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跟他好》长河载夜

54、Chapter54 搅得他身上

　　下楼吃饭的时候，孙阿姨看出他走路有点儿别扭，说让医生顺便给他看看。瞿引舟没拒绝，带医生去房间看完后，再三叮嘱医生别跟孙阿姨乱说才放他离开。
　　房间里没有药油，他弄了块热毛巾在淤青处捂了会儿，不禁想到那次在酒吧动手之后，晏应寒身上是不是也这么疼？
　　瞿引舟有点过意不去，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地委屈。
　　说实话，他挺想立刻就见到晏应寒的，想再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即使所有人都讨厌他，晏应寒也会义无反顾地抱住自己。
　　他一定会的。
　　如是想着，立马打开手机给晏应寒打电话。
　　嘟——嘟——
　　电话才响了两声，瞿引舟吭哧又把电话挂了。
　　他咬咬嘴唇，纠结后再次拨通。
　　紧接着再次挂断。
　　如此反反复复打了四五次，瞿引舟也弄不清自己想干嘛了，干脆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然而折腾半天还是毫无睡意，他烦躁地跳下床，转悠两圈然后一把拉开房间的门。
　　结果毫无征兆的，他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晏应寒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欢迎我来你家吗？少侠。”
　　瞿引舟愣了几秒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靠……”他一把抓住晏应寒的肩膀，还是冷的，是外面空气的温度。
　　“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觉得像是在做梦吗？”
　　“我靠！”
　　再三确认，瞿引舟总算有点相信这不是梦了，怔忡之后飞速把人拉进门里。
　　晏应寒笑盈盈地一歪头。
　　瞿引舟喉结滚动，二话不说就抱了上去。
　　想过他心情不好，但晏应寒没想到他反应会那么大，后背顶在门上时还有点儿发愣，指尖蜷放好几下，最终丢下手提袋抬手抱住了他。
　　“你……”
　　瞿引舟不想听他说话，脑袋在他肩窝蹭了两下。
　　晏应寒一下失语，不知道是明白他意思了还是单纯懵了。
　　他任由他抱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问：“心情很不好吗？”
　　闻言，瞿引舟用力吸了下鼻子，似乎是不想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了：“你看我像心情好吗？”
　　晏应寒抚着他脊背，“不像。”
　　“那你还问。”他从他身上起来，一边往房间深处走一边吐槽，“有良心吗你？”
　　要不是看他耳尖发红，晏应寒还以为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呢。
　　他心中悸动，面对此时脆弱的少年，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就此攻破他的城池，狠狠地把他占为己有。
　　瞿引舟一直背对着他，指了椅子让他坐，“你来干嘛的？”
　　晏应寒稍正色，“我来看看你。”
　　“啊？”
　　“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见他面容躲闪，晏应寒觉得甚是可爱，“猜猜是什么？”
　　“什么东西？”瞿引舟才想起他是拎了个包来的，“总不至于给我提了两箱牛奶鸡蛋吧。”
　　“想得美。”晏应寒嗔道：“之前去美术馆给你买的纪念品徽章，还有修好的照片，我打印出来了。”
　　“哦。”
　　想起上次在宿舍楼下闹别扭，瞿引舟有点脸热，但看到手提袋里的东西，心里登时更热起来，教那丝尴尬全转化成依赖与亲近。
　　“拍得挺好看的。”他翻看着照片，美术馆的布景真不是盖的，“这个琉璃雕塑好漂亮。”
　　蓝蓝的，晶莹剔透的，像钙化池里的水，又像雪层下的冰，还像晏应寒带着雾气的眼。
　　“是很漂亮。”晏应寒坐到椅子上，有点想泼盆冷水报复一下，不过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把他没陪自己去的不满给咽了回去。
　　“你往下翻翻，上次在后山上拍的照片我也洗出来了。”
　　“看到了。”
　　瞿引舟盯着照片中笑容明媚的男生，不敢把他和今早镜中颓废的人联系在一起。
　　晏应寒手撑在双腿之间看他，“是不是不敢认了？”
　　“有点。”
　　“我也觉得变化挺大的。”
　　“是吧。”
　　瞿引舟瘪瘪嘴，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
　　看得晏应寒一阵心疼。
　　“你现在，比之前要成熟了。”
　　“是更沧桑了吧。”他用手背遮着眼睛，“以前我实在是太帅了，年轻又貌美。现在不行了，老了……”
　　晏应寒失笑，“明明都很帅啊。”
　　“快别哄骗我了。”瞿引舟说：“我知道我现在什么样。”
　　“我没骗你。”他走上前，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膝盖跟他的贴在一起，“你不能因为珍珠掉进泥坑里就说他不是珍珠，洗洗还能要。”
　　瞿引舟沉默片刻。
　　“我怎么觉得你这个描述更像小猪仔呢。”
　　晏应寒转转眼珠，“这个比喻也挺好。”
　　“你……”
　　瞿引舟嘿一声，起身把人按到床上一通蹂躏，手伸进毛衣里面捏他肉，“你才小猪仔！”
　　晏应寒被他欺负得不行，哆嗦地几乎要抽筋，却也不肯认输，反驳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像小猪仔。
　　“我说你就跟啊。”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晏应寒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什么我都跟。”
　　瞿引舟愣住。
　　晏应寒趁机把人推倒在床，顺势钳制他双手，一向不甘下风的瞿大少难得被人抓住了命门。
　　上下关系颠倒，晏应寒垂眸看着床上茫然的少年，情不自禁想给他一个吻。他太渴望这件事了，无数次在想象中模拟着他嘴唇的温度和触感。
　　他感觉身体在燃烧，血液兴奋地四处奔涌，多余的热量无处宣泄，一股脑从眼睛里倾泻而出。
　　瞿引舟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吸进那双深邃的眼睛。
　　周围似乎有什么在悄然发生着质变，以可感知的速度发酵、散热，让他身上迅速涌过一股热流。
　　晏应寒微微倾身，似乎马上就要吻上来。
　　瞿引舟喉结滚动。
　　然而触感落上来时并非在唇瓣，而是在下巴。触碰他的也不是嘴唇，而是柔软的指尖，凉凉的，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片刻的出神后，瞿引舟猛地推开晏应寒，大步走进洗漱间，“砰”地关上了门。
　　晏应寒眨眨眼，有点脱力似的躺回床上。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明明马上就要亲上去了，明明他也看到了瞿引舟眼里的渴求，可就在吻上去的前一秒，小小的恶魔抓着神经强行把他拽了回来。
　　小恶魔没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
　　晏应寒思考着，一时也想不明白。趁人之危的道德谴责与欲擒故纵的恶劣反复拷打着他的内心，搅得他身上愈发燥热。
　　抬头看看洗漱间，门扉紧闭。
　　晏应寒瞪着天花板，慢慢把手伸向了腿.间。
　　这是瞿引舟的房间，他身.下是瞿引舟的床，房间里还有瞿引舟的气息。他揉了一把，喘息的前一秒又生生被罪恶感给截住。
　　吐出口气，他决定去窗边吹会儿风。
　　冬日的风一如既往的冷，他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身体上的燥热渐渐消退了，但抑制不住地心焦起来。
　　洗漱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让人担心。
　　晏应寒摘下眼镜，过去敲了敲门。
　　“你还好吗？”
　　听见他问，瞿引舟没回答，他坐在马桶盖上，好半晌都没缓过神儿来。
　　裤子已经看不出什么迹象了，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哪怕是现在，他依旧觉得刚刚像一场梦。
　　晏应寒手指触上来的时候，他真的认为是嘴唇。
　　说真的，在他们皮肤接触的前一瞬，他心底或许还藏着星星点点的抵触，但皮肤接触的刹那，他惊觉心底的期待竟如此磅礴。
　　他是如此期待他的吻。
　　以至于意识到微凉的触感来自指尖时，他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耍了。
　　复杂的情感在胸腔翻涌，拱得他浑身血液乱窜，邪火一阵接着一阵，就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草。”
　　他情不自禁骂了一句，抬头见玻璃后影子还在，登时更生气了。
　　“你他妈站那干嘛？”
　　晏应寒略沉吟，“我想照镜子。”
　　照镜子……
　　“照镜子干嘛？”
　　又是一阵沉默。
　　瞿引舟没什么耐心了，正好裤子完全没了异样，他站起来，三两步过去拉开门。
　　“你他妈是死机了吗？又不说话！”
　　门外迎接他的是笑容讨好的晏应寒，“你果然还是开门了。”
　　瞿引舟又翻个白眼，抬手就要把门关了。晏应寒赶紧顶住门板，猫似的一点一点往里蹭。
　　眼见俩人的前胸就要贴上，瞿引舟谨慎地向后一撤。
　　虽也是咎由自取，但难免有点受伤。晏应寒坏心思地燎他一眼，眼睛微微眯着，让眼尾那颗泪痣莫名增添了几分青涩又勾人的意味。
　　见状，瞿引舟胸口那股火气登时蹭的又上来了。
　　他不满地倒了口冷气：“你进来到底是干嘛的？”
　　“啧。说了照镜子。”
　　晏应寒小步往镜子那凑，眼神却始终凝在门口的少年身上。
　　瞿引舟臭着脸，“照镜子你就照，别看我。”
　　“那不行，我得认真地记录你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晏应寒一边说着，一边撩起衣服露出肚皮，洁白的皮肤上还留有大片青紫痕迹。他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瞿引舟，眼神十足暧昧，“看你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