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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幸福就是,在意的人就在身旁 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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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临近,街上的人多车也多,变得异常热闹。特别是小吃街,涌入了更多的摊贩。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把人都要香迷糊了。
林之乐和秦一舟穿着同款白色羽绒服走在街上,林之乐带着条红色围巾,脖子上挂着挂脖的手套,脸被吹的有点红。
“哥,还好没打车,这边都堵死了。”
“板栗吃不吃?”一股糖炒板栗的香味扑鼻而来,秦一舟问了一句。
“吃,那个烤红薯我也要。”林之乐用十分圆润的手套指了个方向。
秦一舟刚付完钱,把手机装进口袋。
“哥~,我想吃这个糖葫芦。”林之乐抱着秦一舟的胳膊摇晃撒娇道。
“不行,你右边那颗牙是刚补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秦一舟点了下林之乐的脸颊。
寒假假期刚开始,林之乐就没控制的吃了很多甜食,大半夜的牙痛,在床上打滚,父母因为工作还未回国,拨通了秦一舟的电话。
秦一舟听到林之乐的哭声,立马从梦中惊醒,秦一舟到林之乐家不过几分钟,电话一直没挂,赶到的时候,林之乐捂着脸,疼的右边脸颊都有点肿。
“哥,我疼。”
“去沙发那儿坐着,我去厨房一下。”
秦一舟捏着林之乐的脸,手探进去,将花椒按在缺口处,林之乐疼的直叫唤。
“乖,别动。”秦一舟安抚道,“我轻点。”
林之乐被疼的流下一滴生理性眼泪。
“乐乐,花椒只能暂时止痛,我得去买止痛药,你想自己呆在家嘛?”秦一舟总是这样温柔的询问。
“不想。”林之乐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秦一舟。
林之乐的请求秦一舟一向无法拒绝。
秦一舟替林之乐擦掉眼泪,起身去拿羽绒服,给林之乐穿戴好,两人一起出了门。
春城的二月,很冷,凌晨四点的街道,只有路灯还在运作,不用导航,距家八百米外有一台24小时自助售药机,秦一舟去过几次。
小学的时候,林之乐每次发烧,都会迷迷糊糊的喊,“我要舟舟哥哥。”
一个电话打去,被关在房间写作业的舟舟哥哥就会被送到林之乐的身旁。
秦家家教严,但是和林家有生意来往,这个面子是肯定会卖的。
林之乐小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睡美人,因为每次生病醒过来都能看到王子,专属于自己的舟舟哥哥。
秦一舟每次看到生病的林之乐都心疼不已,拿到零花钱之后,第一笔钱就是买药箱,买药,还买了林之乐最喜欢的动画片贴纸贴在上面。
秦一舟准备了两个药箱,分别放在两人的卧室,都属于林之乐,专属于林之乐。
冷风吹得鼻子有些发红,秦一舟心里有些自责,怎么药箱里的止疼药没及时补齐。
白天夜晚温差很大,北方冬天的风会像刀子一样,划得脸生疼。
“冷不冷?”秦一舟停下,面对着牙疼的可怜小朋友,将林之乐脖子上的围巾拉紧一些。
林之乐闷闷的说了一声什么,风太大,秦一舟没听清,又凑近了些,“乐乐,你刚刚说什么?”
“哥,你就是我的止疼药。”林之乐的声音隔着围巾传进秦一舟的耳朵里。
北风呼啸而过,街上的尘土随风而起,飘向远方。林之乐的声音如暖流过境,秦一舟的心脏不再下雪,迎来了第一个早春。
围巾是雪白冬夜里的一抹红色,林之乐是秦一舟生命里的整个春天。
秦一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林之乐的脸,刚哭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宠溺的说道,“这是吃了多少糖?”
林之乐,你是吃了多少糖,把自己搞得牙疼,把我搞得心疼。
林之乐,你是吃了多少糖,嘴巴这么甜,甜到我快要失控了。
我想尝尝有多甜,但我不能。
两人回到家,安置好林之乐,秦一舟在手机上预约了早上最早的牙医。
“乐乐,你再睡会儿,八点我们出发去医院。”秦一舟把温水放在林之乐床头,刚准备出去。
“哥,你不睡嘛?”林之乐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秦一舟。
“跑来跑去怪折腾的,我去沙发上躺会就行。要是又疼了就喊我。”秦一舟安抚的摸了一把林之乐的头。
“哥,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林之乐扯着要去客厅的秦一舟。
背对着林之乐的秦一舟心情十分复杂,已经被撩拨过一次了,秦一舟忍住了。如果...
不行,不可以。
最终在林之乐的撒娇下,秦一舟妥协了,又抱了一床被子,躺在床的外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秦一舟把控的很好,一臂距离,即使翻身大概也不会影响到对方。
安静的房间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秦一舟的手被林之乐握住。
“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家。”林之乐像是安抚似的没有握的太紧。
秦一舟从没讲过自己在家里受过什么委屈,秦家父母又对自己家毕恭毕敬,看不出什么端倪。
林之乐对秦一舟家里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秦一舟家里规矩多一些,半夜外出,夜不归宿,秦一舟的父母可能会责备几句。
“没事。”秦一舟明白林之乐的意思。
林之乐被牙疼折腾的精力耗尽,缓缓睡去,秦一舟却愈发清晰,毫无困意,听着林之乐逐渐平稳的呼吸,秦一周才敢偏头望一望。
林之乐一个翻身,手从秦一舟手里抽离,心又空落落的,给林之乐掖了掖被角,一夜无眠。
————
春节电影院也是热闹极了。
“喂,你人呢?”许淮宁穿着件黑色夹棉外套,坐在休息区,商场的暖气很足,单手解开了几颗扣子。
许淮宁刚接通黎暮深的电话就开始了输出。
“让老子先来,我都到电影院半个钟头了,你去河里喂鱼啦?”
“电影都开场五分钟了,你要是三秒钟还没...”
“我在医院。”黎暮深慢吞吞的吐了一句。
半个多小时后,许淮宁带着一肚子气到了医院。
“你确定你是助人为乐?别人不是你以前仇家?”许淮宁看着黎暮深颧骨都被打得青紫,十分怀疑,按了一下淤青,黎暮深直喊疼。
“现在知道疼了,我看你是肾上腺素过剩了。”许淮宁坐下,将奶茶递了过去。
“给。”许淮宁去电影院之前买的奶茶和爆米花,跑来跑去的,许淮宁打趣道,“奶茶算是摇匀了。”
黎暮深笑了,许淮宁也跟着笑了。
两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黎暮深有些委屈的说“同桌,我们是不是错过电影了?”
“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看看导演都想感谢的是谁。”许淮宁想想到时候两人赶过去,正好散场,黑色的幕布正在滚动播放演员表,似乎有些滑稽。
“我不想知道导演想感谢谁。”黎暮深握着奶茶杯子的手紧了紧,又说“但我想谢谢你,同桌,谢谢你过来。”
“谢...谢个屁。”许淮宁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拿完药,离开医院,许淮宁看了眼时间,又查了下手机,发现凌晨还有一场。
“你晚上不回家有事嘛?”许淮宁拿着手机在选位置。
“嗯?”黎暮深有些心不在焉。
“凌晨还有一场,想看嘛?”许淮宁举着手机,页面是电影选座。
“想。”黎暮深点点头,想和你多待一会。
几个小时前。
“艹,他要不是个好学生,他能被学校保住?”陈正强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一脚踩灭了,“老子这次非把他按着打一顿。”
“强哥,你这刚出来,再犯事你爸那不好交代吧?”
“你哪边的?”陈正强一脚踹到了身边小弟身上。
“消息靠谱嘛?”
“嗯,我观察过了,他在那边理发店打工,每天都从这边过。”
“谁找我同桌?”黎暮深从一个小拐角走出,对着巷口几人喊道。
晚上的电影,想着直接来周姨这边跟许淮宁待一会,帮帮忙。然后结束两人再去电影院的。结果遇见几个找事的。
陈正强上次在洗手件挨了黎暮深那一顿打,身体似乎还在后怕,听到声音的一刻肩膀抖了抖。
“艹,想给你同桌出气啊?老子这次连你一起打。”
陈正强一拳打到黎暮深脸上,黎暮深笑了笑,“你先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黎暮深一脚踹在了对方肚子上,“正当防卫不过分吧?”
过了会儿,几人虽然倒下,黎暮深也伤的不轻,扶着墙大口喘气,像是要缺氧似的。片刻,警车赶到,是黎暮深打的电话。
几人被带回警局,调取摄像头,证明是那几人先动的手,几人又有前科,给予拘留处罚,黎暮深出了警局就去了医院。
疼痛难忍,眼睛每眨一下,肌肉都在疼痛,吃了医院开的止痛药,稍微好转,还好是冬天,衣服厚实没什么擦伤,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还好,同桌应该看不到。
脸上的是没法遮住了,放鸽子的话,同桌会连夜杀到我家取我狗命。
不行不行。
所有思绪都被许淮宁的电话打乱。
电影院内
“凌晨档也这么多人,好热闹。”黎暮深看着座无虚席的电影院。
“有些热闹能凑,有些热闹少凑。”许淮宁又在盯着脸上的伤口看。
怎么会有人打架破相了还这么帅,真是艹了。
“嘿嘿,知道啦~同桌~”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能流传至今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虽然一直做同桌,但每次场景一换,黎暮深心里总是会怦怦直跳,又想到是和许淮宁一起过除夕,觉得浪漫幸福极了。
逼近零点,有些小情侣已经按耐不住要在电影院接吻的冲动了。
“同桌,你看那边。”有对情侣在接吻,黎暮深超小声的说。
“什么?”许淮宁没听清,将耳朵凑近了些。
电影音效炸开,似乎也在为零点庆祝。
“许淮宁,除夕快乐~”声音结结实实的传进许淮宁的耳朵里,有些发烫,黎暮深从背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台最新款的手机。
“黎暮深,除夕快乐。”许淮宁也从口袋里拿出卡通创可贴。撕开,贴到了黎暮深颧骨的淤青处。
除夕夜,幸福就是,在意的人就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