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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桌,张嘴 夏日薄荷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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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第一话题变成了即将到来的军训,听取骂声一片。
【军训什么的都去死吧!我想要回家!】
【也不知道这次的教官有没有帅的。】
【顺拐要怎么顺利度过军训啊啊啊啊!】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能不能在军训的时候还给我~】
【一年一度大型连续剧:《回家的诱惑》】
刚发完军训服的教室还真是热闹,大家都在试装,还有几个已经试好的,在讲台上摆姿势,惹得大家捂着肚子笑。
“长官,听你指挥。”
“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我们仍需努力。”
“二营长,你他喵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开炮!”
“你们俩够了,看你那帽子,歪到你外婆家去了。”温格格喝的水差点喷出来。
“哎哎哎,格格,别误伤我啊!”坐在温格格前面的班长连忙把自己的帽子戴上躲避攻击。
“这军训服真的有码数嘛?我怎么感觉都是均码啊,看这裤腰肥的,我们俩一人一条裤腿都行。”林之乐怼了一下秦一舟的肩膀,超级夸张的比划着。
“是你太瘦。”秦一舟捏了一把林之乐的腰笑着说道。
“同桌,你这裤子应该也不合身吧?”黎暮深看着试穿的许淮宁问道。
许淮宁的腰很细,黎暮深无意间拿拇指和中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许淮宁的腰,好细。
“你瞎比划啥呢?”许淮宁给了黎暮深一个眼神,无奈道,“能装下两个我。”
也不知道当时填入学信息的时候,填那个身高体重有个屁用,这军训服肯定是在小作坊生产的,可真舍得用料的。
“噢,没什么,那你把裤子贴腰上比一下,画个记号,我今天晚上我拿回去改一下裤腰。”黎暮深也在往腿上套军训裤。
“你还会改裤腰?”许淮宁疑惑道。
“我是不会,附近应该有裁缝店。”
许淮宁其实没那么讲究,本来想着回家把哪双鞋子的鞋带拆下来,随便绑一下,掉不下来就行,从没想过要去裁缝店改裤子。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都是妈妈帮忙缝缝补补,自己破洞的衣服,自己破旧的玩偶,一针一线都是妈妈的爱。
“哦。”许淮宁反应过来应了声,把军训裤子脱了下来。
黎暮深眼神动了动,想起什么似的。又说,“我俩的是一个码数,虽然这裤腰确实大的离谱,不过我长度正好,你需不需要改长度之类的?”
“改你大爷。”许淮宁把衣服揉成一团砸向黎暮深,靠!我就知道你丫没憋什么好屁。欠揍!
炸毛的许淮宁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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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裁缝店回到家的黎暮深,从袋子里拿出两人的军训服,闻了一下许淮宁的外套,随后放进了洗衣机里,看着滚筒内两件厮缠的衣服,心里莫名的有些安心。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出思考者的姿势,大脑疯狂运转。
电话被拉黑,微信加不上。
不能在同桌面前再提这件事了,不然明天上学同桌就要跟我分家了。
看来硬的来不了,是不是要来点软的?
下载度娘,重新安装。
搜索【如何加上喜欢的人的微信?】
刷了半天帖子的黎暮深眼前一亮,有了!明天就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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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后排的风扇还在转动,黎暮深摆弄着许淮宁的军训服,脑袋里想象着许淮宁穿上全套军训服的样子,一定超帅!
许淮宁肤色白,绿色的军训服就是锦上添花。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黎暮深起身,扒拉着门,看着正走来的人说道,“同桌早!”
许淮宁刚走到门口,怀里就被塞进了衣服。
“军训服给你,你快换一下吧,大家都下去集合了。”黎暮深把许淮宁的书包接下来挂在书桌一侧。
“嗯。”昨晚对着电脑又是几个小时,许淮宁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接过军训服的许淮宁闻到了什么,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薰衣草?“这衣服你洗啦?”
“昂,和我的一块洗的,新衣服不都要洗一下嘛?”
我艹,谁问你了?谁问你是不是一块洗的?
许淮宁一把扯过衣服气愤的朝洗手间走去。
“哎,你就在这换呗,又没别人,洗手间多脏啊。”黎暮深扯着军训服的另一端说道。
“你不是人啊?”许淮宁抿了下嘴说道。
“那…咱俩啥关系啊,我是别人嘛?”黎暮深又从包里拿出早餐放在许淮宁桌上。
“咱俩没关系,出去。”许淮宁边拉上窗帘边冷声说道。
“行行行,我同桌这么好的身材,确实不能让别人窥见,我出去给你望风儿。”黎暮深走出教室带上了门,倚靠在墙上。
黎暮深神情严肃,像是在等待换婚纱的新娘。
“欠揍。”许淮宁想到刚刚黎暮深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就心烦。
“学校真是有病,夏天军训服居然还要穿外套。怎么不直接发套棉服算了,中暑晕倒了还能当个肉垫。”许淮宁套上外套吐槽道。
“同桌你自己嘀咕啥呢?”黎暮深听到有动静问了句,听到黎暮深声音的许淮宁正在脱裤子,抬腿的时候膝盖正好碰到课桌,被冰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闭嘴。”
十月末的天气依旧不太凉爽,穿着军训服的同学就像一只只绿油油的饺子,往操场走去。
过了三分钟,两人才从教学楼下来,大路上只剩下无尽的阳光和两位懵懂的少年。
“同桌,给你这个。”黎暮深拍了下身边的人肩膀说道。
“什么?”
“降温贴,我看温格格她们从小卖部买的,不知道有没有用,这太阳这么大,一会估计不好熬。”
“不用。我没那么虚。”许淮宁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不虚,咱们真男人就得用粉的。”黎暮深撕开一张粉色降温贴,趁许淮宁不注意贴到了他的额头上,往前跑走。
“黎暮深,你个狗玩意儿,是不是欠揍!”许淮宁把帽子砸向黎暮深,往黎暮深的方向跑去。
在操场广播的喧嚣中,成千上万片树叶的窸窣声里,黎暮深回过头,许淮宁好像只听到了那句,“许淮宁,粉色很衬你。”
黎暮深喜欢粉色,黎暮深觉得粉色是一种很柔和的颜色。
布料会因为颜色而展现出人的一些性格,就像自己初来乍到时背的粉色书包,后来没校服时穿的一些内搭粉色t恤。
虽然粉色深浅不一,但都展现出这个人似乎没什么攻击性。
其实黎暮深有一些小私心,黎暮深希望许淮宁的世界里多一些柔和的颜色,不再是直白的黑白灰,也希望这份柔软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粉色还是一种有生命力的颜色。
生病的时候,脸色会变得苍白。而痊愈的人,脸上就会加上一抹粉色,气色好的人脸色就会红润。
粉色还是一种感情很丰富的颜色。
许淮宁生气的时候会脸红,是比较深的粉色。
许淮宁害羞的时候也会脸红,是比较浅的颜色。
就像现在,许淮宁害羞了。
咔嚓
黎暮深举起手机拍下来许淮宁的样子。
一阵风拂过许淮宁的头发,许淮宁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感觉额头,脸颊有些发热。耳鸣让心脏的跳动愈发清晰。
黎暮深把手机塞进兜里,停下朝许淮宁走过去,故意的问道,“同桌,你怎么啦?”
“谁准你偷拍我的?”许淮宁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
“头一次和你一起军训,纪念一下嘛~”黎暮深低头凑到许淮宁耳边说道。
“有什么好纪念的,你手机不想要了,可以直接送给卢主任。”许淮宁望了望四周,还好,这块没摄像头。
“收走就收走喽,反正我手机很多。”黎暮深笑了笑,反正照片我已经备份了。
“同桌,你脸怎么有点红啊?是不是刚刚追我热到啦?”黎暮深又打趣问道。
“什么追你?会不会用词!还有,这什么破降温贴,什么屁用都没有。”许淮宁从黎暮深的手里拽过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快步往前走去。
黎暮深摸了一下自己脑门贴的粉色降温贴自言自语道,“我觉得好像挺管用的啊,凉凉的。”
“哎,同桌,你等等我。要不我再给你换一个?”追在许淮宁屁股后面的黎暮深喊道。
操场刚翻新过,还有一股没散去的橡胶的味道,不太好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操场,好嘛,一片绿油油,完全找不到自己的班级。
“你们几班的?怎么来这么晚?”一位带着无边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两人身后,约莫着有三四十岁,身型细长,衬衣掖在裤子里,皮带上还挂着一串钥匙。
“这人谁啊?”黎暮深撞了一下身边人的肩膀。
“我怎么知道?”在黎暮深没转学前,许淮宁确实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是许淮宁吧?开学时国旗下的演讲写的很不错嘛。”面前的男人先开了口。
许淮宁开始记忆检索,刚开学第一周升旗仪式的时候好像是见过这个男人,坐在主席台上,想了一下随即开口,“校长好。”
刚说完,黎暮深也鞠了一躬,大声喊道,“校长好!”
面前的校长慌了,迟到还喊错人,“我不是校长!我是你们的副主任,张主任!你们俩给我过来。”
卢平,教导处主任。
张立,教导处副主任。
正副主任一胖一瘦,论坛上还有把两位主任p成门神的表情包。
两人随即对视了一眼,开始用眼神交流。
黎暮深:“校长你都能认错?”
许淮宁:“校长又不是我爸,认错不是很正常。”
两人被带到了操场的主席台上,下面学生一片讨论。
【全校唯二的帅哥都在这了,好养眼啊!】
【这是军训的福利嘛?请多来点!】
【想魂穿张主任】
【想魂穿张主任加一】
【想魂穿张主任加一】
两边的音响次啦一声,台上台下的同学都捂住了耳朵,耳鸣声震的人头疼。
“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整个操场都回荡着张主任的声音。
“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立,是你们的副主任,高一新生从今天起就要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生活。”
“我相信我们金晖十中的学生一定可以挑战自我,从中磨练。”最后的练字由于激动还破了音,底下学生传来一阵笑声。
“但是,我发现有些同学纪律性不高,今天我就抓到了两名迟到的同学。”张立扭头看着两位罚站的同学说道。
“从今天开始,但凡我再抓到迟到的同学,都给我站到讲台上等班主任认领。”
张立说完,台上热闹,台下更热闹了。
黎暮深:“完蛋了,要挨批了。”
许淮宁:“半夏姐又要出名了。”
“你们两个,是几班的?”张立看见两人在嘀咕,拿着话筒询问道。
“九班。”黎暮深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咳,请高一九班班主任上台把这两位同学领回去。”张力大声吆喝。
许淮宁扶额叹气,“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宁静。”怪不得是副主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都不懂嘛!
黎暮深凑近许淮宁说,“这是不是那个成语?杀鸡儆猴?”
许淮宁怼道,“你是鸡,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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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真行啊!军训第一天就给我送了件大礼。”祝半夏本来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休闲运动服,结果还真去亮了个相。
“都怪我,不熟悉学校地形,不怪许淮宁。”黎暮深连忙把许淮宁摘出去。
“我不辛苦,我命苦!”祝半夏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两口,“行了,归队吧!”
“谢谢半夏姐!”黎暮深跟着许淮宁往最后一排走去。
两人站在最后一排靠近操场外侧左一左二位置。
一上午教官都没停过,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一整个晒均匀了。
“原地休息五分钟。”
一片哀怨,许淮宁取下帽子,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甩了几下头发,降温贴掉了下来。身旁的人离开,阳光照在许淮宁身上,热极了。
“同桌,给你水。”一瓶拧开瓶盖的农夫山泉递到许淮宁身旁。许淮宁侧过头去看,阳光几乎被黎暮深宽厚的肩挡住,接过仰头喝了两口。
脸颊的汗和嘴角漏下来的水混合在一起滴在了许淮宁的裤子上,黎暮深咽了下口水,递过来一张湿巾。
“同桌,擦擦汗吧。”
“你...”
“同桌,张嘴。”
许淮宁侧头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薄荷糖,冰冰凉凉的,呼吸的时候鼻腔都觉得没那么干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