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校准进行时》一江九枝

25、第 25 章

　　检讨在公告栏挂了一星期后撤下，郁绪在广原的过去也逐渐没人讨论，梁宇琛才带来一则不算好的消息。

　　“我扒出来表白墙皮下了，是三班体委。”在第一排坐了一周，梁宇琛明显见老，中午吃食堂吃得直打瞌睡，絮絮叨叨，“她说表白墙是继承制，她开学才从高三学姐那里拿到，对郁哥没什么特殊印象，有人投稿她就转发而已，没针对的意思。”

　　郁绪把鸡肉串分给桌上几人，不太在意。

　　但谢鸣端显然在意的很：“然后呢？谁投的稿？”

　　梁宇琛叹气，摇摇头：“不知道，微信号是一串乱数，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扒不出来，像是为了投稿才建的号。”

　　郁绪挑了挑眉，稍微提起点兴趣。

　　如果能扒出具体投稿人，那大概就是为了和本校同学一起吃瓜，对事不对人，但小号投稿就有意思了，既然把身份捂得这么严实，不想被人发现，那就是故意针对他。

　　梁宇琛在食堂环视一圈，低声道：“我还是觉得是顾议。”

　　谢鸣端捏着肉串顿了好半晌，才说：“不会，他考试前后一般不搞大事。而且以他的性格，如果真是他做的，就不会只找人在群里散播谣言了。他得拿个大喇叭在校门口循环播放，把截图打印下来贴公告栏上，明着让咱们知道事儿是他做的，然后再阴阳怪气死不承认，不会发那么大的火。”

　　郁绪皱眉：“……他这么扭曲吗？”

　　谢鸣端有些无奈：“我说他脑子有病不是骂他，他确实不正常。顾议这人就是这样，他可以不认，但别人不能栽赃。”

　　梁宇琛还想再说，郁绪把又一串鸡肉串塞给他，心态平和：“没事，顺其自然吧，总会有知道是谁的那天。”

　　下午大课间，谢鸣端抓着郁绪陪他打游戏，郁绪玩moba游戏很菜，选了个辅助挂在谢鸣端头上混。

　　班里没多少人在，因为有期中考试失利的同学在上自习，郁绪他们打游戏的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天气好，郁绪靠着暖气发昏，技能丢得稀里糊涂，谢鸣端忍他一局，眯着眼咬牙问：“你演我？抢我几个头了？”

　　郁绪眼睛都快睁不开，放下手机倒在桌上：“……我不行了，睡会儿。”

　　“不行，我差一把上星，起来打完再睡。”

　　谢鸣端像个独裁的暴君，伸手去拎郁绪后领，但郁绪死沉，他拽不动，又改变策略拉着他的手撒娇。

　　“我请你喝奶茶，就陪我打完嘛。”谢鸣端压着嗓音，说话声黏黏糊糊，他与人的距离感很差，半个身子都挂在郁绪胳膊上，呼出的气息落在郁绪颈侧，“梁宇琛他们都是废物，你比他们强太多了，我就想和你玩，再来一把呗？”

　　离得太近了，郁绪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柔顺剂的味道，谢鸣端像是行走的花园，香的他发懵。

　　架不住他磨人，郁绪刚要答应，后门传来梁宇琛愤怒的声音：“靠，你说谁是废物！”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抓包，谢鸣端却不觉得羞愧，扭过头加大火力：“你是只能听见我骂你是吗？再说我哪说的不对，你辅助玩得多菜自己心里没数吗？”

　　九班男孩们上厕所都成群结队，梁宇琛和班瞳拎着两袋子零食，十分痛恨自己：“我居然还给你买了奶糖，我好贱。”

　　谢鸣端敷衍的安慰他：“晚上给你发红包。”

　　“得嘞！”梁宇琛顷刻间背叛上一秒的自己，将两袋奶糖上供。

　　只有秦子遥看了那对同桌的坐姿好半晌，没憋住醋劲，酸溜溜道：“你俩怎么抱在一起？”

　　谢鸣端抱着郁绪的胳膊，纠正他：“瞎说，只有我抱着他。”

　　秦子遥低声嘟囔：“……那你俩还不如抱在一起。”

　　班瞳听了一耳朵，诧异的瞥他一眼。

　　没等谢鸣端松手，郁绪抬起另一边胳膊，往他肩膀一架，将没分寸的人环了个结实，这姿势更不检点了，有些像武主任抓过的七八.九对情侣。

　　谢鸣端：“？”

　　郁绪的手掌拢在谢鸣端后颈轻轻揉捏，对秦子遥笑了笑：“现在才是抱在一起。”

　　秦子遥：“……”

　　梁宇琛是个傻子，看不出这有来有回之间的猫腻，叼着糖说他俩脑子有病。

　　只有一直没吭声的班瞳眉梢轻动，觉得哪里特别不对劲。

　　沉默许久，班瞳发问：“小鸣，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郁绪敛下目光，笑盈盈和谢鸣端对上视线。

　　刚要说话，谢鸣端抬手按住他的脸，直接从座位里蹦起来了，边往外跑边喊：“我去上厕所！”

　　梁宇琛皱眉：“他什么毛病？刚喊他不去。”

　　郁绪被那一巴掌按得很无奈，靠着暖气架起腿，看那道慌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微微仰起脸，对眼神探究的班瞳笑了一下。

　　九班的晚自习如约而至，今晚是数学老师的主场，这小个子毫无人性，拿出一张小测卷说要给他们上上强度。

　　谢鸣端拿到试卷，做到第七道选择题时就崩溃了：“何健磊有毛病吗？他偷了谁家省重点的考试卷啊？”

　　郁绪琢磨着这个出题风格有些熟悉。

　　何健磊鬼似的出现在谢鸣端身后，提起膝盖怼了他后腰一下，让他好好答：“我专门让人找的广原一中的期中卷，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自己跟别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别以为你在我这里考一百三就是高分了，出去你啥也不是。”

　　郁绪把碳素笔放下了。

　　“还有你。”何健磊又给了郁绪一下，“发什么呆呢，赶紧答，这是你老家发来的。”

　　郁绪很诚实地说：“我不会。”

　　何健磊出卷他都只考27分，前任的卷也就7分吧。

　　但是何健磊并不信，他推了推眼镜，手掌按住郁绪的天灵盖，说不准是不是准备这人再顶嘴就给他一个五雷轰顶，阴恻恻道：“你高一还能在广原一中考98，来了我这儿就只能考27了？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郁绪：“……”

　　能说吗？当时徐学媛说数学再不及格就要给他找本校老师一对一补课，所以那是他唯一作弊的一次。

　　何健磊把他往下按了两寸：“低头，写。”

　　郁绪认命拿起笔。

　　谢鸣端在一边不敢吭声。

　　数学小测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下晚自习，其他同学有说有笑，相互探讨着把这张试卷蒙完了，只有郁绪和谢鸣端被老师一对二单独辅导，放学后脑子都转不过来，额角跳着疼。

　　离校的路上，梁宇琛刷着手机问：“蛋糕还要去年那家店吗？我看他家现在得排号，我们早点定吧。”

　　谢鸣端脑细胞里塞满了几何题的辅助线，没反应过来：“什么蛋糕？”

　　梁宇琛疑惑：“生日蛋糕啊，你不是下下周就过生日了吗？”

　　郁绪脚步微顿：“什么时候？”

　　梁宇琛：“冬至那天。”

　　郁绪看向还一脸痴呆的谢鸣端，沉着嗓音问：“你会邀请我陪你一起过生日吗？”

　　谢鸣端终于回神了，忙道：“会啊，当然会！少谁都不能少你，你不来那我不过了。”

　　班瞳：“？”

　　郁绪笑了笑：“好，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谢鸣端过生日向来豪爽，不在乎这些，而且他知道身边的小伙伴都不是富贵人家，从来不说必须送自己什么，所以大家分工很明确，寿星定地方请客吃饭，梁宇琛负责买蛋糕，其他人只要捧场就好。

　　他摆摆手，非常大气：“不用，你人来就行。”

　　说是这样说，但郁绪不可能只带张嘴去。

　　晚上回了宾馆，郁绪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首饰盒，暖橙色灯光将盒子内的小锦鲤金饰照得黄澄澄，可爱极了。

　　郁绪以前经常觉得自己运气不够好，之后做视频赚了些小钱，攒着第一桶金去买了这颗转运珠，不贵，两千多块钱，但他怕徐学媛看见后发疯，一直不敢戴，也就没配绳。

　　锦鲤寓意很好，到时穿根红绳送给他，希望谢鸣端能喜欢吧。

　　这样想着，郁绪拿过手机，给自从加了微信就没聊过的任南絮发了条消息。

　　【绪：你好。】
　　【任南絮：晚上好呀，什么事？】
　　【绪：想问一下，金海有哪些地方卖手编绳？】
　　【任南絮：[位置]】
　　【任南絮：这家店我很推荐哦，质量很好，带很久都不会断，也不会松。】
　　【绪：谢谢。】

　　【任南絮：可以打听一下嘛？】
　　【绪：什么？】
　　【任南絮：之前没见你戴手绳，买来送人？】
　　【绪：嗯。】
　　【任南絮：不会是女朋友吧？】
　　【绪：……不是。】
　　【任南絮：[动画表情]】

　　看着任南絮发来的史努比偷笑表情包，郁绪意识到了什么，然而对方并没明说，他也不好自作多情，回了个谢鸣端给他发来的小狗道谢表情包，关掉了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