离般浑浑噩噩。
一日,他在房中静坐时,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桌上的剑兰花闪烁起微光,光芒之中似有影像显现。
莫言瑾看到了缘何故曾经在剑兰花海中的身影,往昔回忆涌上心头。
“缘何故……你真的回来了吗?”
这时,他怀中的玉佩也微微发热。
莫言瑾心中一动,他决定再次前往幽静之地。
到达后,他发现那片花海虽破败却有复苏之势。
他走向缘何故的墓冢,默默诉说着内心的思念与愧疚。
“对不起……缘何故我想你了……”
只有风声在渐渐回应他,他也满足了。
“死后自会长眠,缘何故,安息吧”
缘何故的灵魂,困在了一个类似于轮回的地方,他动不了。
他看着眼前一幕幕的闪过,有刚和莫言瑾相识,有第一次吵架,有莫言瑾第一次主动道歉,有很多很多他们相处过的痕迹。
最终停在了献祭的那一段,一股力量拉着他。
即使很不情愿,但还是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一棵树,上面的红线,很多很多,这不是谁的,这是缘何故和莫言瑾的缘线。
“好多啊”
缘何故伸手触碰那些红线,指尖刚触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两个时空的灵魂交织,塑造成了新的灵魂。
这些红线承载着他俩之间无数的羁绊,或喜或悲。
就在此时,周围景象变幻,他看到了莫言瑾正在他的墓前,满脸哀伤。
“我想你了……”
缘何故看着眼前,因为太想念他而消瘦了许多的莫言瑾,心疼。
缘何故想要抚摸莫言瑾的脸,手却穿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缘何故晕了过去。
就没醒来过了……
莫言瑾走了,走时手上不知何时多一个珠子,紫蓝色的,还透露出一丝神秘,很美,很好看。
特别是在阳光下的时候。
可惜,珠子里面,烂成了一块一块的,看上去像掉了价一般,毫无价值。
可莫言瑾还是当一个宝一样,天天拿在手中或者揣在衣兜里。
即使很多人跟他说过他有很多宝石,或者玉,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丢过。
那颗珠子,代表着缘何故。
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不敢。
莫言瑾用来压制灵力的珠链,再也没有带过。
坐在窗前,喃喃自语。
“天地一色,只要你的灵魂还在,你就一定能回来。”
莫言瑾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缘何故的灵魂就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缘何故想触碰,可是我每次都穿过去,便也就放弃了。
“以后应该没有那种大战了吧……”
缘何故轻轻飘出的一句话,成为了微风,轻轻的吹过莫言瑾额前散落的头发。
“这一觉……太长了。”
【我无法预知能不能回来,但我回来了就一定能找到你】
【只要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