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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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打开崔迎发给他的压缩包，激素和U盘的内容被分开放在不同的文件夹中。
崔迎将那个激素空壳中剩余的几滴液体提取出来，做了专业检测。凭借着丰富的知识大致推测，这是一种用来激发人体潜力、让人短期内力量速度甚至大脑灵活度大大上升的激素。
【能够极大程度激活体内细胞，长期使用可能具有增强身体素质的功效，但是副作用强烈，主要伤害脑神经，可能会导致脑部疾病。这种损伤不致命，但会导致一定程度的神经衰弱。】
【因为激素中含有多种物质混杂，如果身体原先有疾病，极有可能产生排斥反应，可能会导致病情恶化。】
【以上所有有关功能、副作用的描述都是猜测，实际情况可能有出入。】
接下来贴了几张图片说明，这种激素在市面上没有任何信息，在黑市中也并不流通，要么是还在实验中没有发行的激素，要么是早已被禁用的禁药，总之，普通人不可能接触到这种激素，它的成分较为稀缺，成本不会太低。
因为难以定义它的来源，崔迎将它称作X激素。
江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激素看起来还挺不一般，他更加好奇那幕后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了，居然能给那壮汉找到这种东西？
根据壮汉的情况，就算江星不杀他，激素作用下病情恶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联想到四大组织对待临时工的常见手段：因为临时工有工期，本着尽可能压榨他们的想法，通常组织会提供大量的激素要求他们注射，短期内提高身体素质和工作效率。
表面上说是免费提供，自愿注射，实际上组织安排给临时工的每日任务极其夸张，不注射大量激素根本没办法达到要求——达不到要求就要赔偿。因此所有人都会选择注射，离开岗位后落得一身病。
偏偏可供人们赚钱的方式并不多，就算是这种把人当消耗品的工作，也有大把的人挤破头也想干。
四大组织这种逼迫人注射激素的前科太多了，很难不怀疑，这X激素也是四大组织研究出来压榨人的东西。
没能推行，难道是因为成本太高了？
江星点开另一个文件，崔迎已经将壮汉那个加密文件解开，没做修饰，直接将原文件内容整个放了进来。
他大致扫了一眼，这应当是壮汉写的工作日志，有的地方又像是单纯的日记，混着来，写得很随意。
这么一看，他才发现，那壮汉原来在掷金组织当过临时工，主要是在矿场上进行体力劳动，注射激素把身体搞垮了。
江星一页页翻着有些失望，除此之外，他没发现更多有效的信息，原以为这个文件夹应当有关于零谕的重要线索，结果只是一个苦命劳工的碎碎念和抱怨。
眼看着进度条到了底，江星正想放弃查看，突然眼神定在了某一页。
【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我也没打算离开这里，这里虽然苦，好歹有个住处，死在这里也不错。这样想着，我和几个兄弟约好，花掉身上所有积蓄合资买了一瓶好酒，不是贫民窟那种黑洞洞的怪味液体，是四大组织里大人物也愿意品尝的那种好酒。本来是好事，结果有个兄弟因为从没喝过这种酒，不清楚酒品，只一口下去就醉了，开始耍酒疯……
【他前两天刚打完激素，正是起效最猛的时候，我们拼尽全力也没能拦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出去，其他和他不熟的工友都懒得管闲事，没有要拦他的意思。这人酒后吐真言，把四大组织上上下下骂了一通，冲进了管理区的最深处，我们不敢闯进那里。对不起了兄弟，自求多福吧。】
第二天。
【他进去后就没再出来，毫无音讯。我们几个死在这矿洞的愿望也彻底破灭了，管理员以‘闹事’的名义把我们赶出矿洞，这几天的工钱都没有给我们。
【临走时他们仔细翻遍了我们的私人物品，要求我们将有关矿洞内的所有图片影像通通删除，我感到非常耻辱，故意留下了这个工作日志，作为我微不足道的抵抗吧。我藏得很好，又根据别的工友分享的加密教程，那些管理员以为这是我藏起来的片！哈哈哈！我是瞒过掷金组织的人！！】
这是最后一页，后面没有了。
那壮汉和江星说，他是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离开工作岗位，没想到实际上是这种原因吗？
江星又把这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壮汉明显以为几人被赶走的原因是朋友耍酒疯、骂上级、到处乱跑，但江星觉得重点似乎是那个醉鬼闯进的“管理区的最深处”。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毫无音讯，可能是因为被灭口了。
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要去掷金组织看看。但这好像和找到刻铁板的幕后人没什么关系……如果这不属于他的任务，他根本没必要给自己揽多余的活儿，闯进掷金组织可不像闯进黑蛇那组织一样轻松！
天色已晚，江星先合上光脑睡觉，他的神经已经很疲惫了。
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耳鸣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江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像个幽灵一样，飘飘荡荡地落在梦境中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头部爆发出一阵恐怖的疼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具身体缩在角落中不停颤抖了。
眼前的地板上有阴影落下，有人靠近，他们的声音在耳鸣的间隙钻进脑海中。
“刚研发的新药，怎么样？是不是效果很好？我们组织里出了个研究这玩意儿的天才，给我整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另一个人听起来挺满意：“不错！刚刚给这小子先试用了，能够大大提升战斗能力，而且受伤后能够更快愈合，这样训练起来效率更高！就是药效过了以后会疼一阵子。”
“那有什么，不影响身体素质就行，疼就疼，等他好了以后训练继续。可以加加强度，看看这激素带来的效果极限在哪里。”
“刚好，我们组织有空闲的战斗机器人。”
“你认真的？他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被碾压就没意思了。”
“想要培养一个合格的兵器，独自打败战斗机器人是应该的吧。我们的初衷就是让这些小孩取代战斗机器人不是吗？这样就能省很多能源了。”
“这倒也是……掷金组织的老东西抠得很，把着他们那能源矿死不放手，一群只知道倒卖的暴发户！对了，说起这个，你有没有问掷金的人，他们账本藏好没？不能让别人发现。”
“这是必须的。那个账本要是被人发现，我们这地方的异常可就瞒不了别人了。有损组织的形象啊。”
后面又说了些闲话，江星已经没有精力去听了，他的大脑像是有千千万万只虫子在其中啃噬，让他感觉自己就要死过去。
但是那两人并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他的处境。其中一人走过来，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装什么呢！有这么疼吗！赶紧起来继续训练！”
江星撑了撑身体，没能站起来。
另一人骂了一句“这就是你培养出的东西”离开了。
那个踢他的人被这么讲，显然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恼羞成怒，变本加厉。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妹也丢去训练！”
江星使尽全身的力气，在那样的剧痛中，奇迹般地从地上站起。
那人嗤笑一声：“这不是能站么？”
……
之后的梦境不复秩序，恨意填满他的胸腔。
……
江星醒来后发现时间还没过去多久，还在前半夜。他把被子团成一团紧紧抱在怀里，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等待残留的剧痛从自己大脑中彻底消散。
这种剧痛很熟悉，不久前的梦境中也是这样的感受。这也是他的记忆吧？
这段记忆相比上次，逻辑清晰许多，已经有了连贯的场景，其中应当蕴含了很多关于他过去的信息。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疼痛的部位是大脑，江星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灌注了钢筋混凝土，十分沉重，让他半天都没能恢复正常状态，大脑一片混沌，难以思考。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他的呼吸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仿佛有巨大的空荡在房间里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
江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飞速把怀里的被子卷一卷塞臂弯，顶着枕头出了房间，站在谢宵房间门口。
他迟疑片刻，又觉得不妥当，脚步一转决定还是回去。
眼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谢宵疑惑地看着他：“我听到脚步声了……怎么了？”
江星脚步一顿，脸色变换几番，挤开谢宵，大大方方地进了他的房间，霸占了他半张床，还一脸无赖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谢宵：“？”
江星硬着头皮和他对视：“我的机械义肢在和危井打架时有些损坏，刚刚才发现，来找你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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