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债缘难消04 ...
-
一转眼,时光匆匆而逝。
现在正值这个世界的暑假,这半个月里崇知遇慢慢适应探查着这具身体日常的行动和生活,逐渐将原主的人际关系和性格特点摸了个门清。
原身也叫崇知遇,现下正在这座城市上大学,父母是隔壁市有名的富豪,两人是协议婚姻,对外恩爱有加实则貌合神离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而且都是事业批,最上心的事是把自己的公司经营成行业翘楚业界龙头,对原身这个政治联姻的产物全靠动物本能,没有一丝感情,自然也从不管他,但这对父母虽然无情,在物质这方面却从没亏待过原主,打钱一向大方的很,而且即使原主成绩稀烂,两人也从没要求抱怨过什么,只是从小时候就花钱给原主塞进国际学校,在原主成年后又慷慨的捐了几栋楼给人扔进这座城市的著名高校内来镀金,更是置办好了市内的房产和佣人们来陪伴照顾原主,倒也称不上全然让他自生自灭。
在这种爹不疼娘不爱偏偏物质财富又极大丰富的家庭情况下,原身也不负众望的长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从高中起便成了一个混混,吃喝嫖赌抽烟打架,只要是符合身份的他无所不干,脾气火爆阴狠,而且性格欺软怕硬,偏偏背景又硬,在学校里可谓是鬼见愁,但许是因为童年缺少父母的关爱,原主对从小带他到大的女佣几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这就导致明明他才是主人,但在这座房子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俨然是那个女佣,家里的下人也见风使舵拜高踩低,把原主本就扭曲的性格纵容塑造的越发无脑暴戾。
崇知遇对此评价:一屋子毒蛇围着一只蠢猪玩过家家。
但此时自己穿到了猪身上,这感觉可就不太美妙了。
这角色在他的笔下从未出现过,估计是为了让他做任务凭空捏了一个出来,一切都无从考证,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再者说谁会把自己写进故事里,写进来就算了还安排这么个典型炮灰的角色,难不成恨自己啊。
某无良作者内心暗自吐槽。
但有意思的是,这段时间那道视线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如影随形般跟着他,尤其是每到晚上洗澡的时候,那眼神如狼似虎,好像恨不得吞了他,这两天崇知遇甚至能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触碰,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眼看着就有什么要忍不住了。
崇知遇这半个月体会到了他二十多年来都没得到的刺激,刺激的不行,每每洗澡都跟皇后沐浴一样磨磨蹭蹭半天,就等着勾搭小色鬼呢。
恰好今天有个原身的狐朋狗友攒了个局,崇知遇有一些想打听的消息便去参加了,谁知这群人年纪不大疯起来却不管不顾,闹了大半夜才结束,从外面回来时俨然已经后半夜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晚才回家,一进别墅他就感受到那道视线迫不及待地黏了上来,与往日的平和不同,这次周遭充斥着躁动的气息,他反射性挑了挑眉,意识到了什么,笑了。
崇知遇步伐平稳的走进卧室,稍稍坐了会就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随着他的动作能感受到氛围中那股子急躁和不满逐渐转化为了另一种粘稠沉重的情绪。
“别急。”
崇知遇对着空荡的室内轻声说道,外人看来诡异至极,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连屋外的风声都消失了,随即卧室内泛起阵阵凉意,室内温度毫无征兆的下降了几度。
崇知遇没忍住勾起唇角低笑了声,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水流冲刷而下,蜿蜒淌过这段时间锻炼精壮的躯体,他不甚在意的把打湿的发尽数捋到脑后,露出锋利俊美的脸,一双烟灰色的眸神秘而独特,像狼一样野性,男人不紧不慢的洗完澡,随意扯下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又直接丢在深色的浴室地面,被遗弃的柔软棉绒,像是冬日里尚未融化的一团雪。
他走到洗手台前,修长白皙的手擦干净被水雾打湿的镜面,一只手撑着镜面,直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也不说话,就细细的看。
渐渐的,浴室内的雾气越来越浓,明明已经关了水流,却越来越闷,氧气越来越少,窒息感让崇知遇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呼吸,唇瓣被热水蒸的红润,脸上泛起红潮来,慢慢的,镜子里的这张面孔越来越陌生,逐渐全然变化为一个高大俊美的蜜色男人。
崇知遇脑中警报疯狂的闪,剧烈的危机感让他整个人的身体迅速进入紧绷状态,理智叫嚣着逃离,浑身血液却沸腾发烫,恐惧、紧张、期待、惊喜等情绪不断冲刷着他的脑海,在其中交织纠缠,他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锁在了原地,难以逃脱,此刻所有陌生的情绪交汇到达顶点,他简直兴奋到无与伦比。
“你是谁?”
崇知遇笑了,笑的张狂又满足,他用撑在镜面上的手指轻轻划过着镜中人的面孔,从眉眼到下颚,似在抚摸,似在记忆,嗓音低低,喉中发紧,含着笑意问道。
镜中人纹丝不动,面对他的询问没有一丝反应,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依旧诡异而火热的紧盯着他。
崇知遇没得到反应也不生气,依旧打量着眼前镜中人的模样,这张脸剑眉星目,神色冷硬,鼻梁高挺,唇峰饱满唇线笔直,脸部轮廓冷峻锋利,一身蜜色肌肤让人轻易地联想起了蜂蜜,甜腻甘美,平添了几分性感,顺着脸往下看,形状优美深凹的锁骨,锻炼良好的肌肉和胸肌———这是一具彻头彻尾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体。
崇知遇眸色越来越暗,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这一身蜜色皮骨尝起来是不是如想象中一般甜蜜。
“你是鬼吗?我有点害怕鬼。”
崇知遇敛了敛眸,遮住眼中兴味的神色,抿了抿唇,这次出口带上了几分紧张,仿佛真的被吓到了一般。
随即便看到镜中人仿佛轻微的皱了皱眉,好像有些不明显的懊恼,随即镜中的影子便淡了两分,好似又要把自己藏起来,就在这时崇知遇又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开玩笑,崇知遇能让他跑?
听到他的话那正在消失的人影顿了顿,好似犹豫一瞬最后却依旧一言不发的消失了。
好吧,有时候人也管不了鬼想干嘛。
浴室内的空气再次流通起来,那轻微的窒息感消失了,崇知遇却不高兴了,他面色瞬间沉了下去,看着镜子里。
半响,薄唇微动,吐出了一句轻声的:
“胆小鬼。”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流通浮动。
崇知遇不再说话,情绪不高也懒得吹头发,随意擦了擦身体,顶着半干的发就躺回了床上,他内心简直无语他爹给无语开门。
就这?盯了半个月结果就这?这胆量学别的鬼玩什么视奸!
正在他生着闷气,满脸不高兴的躺到床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一双手轻轻捧起,随即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
“吹头发,湿着会生病。”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崇知遇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猛地睁开眼,眸中亮的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随即迅速垂下眼睫,让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不正常的神色,抿了抿唇控制着上扬的嘴角,声音中带着几分不高兴的说:
“你怎么出现了?刚刚不是还不理我?”
捧着他头发的那双无形大手好似又顿了顿,崇知遇心中一紧,他真是怕了这个有色心没色胆的鬼了,怕他又被几句话说的缩回去,到时候无影无踪的自己上哪找鬼去?没等他开口就继续说:
“能不能让你给我吹,我还是有些怕你,所以我觉得我们要加深一下接触,好不好?”
说完崇知遇就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他以前没干过这种事,不知道这叫做茶言茶语,只是有一丝轻微的不自在,但马上就被他挥散了,鬼就在眼前,哪个怕鬼的忍得住不招惹一下?
节操?没听说过,不熟,勿cue。
半响,空气中好像响起了一声叹息,随即崇知遇就感觉到自己枕在枕头上的头被一双大手温柔的抬了起来,然后又被轻柔的放下,好像侧枕在了谁的腿上,脸颊下的触感紧实而又饱满,能感受得到有力的肌肉正放松着,柔软又冰冷。
好奇怪,好喜欢!
这种奇异的触感进一步加深了崇知遇脑海中非人感的认知,让他一下子兴奋到呼吸都紊乱了一瞬,随即他迅速地调整了过来,免得被这只鬼发现。
同时在心中恐惧情绪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动作虽然微小,却瞒不过鬼。
“你,还是怕我,不然…”
“没有,我是有些不适应,这还是我第一次枕在别人的腿上,哦,别鬼也是。”
崇知遇迅速打断他的话,开玩笑,他可是作者,就这开头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只胆小鬼想说什么,这还能让你说完?
“唔,多接触接触就好了,你说是吗?”
听到他的话,高大俊美的鬼不说话了,他抿了抿唇心中涌上一阵无措的情绪,明知道崇知遇看不到,却还是轻轻垂下了眸,鸦羽般的长睫轻动,他微微蹙着眉,动了动唇瓣,却没挤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