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泰（前篇-军事谋略与爱情）》未名阳光

23、擦肩而过 九月，回纥

　　九月，回纥可汗的四千铁骑和两万大军全部到达大唐。为表示隆重，唐素宗亲自在扶风城外迎接葛力可汗，随后，葛力可汗和将领们被引领至扶风的华章宫内。

　　宴会场地布置十分华丽，雕龙琢凤的桌上各种山珍海味，香气四溢。

　　唐素宗举杯向葛力可汗：“可汗远道而来，助我唐朝一臂之力，朕深感荣幸。仅以此杯，表朕感激之情！”说完，一饮而尽。

　　莫言卓也举起了手中的月光杯，回道：“陛下言重了。唐朝有恩于我部族，今有危难，自当相助。”说完，也一饮而尽。

　　几杯之后，莫言卓放下杯子，顿了顿，问道：“不知陛下对于未来的局势有何打算？”

　　唐素宗沉思片刻，道：“当前局势虽严峻，但朕已派遣重兵布防，并调集各地兵力，准备迎战。同时，朕也会强化内政，以稳固国本。”

　　葛力可汗点点头，开始为此行的真正目的作铺垫：“陛下英明。大唐虽然遭遇内乱，国力仍非常强大，大唐的农耕手作建筑医术都是我部族学习的榜样，相信很快就能得以恢复。”

　　然后，他才说出后面真正想说的话：“我听说太宗时期，吐蕃的松赞干布获赐文成公主，公主带着大唐先进的农耕手作还有医学书籍，帮助吐蕃百姓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吐蕃也得以成为西方霸主。

　　我族也希望有幸能与唐朝结成此般兄弟盟友。”

　　唐素宗算是听明白了莫言卓提的要求。这算什么呢？对于素宗来说，这些都是不要钱的东西。

　　所以素宗极为大方地笑道：“好！若是取得胜利，朕必当诚心回报回纥的帮助，赐公主为贵国可敦，带去我们最好的工匠和书籍，两国成为兄弟盟国，尊回纥为草原之首。

　　来，让我们再次举杯，为两国的友谊和未来的胜利干杯！”

　　葛力可汗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再次举杯：“多谢陛下，干杯！”

　　酒足饭饱，一路绝色美女歌舞登场，丰乳肥臀，看得人眼花缭乱。莫言卓见势，忙说：“陛下，大军出征在即，不如等回来再欣赏这些歌舞吧。”

　　素宗赶紧叫停了这些歌舞：“可汗说的甚是，那就请可汗和各位将军好生休息，等大军胜利归来我们再大摆宴席不醉无休！”

　　不过宴会后，可汗并没有休息，而是和通事走出了宫殿。通事问：“可汗长途劳顿，不休息一下吗？”可汗却说：“难得来一趟，本王要好好看看这大唐。”

　　通事哪里知道，可汗此行的真正目的呢。

　　扶风的大街上，由于这几年的战乱，城市已经遭到破坏，然而，仍然可以看到它繁华时候的迹象。

　　道路两旁的房屋布局合理，井然有序，红墙绿瓦，雕花飞檐，不失精美。

　　大街上的人们，有些正坐着马车带着家人和财物准备迁移，也有陆续从各地的人逃到这里，大多数人仍继续气定神闲的过着生活。

　　街道两旁的各种商铺仍然开门，出售布匹、粮食、日常用品等，甚至还有商贩们正在叫卖商品，医馆、茶馆、酒楼照常开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唐吗？”莫言卓按捺住心内的小激动，慢慢地走着，仔细地观察着。

　　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不曾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就是把他的回纥，建成像盛唐时的国富民强的帝国！

　　初冬已经到来，莫言卓看到一些唐朝的百姓已经穿上了薄薄的棉衣，可汗想起寒冬时节，在路上看到自己的子民，有些衣衫单薄，甚至只是穿着纸做的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不过，莫言卓并不知道，此行，他将会和此生中最重要的人，擦肩而过。

　　就在几条街开外，就在不久前，李霄带着宫女依兰从一个药铺走出。她要抓紧时间，为士兵们和内宫配置好所需的药物，所以她们走得特别匆忙。

　　就在此时，有个妇女抱着个一岁多的男孩子一边哭一边走，那男孩昏昏沉沉像是发着高烧，脸上，手上，脚上都长满了红色的水泡。李霄一眼就判断出来：是天花！

　　“等等。”她跟依兰说。依兰便抱着一大堆药材等在旁边。

　　“这个小孩得的是天花，现在正是发作最难受的时候。”

　　“怎么办呐？救救我儿子吧，怎么办呐？”

　　“大娘不要慌，就在这个路的尽头有个医馆，你到里面找孙大夫，他会给你开服用和冲洗的药方，只要坚持服用，七天后烧退，十四天后结痂痊愈，可能有轻微的痕迹留下也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真的吗？”女人用肩头蹭了蹭脸上的泪水，“多谢您，多谢您了呀！”

　　“不用谢，快去吧。”李霄说完，急匆匆地往宫中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照着她脸上的汗珠，泛起阵阵柔光。

　　此时，莫言卓正从宫内走出。就在这个扶风的街口，在午后的阳光中，莫言卓和李霄第一次擦肩而过。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莫言卓和通事走到医馆门口的时候，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妇女，手中抱着个一岁多的男孩子，孩子脸上手上长满了红水泡，只一眼，莫言卓就知道那是什么。

　　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天花！是曾经夺走他妹妹生命的天花！

　　可是奇怪的是，这位妇人脸上并没有痛苦的神色，反而是平静轻松的。可汗很好奇，上前去询问，并让通事做了翻译。

　　妇人说，孩子是感染了天花，刚刚有好心人指点她过来找大夫，开了服用和冲洗的药方，只要坚持服用，七天后烧退，十四天后结痂痊愈。

　　莫言卓忍不住一连惊叹了好几声：“奇哉奇哉！若是这样的医术能为我族所用，该挽救了多少百姓的生命啊！”

　　又听到那个妇女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光明之神摩尼一定会带领我们战胜黑暗和疾苦。”

　　可汗一愣，问道：“光明之神摩尼是什么教派？”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萨满教，萨满是人和神交流的中介，要得到神的保佑，就要通过萨满，形式就比如跳神之类。虽然他也觉得并不可信，然而，这已经是回纥几百年的信仰，不可撼动。

　　“明教，光明之神摩尼会保佑我们获得公平正义，吃得饱穿得暖，免受病痛疾苦。”

　　“明教”这个词从此就在莫言卓的心里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