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缠身》今夕意

38、软骨

　　于余从后排走了出来。
　　老师四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专业第一？刚刚说的动作你来跳一遍，需要给你重新放音乐吗？算了，你直接跳全曲，站在最前面跳，让我看看这个专业第一有没有水份。离音响近的那位同学重新放一遍音乐。”
　　于余没有上课被抽中问答问题的慌乱，她从容不迫地站在前面，站在老师和同学面前。
　　音乐响起，她的脚尖、脚背，身体每一个关节都舒展地恰到好处，跃起时的每一次发力等等，最重要的是——她的情绪。
　　开始得知被送去和亲时的震惊，事情无转圜余地时的绝望，和亲途中遇到贼寇时拼死反抗的勇敢……
　　十五分钟的舞蹈选段，于余将曲中人的情绪演绎地淋漓尽致。
　　一曲结束，练功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学生看了之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专业第一果然是专业第一，虽然现在她们站在同一个教室，可是人与人的差距……
　　说实话，能站在这里，能被全国只招收四十个人的顶尖舞蹈学院录取，她们已经是全国中国古典舞的天才，可是就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就算是拿到了女子圆舞舞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原来天才真是只是见你的门槛……
　　刘青姚，她们的班主任此刻也震惊了，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讲眼前这个学生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好！好！好！”
　　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刘青姚才缓过神，“跳得非常好！虽然细节上还是有不足，比如刚刚跃起落地时脚步不稳，基本功在某些动作上面的控制能力不够，不过这些都是可以后天训练的，你的情绪很好，很让人有代入感！”
　　刘青姚眼神落在榕月身上，意有所指，“我认为咱们班的每个同学都应该像于余请教，特别是那些基本功差的一塌糊涂的同学，更应该向于余取取经，问问人家日复一日都是怎么训练的！”
　　都是自己家乡的成绩顶顶好的学生，如今被自己班主任批评大家都强颜欢笑，特别是看向和自己成为对照组的于余，每个人眼神里的情绪都道不明。
　　不过眼神里恶意最明显的就是那位大小姐了，若是老师不在的话，恐怕已经穿过大半个教室给她难堪了吧。
　　于余回瞪过去，以为她怕是吗？
　　于余可没有害怕的事，天上地下，她只怕自己的舞跳得不好。

　　夜幕降临，教学楼一片漆黑，只有四楼最左边的教室亮着灯。
　　A444，正是她们班级的练功室。
　　同样的教室里，只不过现在只有两个人。
　　“喂，下午老师不是夸你基本功好吗，那你开始展示吧”，榕月绕着眼前的女生走了一周，从上到下打量了个仔细，“还愣着干嘛？帮助同学不知道吗？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让我看会了我就给你五万，五万块钱你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吧！”
　　榕月的讥笑摆在了脸上，她后退了几步离刘小陪一米的距离。
　　“你哭什么哭！老师不是夸你基本功不错吗，除了那个于余可就夸了你，切，只不过说你有畏手畏脚的小家子气，不会是每天都缩在几平米的小房子里连手脚都伸展不开吧！”
　　刘小陪低着头缩着肩膀抽泣。
　　榕月一看到她这幅窝囊样都来气，她将书包扔到地板上，两步上前一把向下抓住了刘小陪的头发。
　　头皮的疼痛迫使刘小陪仰起脑袋。
　　榕月本来就比刘小陪高半个脑袋，如今她更是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刘小陪。
　　漂亮的五官再加上精心设计的富家千金妆容让榕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漂亮的那一个，可眼下刘小陪觉得她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张嘴口腔里就会喷涌出蜈蚣蝎子……
　　刘小陪觉得自己已经处处忍让，她已经小心翼翼地不敢顶嘴，可是榕月还是不依不饶.
　　“就那个风火轮，老师不是说我动作流畅度不够，你先做个一百遍让我看看。”
　　风火轮是古典舞中的基本动作，做一次就需要手臂在空中旋转两周，做一百遍……
　　那她的胳膊就真的要废了！
　　“求你……”刘小陪哭着对这张天使般的面庞说，“求求你，我真的好不容易才考到这里，求求你——”
　　话没说完，就被榕月打断，刘小陪说的话正好戳到了她的痛处，“好不容易才考上？你的意思就是我很轻易就考上了吗！是，是我家捐了楼我才被破格录取，但我每天在练舞室的时间不比你少！我在古典舞上下得功夫不比你们少！你们看我跳得不够好就全盘否定了我的努力，你们全都看不起我！你——现在就给我跳，不是说我跳得不好吗？那你今天晚上就把我教会，我学不会你也别想走！”
　　榕月松开刘小陪的头发，整理了下衣物，走到播放器前播放了今天小测的舞曲，悠扬的古琴声缓缓回荡在整个练舞室里。
　　伴随着古琴声的是凄惨的抽泣声与脚掌触碰到地面的“咚咚”声，一直回响……

　　于余进入宿舍楼时问了宿管，“我的报修单已经填好了，请问213的窗户什么时候能修好？”
　　“213？没看到213的报修单啊，今天一共就两个单子，我已经全部交给后勤了。”宿管回答。
　　她一边说一边翻开自己的工作日志，“你来看今天就收到两个厕所的报修单，我没印象见过你的单子。”
　　奇怪，她早上出门专门调好放在桌子上的。
　　“那我再填一张吧。”于余说。
　　宿管：“行啊，不过你明天再来填吧，明天我就不干了，会有其他人来接替工作，你到时候直接交给她吧。”
　　“好的，谢谢您。”
　　于余虽想快点修好窗户，但眼下也无济于事，只希望后勤部的效率更高一点。
　　她趁着现在人多赶快洗了个澡，她可不想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澡堂里独自洗澡了，还好今天很顺利，没有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