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文纪事》误红尘

3、失控的历史

　　“不对。”张月瑶身躯猛的一阵，脱离了金氏的怀抱，自己去旁边的角落安静坐下默默地思考着。“张皇后明明要十七岁才回去京城采选太子妃，怎么我才这么点，就要去京城了?”
　　张月瑶连忙询问刚刚抱着她的金氏。金氏满脸慈爱的看着她，倒显得小月瑶有些局促不安。她怕被怀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甜美一点。：“娘~，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金氏冲她笑了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像……
　　“今天是四月初六啊？”金氏冲张月瑶招了招手。满脸关切的说：“怎么跑到角落去了，穿得那么单薄会冷的，来呀，娘抱着你，暖和，路还远着呐，阿瑶接着睡。”
　　张月瑶拗不过她，只好任由金氏把她抱到怀里，睡不着装睡。
　　坐在对面的张峦眼看着月瑶又睡着了，才开口说话。“瑶姐儿出生时有异象，未来一定不平凡，加上我此番做了国子监生，孙家那个孩子，看着应该是个病秧子，应该把婚退了。”
　　金氏听了后，悄悄白了张峦一眼。“老爷此番话严重了，吾不希望月瑶走那条路，只愿她平平安安就好了。”
　　张峦心里不爽，却没明说，只得心里叫骂：“终究是妇道人家，靠着娘家亲戚才得了势，不然我说一通，怎能反驳我?”
　　笑脸盈盈：“夫人曲解我了，我不也是为了月瑶的未来着想吗？”
　　金氏未曾搭理他，轻轻的捋着月瑶的头发。
　　京师 皇宫
　　皇帝因为皇太子夭折食欲一直不太好，连日宿在万贵妃宫中。
　　趁皇帝走后，万贵妃赶紧召心腹汪直问道：“吾家那个表妹还有几日到京城啊？”
　　“启禀娘娘，还不出三日就到了。”
　　“盯紧了，来了就领到宅子里，第二天把人和孩子带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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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三日就到了
　　一家人的马车被带到了一处宅子前。
　　下车时，带车的车夫跪在一家三口面前
　　张峦还以为他要讨口子，正不耐烦的要小厮来施舍。但下一秒，车夫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贵人令草民给夫人小姐带句话，明日辰时会有马车带夫人和小姐进宫，届时还请夫人小姐在此处侯着。”车夫说完便径直离去。
　　张峦心里打量。不知心里是否暗自窃喜，但面上始终无表情。
　　……在场的人听到了，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是诧异。只有金氏明白，她们一家人，从此就是想太平，也不能太平了。但或许这下就能如了，一心追逐名利地位的丈夫的心意?
　　第二天
　　马车缓缓的驶向宫门，一路上，金氏的心情十分沉重，以至于她都面无表情，闷闷不乐的。
　　小月瑶看到这样的母亲，没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越亲近反而会越添乱。她一直放任着脚打转转。心里想的全是：“在宫里的贵人都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她们长得都跟画像一样吗?……”
　　下了马车后，她被金氏抱着，直到快到了万贵妃住的昭德宫，她才被放下来牵着金氏的手。万贵妃只是让一个小太监来迎接，也许走的是没什么妃嫔走的小路，看得出贵妃并不是很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走进褐红色的宫门，看到了里面正在喝茶水的万贵妃。金氏忙拉着小月瑶行礼。“金氏居然懂如何跟宫中的贵人行礼?”小月瑶十分疑惑，难不成她也参选过天顺时皇帝的选妃吗？
　　还没来得及深思，小月瑶就被金氏拉着去给万贵妃瞧。
　　“听说瑶姐儿这孩子出生前，你梦到了月亮掉进了你的肚子里?”万贵妃把小月瑶抱在身前不经意说道。
　　“怎么有这回事?姐姐万不可当真，有些东西，人人相传，入了姐姐耳，就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万贵妃只是嘴角微扬，未置一语。她拿起桌上的白色长方形糕点，递到了小月瑶的身旁。“这是江南去年上供的步步糕，我叫小厨房的人仿了来吃，瑶姐儿也尝尝。”
　　小月瑶接过万贵妃手中的步步糕，咬了一口发现确实挺好吃的。这步步糕由很多纯白色的小片堆叠在一起，咬一口用舌头一抿就轻轻散开，但又缓慢的在口中聚合成新的云片，甜而不腻，软而不烂。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一些，吃好了就去宫里转转吧！吾与娘亲说点家事。”说罢万贵妃把小月瑶放下来，小月瑶看了看金氏，金氏并未理会她。没辙，只好出去待着，幸好有几个小宫女跟着她，不然这偌大的后宫还真不好走。
　　昭德宫内
　　“姐姐此番叫我入宫，究竟所谓何事？”金氏再一次在万贵妃面前跪下。
　　“无事。”万贵妃淡淡的拿起手中盏。轻蔑一笑“妹妹是母家唯一一个生了小姐的，难道未来不想喝手中这杯浓茶吗？”
　　“姐姐过誉了，妹妹喝浓茶晚上难入寝，故而还是喜欢喝淡茶。”
　　“瑶姐儿我挺喜欢的，我向皇上请请，多叫她入宫来。”
　　“快午时了，瑶儿这般在宫里乱性，不知会冲撞了哪位贵人，还请娘娘派人将她带回来吧。”
　　“不急，你我姐妹二人再多叙叙旧，我已让底下宫人去照看，不会有差错的。”
　　金氏彻底明白了，他们全家，都将成为朝堂后宫政治博弈的筹码……
　　与此同时，后宫过道
　　小月瑶刚从御花园出来，身后跟着一大堆宫女。“这御花园，怎么这么小啊，路上一个妃嫔都没撞见，真是无聊死了。”
　　忽然，她见前方有一派宫女正手里提着药包快速朝自己这走来。
　　小月瑶和她们快要擦肩而过时，突然听见她们说：“诶，听说了吗？冷宫这几年时常能有孩童的哭声诶！”
　　“可真晦气，快走快走。”
　　小月瑶正愁去哪呢，突然想起来还有冷宫这个绝佳的探险好地方。她装作无事，要回御花园，于是身后那帮宫女只能陪她走到御花园，而她在走到御花园后，一直绕着宫女转圈，转着转着，就没了身影。
　　“我记得应该是西边。”小月瑶穿过御花园，一直向西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眼前一黑，晕倒了。
　　醒来后的她只看到一个脏脏的小男孩在一直盯着自己。
　　“啊呀！”她醒来大叫一声，小男孩被她的叫声吓跑了。
　　小男孩躲在了一名宫人后面。
　　张月瑶看到这个场景简直太开心了：“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早就遇见了朱佑樘和纪淑妃。”
　　她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突然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就更让小男孩和纪氏心疼了。
　　纪氏生的貌美，因为她是广西土司的女儿，因为被明军打败，所以送到了紫禁城。
　　她生有一副鹅蛋脸，眼睛与常人不同，她的眼睛向下倾斜，双眼皮十分突出，桃花眼自带的点点嫣红眼影显得她不擦脂抹粉也十分有魅力。远看有七分像杨染熙。不同的是杨染熙展现的是一股子精灵劲，而现在的纪氏虽然冷静而警惕，但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亲和力，比万氏温柔多了。这也是为什么张月瑶哭的原因，博同情啊！。
　　纪氏看到小月瑶哭了之后，果然生出来怜悯心。她走上来把小月瑶抱住，嘴里不停的安抚。小月瑶很快停止了哭声。
　　“你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月瑶只是一味地摇头。恰巧此时肚子叫了一下。
　　纪氏把仅剩的稀粥和面点给了小月瑶，小月瑶吃饱了，向纪娘娘问：“这个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他……，他叫福哥儿，是个……弃婴，来，福哥儿。”纪氏招手让他过来。
　　福哥儿现在对张月瑶还有点害怕。但还是过来了。
　　张月瑶拉拉福哥儿的小手。福哥儿害怕的把手缩回去了。
　　张月瑶听见了隔道墙宫女们找她的声音，这预示着她该离开了。
　　临走前她贴近福哥儿的耳朵说了四个大字“来日方长。”
　　说完她就开心的挥挥小手向纪氏和福哥儿道别了。
　　望着小月瑶离去的背影，福哥儿的脸悄悄红了。“奇怪，是被太阳晒得吗？”总之，他第一次对宫墙以外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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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冷宫
　　今天张敏没来，纪氏还把食物全给了小月瑶，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食物了。
　　幸好是春天，晚上不至于太难熬
　　废后吴氏很疑惑，直到她问出事件的原委。
　　“所以，你就这么把食物给了那个来路不明的?”
　　“姐姐，我……看她晕倒在门前，实在是可怜，原谅我吧。”
　　“我不怪你，我只是为了福哥儿和你的安危着想。现在，只好祈求她知恩图报了。”
　　因为冷宫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尽管两个人白天住的地方离得不是很近，但她们每天晚上都呆在一起哄孩子入睡。至少过去和现在都是这样的。
　　回到昭德宫后，金氏找个借口急急忙忙领小月瑶出宫了。
　　“阿瑶，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听到的任何话，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金氏狠狠的攥紧小月瑶的胳膊上了马车。
　　“娘！疼！”
　　金氏对小月瑶的叫喊不管不顾，实际上，并非是她想要不管不顾，而是她已经失神了。”
　　汗水浸透了衣衫，无形的大手压的她喘不过气，顾不上自己酸麻的腿，她只是想要她的孩子平平安安。
　　可天不遂人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