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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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端发现郁绪在躲他。
虽然上课两人还是坐在一起，但交流明显变少了，他一凑近郁绪，对方就拿中性笔敲他脑门，让他认真听课。明明是他自己先躲在桌下玩手机的，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下课更是逮不到人，也不知道这破学校哪里好玩，郁绪能在外面从下课逛到上课。
这么明显的抵触情绪，谢鸣端又不是神经大条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连琴房都不去了，大课间连抓了两天人——
但没抓到。
周三，谢鸣端被迫在操场上顶着大太阳伸胳膊蹬腿，心想郁绪胆子够大，敢在武敏华的高压政策下旷操。但是武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九班点名时少人，她居然就这么放过了！
而且他能藏到哪里去？谢鸣端是最后一个从班里离开的，那时已经没人了啊。
在发觉谢鸣端像个鬼似的到处缠人时，郁绪就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贯彻到底，他此时正坐在琴房玩手机。
存在感过强，任南絮一首曲子弹了前四小节实在弹不动了，小声问他：“你和小鸣吵架了？”
顿了顿，郁绪抬眼看她：“他和你说我们吵架了？”
任南絮笑了笑：“是我自己猜的，你都躲他两天了。”
郁绪嗯一声：“你猜错了。”
他们可谓完全不熟，但能和谢鸣端玩在一起的人多少都是社交恐怖分子，任南絮虽然胆小，在确定过对方并无恶意之后，也是个自来熟的美女。
她琴都不练了，转过身好奇看着郁绪。
郁绪被她盯得打不进去游戏，关了手机看回去：“有事？”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难不成这琴房是音乐班和谢鸣端专属？别的学生不能来？
“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任南絮实话实说，“长得稍微好看点的有可能是渣男，但长成你这样子的……应该想渣也渣不了吧。”
长太帅也不行，别人看他会带很厚一层滤镜，让想示好的人望而却步。
郁绪经常听到别人感叹他的颜值，真正和他表白的人却少之又少。
郁绪不明白任南絮这话的意思：“所以？”
任南絮抿着唇笑：“所以那些肯定是谣言。”
郁绪迷茫：“什么谣言？”
任南絮：“……”
任南絮惊讶：“就是表白墙和学校大群里说的……等等，你不在群里吗？你们班也没人告诉你？”
“你加我一下，我拉你进群。”任南絮从琴凳下摸出手机，边加他微信边解释，“前几天有人在表白墙匿名吐槽你，说你转学是因为在广原念书时当海王，还在学校里乱搞，被老师发现所以劝退了。”
郁绪：“……”
他张了张嘴，觉得有点太离谱，干脆笑了一声。
任南絮很认真的说：“但是你这个样子，感觉好像就是去当海王也会被原谅，就算真的乱来——”
“我不是海王。”郁绪及时拽住她越走越偏的思想，不明白她是怎么顶着这么清纯的脸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我也没有乱搞，转学是有其他原因的。”
任南絮点头：“我相信你啦。”
大群审核过得很快，群聊正在刷屏，大部分人还在讨论郁绪的事，他在其中看见一个眼熟的名字。
【高二9-梁宇琛：操.你大爷！你们班人是暗恋我哥们儿吧？成天正事不干就盯人谈了几个对象？】
【高二4-齐裕：大群你家的？说一下都不行了。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跟他谈的呢？再说谁管他谈几个对象，现在不是在说他脚踏九条船，还在学校胡搞的事儿？】
【高二9-梁宇琛：我谈你妈！】
【高二9-梁宇琛：这种一听就假到没边的谣言也就你们班的脑瘫信。还是说顾议是你爹？你爹说啥你信啥？】
【高二4-齐裕：说话就说话，扯顾哥干什么？】
【高二9-梁宇琛：嘴上说着别人胡搞，其实心里羡慕死了吧，巴不得有我兄弟那张脸好让全世界的女孩都围着你转。】
【高二9-梁宇琛：你算什么东西？我兄弟踏不踏九条船不是表白墙一张截图就能证明的，但你谈着学姐又和学妹玩暧昧在校门口被打可是全一中都知道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挨得那两巴掌啦？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梁宇琛说着甩了张照片出来，郁绪还没点开看，那个叫齐裕的四班同学已经光速退出讨论组了。
梁宇琛发表胜利宣言——
【高二9-梁宇琛：傻逼。】
郁绪没在群里找到表白墙的截图，他懒得去翻表白墙朋友圈，问道：“什么叫我脚踏九条船？”
任南絮给他私信发过来几张截图，包浆画质，不知道转了几手，爆料人的微信名被截出去，郁绪扫了两眼，大概是讲他被广原一中劝退的前因后果，说得有鼻子有眼，特别提到的名字为这份爆料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吕鸽。”郁绪下意识喃喃出声。
这份爆料里将吕鸽塑造为和他胡搞的对象，也是最大苦主，被郁绪“糟蹋”后再没脸来上学，所以也转学走了。
任南絮觑着他脸色：“你认识这个人吗？”
郁绪点点头。
“那她……”
郁绪关掉任南絮的对话界面：“他确实转学了，也的确是因为我。”
任南絮一愣。
“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郁绪起身，从兜里翻出来两块糖，“谢鸣端不知道这件事吧，我刚才看了，他也不在大群。这个给你吃，麻烦帮我保密，别告诉他。”
任南絮很快回神，从他手心里拈起那两块被捂得温热的水果糖。
女孩微垂着头，片刻后扬起脸，讨价还价：“想贿赂我？那这点可还不够哦。”
郁绪耸肩：“不够也没办法了，我兜里除了不二家就是云烟，分你两根吗？或者给你转账？”
“我不抽烟，也不要钱。”任南絮眼神清亮，笑着邀请他，“周五考完试请我喝咖啡吧，我在我们班等你，高二十四班，就在你们教室头顶。”
郁绪：“……”
换个人可能就同意了吧，任南絮漂亮、大方，很难有人不喜欢她。
但郁绪毕竟不是一般人，他与她对视半晌，温和地牵了牵嘴角：“不行，我不值这个价。”
“……”
回到教室，郁绪刚踏进班门，就被谢鸣端擒拿似的按在后门和墙的夹角里。
谢鸣端眯眼盘问：“说，上哪鬼混去了？”
郁绪顺从的靠在墙上，撒谎道：“董老师办公室。”
谢鸣端挑眉：“去干什么？”
郁绪：“谈心。”
谢鸣端：“……”
这倒确实有可能是真的，董良经常莫名其妙叫学生去办公室，也不干别的，就是单纯坐下唠嗑。
而且自周一郁绪迟到半天后，谢鸣端经常能感觉到，上课时老董总会用复杂又关切的眼神看着郁绪，好像生怕他原地蒸发。
谢鸣端好奇：“你把老董怎么了？”
郁绪摇头：“没怎么，可能他就是爱操心吧。”
谢鸣端还要说话，牧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阴恻恻传来。
“藏在后门那俩可以，谈恋爱还知道背着点人，要是耳朵再灵些能听见上课铃就更好了。”牧老师把教案往讲桌上一拍，指名道姓，“谢鸣端，滚出来。”
“我真服了……”谢鸣端叹息，老老实实滚出去了。
躲在角落谈恋爱是校园情侣的惯用手段，牧老师在同样的角落抓了自己班三对情侣，肯定自己绝对不可能失手，冷声道：“另一个呢，也给我往出走。你们董老师是年纪大了懒得管你们，别以为其他老师也不管，你——”
话没说完，郁绪从后门蹭出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班里几个女孩拖长音起哄：“哇哦——”
牧老师皱眉：“你俩藏在门后干嘛呢？”
谢鸣端张张嘴：“呃，打闹？”
郁绪点头。
牧老师：“……”
想想也是，两个大小伙子拉拉扯扯还能干什么呢，只能是没规没矩闹着玩了。
牧老师皱眉：“听不见铃声？还不赶紧滚回位置。”
谢鸣端和郁绪不敢触她霉头，老老实实坐回座位装死。
正式上课前，牧老师照例对他们进行长达两分钟的思想教育：“知不知道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我告诉你们，高考前的每一场考试都很重要，这是对你们学习情况的阶段性检验，也是查漏补缺的好机会。有些同学自己不爱学习就算了，还抓着其他同学一起不学，以为谁都像他似的准备毕业进厂拧螺丝……”
谢鸣端小声吐槽：“拧螺丝怎么了？拧螺丝还一个月七八千呢……”
郁绪不知道该对号入座哪个角色：“不爱学习的是谁？我吗？”
谢鸣端纠正：“应该是我吧，你这周不都在学么。”
郁绪抿唇：“其实我在发呆。”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鸣端往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郁绪的肩，“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牧老师忍无可忍，两个粉笔头飞下来，一个砸中谢鸣端，一个被郁绪灵巧的躲开。
“你俩，给我站后面听课。”牧老师把语文书卷成筒，指挥道，“往后站，离开课桌。分开站！一个站窗台边，一个站门边！”
郁绪又走回了后门边，秦子遥回头和他挤眉弄眼。
牧老师冷笑：“爱说话是吧，我看你俩现在还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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