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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二殿下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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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姜蹲在原地,表情有些古怪。
事情跟她预想的似乎不一样,他不应该先羞愤,再大怒,盛怒之下正欲教训她,却突然想到亲口承认的恩情,继而怒而不敢言,勃而不敢动色,气个半死吗?
凤姜盯着流景看了半晌,很是不解。
她略有挫败,更多的是疑惑,由疑惑又生出些自我怀疑来,所有的情绪未作丝毫遮掩,浮现在琥珀色的眸子里,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青年身上,脸上,腰上,手上,将他整个人扫视了个遍。
或许是她上下打量的目光毫无遮掩,太过放肆,冒犯了天族矜雅持正的二殿下,流景微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察觉到她并未收敛后,轻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袍,站起身来。
青年高大的身躯遮住了月光,投下的影子彻彻底底将凤姜拢在里面。
凤姜于黑影中亮着一双眼,仍不死心:“若这样的话,我对旁人也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静了片刻,头顶有声音响起,“当然会有。”顿了下,似是在设想会有何等后果,声音有些低沉,“且会很严重。”
拢着她的黑影移开,流景负手朝洞口走去,“相信九公主一定不希望产生那样的后果。”
他没有解释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淡淡道:“旁人可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九公主修为尚浅,当心惹上什么纨绔魔头。”
凤姜砸吧了下嘴,沉思片刻。
她妄言流景挂念她,这话会让他生气,这点没错,不过他念在“她”年龄小,修为低,不生气,也不与她计较。
流景此人性格忒好。
长得好,性子好,家世也甚好,那些纨绔魔头可比不上他半分。
她就算要招惹,何苦放着他不招惹,去招惹些不入流的家伙。
她得出这个结论,流景也半侧回身,“你身上的伤口还未处理,不宜在此处久留,是时候回去了。”
凤姜点头以示回应,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
乘着湿润的晚风落到山门口时,远远可见青石路上站了个蓝衣人。
那人负手,从路这头踱到路那头,举头望向天上一弦弯月,长叹一口气,叹完转身,又预备踱回去。
转过身来那一刻,不期与凤姜四目相对。
看清蓝衣人腰间那口乌木箱,凤姜暗叫一声不妙。
短短几日,她已第二次遇见陆英。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能在此鸟不拉屎之地再再度遇老友,原应分外感触。
她确实也有些感触,可瞥见陆英垮着脸,皱紧眉头朝她冲过来的样子,脑海里闪回无数个魔音贯耳的瞬间,冷不丁往后退了一步。
陆英未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挎着箱子丁零当啷走上前来,招呼了声“九公主晚上好”。
凤姜谨慎回道:“听闻陆英神君长住须弥仙境,深夜来此,是有什么要事要办吗?”
陆英却已越过她,直奔一旁的青年而去。
站定的同时,陆英抽出空来回答她的问题:“今夜温度合宜,月色也皎洁,本仙正梦会周公,不料方祁火急火燎地闯进来,不由分说就将我提来此处。”
“方祁素来办事稳妥,此番如此突然,我便知是二殿下受伤了,在此处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你们归来,受了伤,应当尽早吃药疗伤才是,耽搁了这么久,罢了…”
陆英掏出一枚药丸,放至青年手里,“别的先不说,此乃祝枝上神亲炼的丹药,药效极好,二殿下你先把药吃了。”
青年未有动作,只看了眼手中的药,道:“既是祝枝上神亲炼的丹药,想来药效当不错。”
“那是自然,此药珍贵,旁的神仙求也求不来,要不是受伤的是二殿下你,我才不……唉不说这个了,二殿下你先服下。”
青年凝思片刻,翻手将药丸收下,浅笑,淡道:“不急,先看伤。”
“怎么不急!”陆英急得就要上手。
流景后退一步,“我都说了,先看伤。”
陆英这才停住动作,嘴里嘟嘟囔囔:“看就看,耽误了伤势难受的可不是我。”
围着青年打量了一圈又一圈,陆英突然顿住,抬头看了眼神色自若,任由他摆弄的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二殿下气色红润,风姿依旧,小仙一时之间竟看不出伤在何处,莫非是在拿小仙寻开心?”
旁观的凤姜望了望天上一轮圆月,心想蠢钝如你,终于发现了。
风姿依旧的二殿下折起袖角,泛着青白的手背上带了星点血迹,指着胸口的可疑红色痕迹,不紧不慢道:“并非拿你寻开心,我确然被凶物所伤,此处便是伤口。”
凤姜也看过去。
月白的衣衫微皱,染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方才看来似很唬人,此刻细看才发现,血色浅淡,只印在表层,万不像内里伤口浸出的血。
那明明是她的血,染到了他身上,怎么就了他的伤了。
陆英狐疑着凑近瞧了瞧:“是何等凶物,竟能将二殿下您伤成……”
陆英扯着嘴角,不知如何形容:“这样……”
凤姜看不下去了。
陆英此人实蠢,从前便蠢,如今依旧蠢得一无二致。
她也算他友人,断不能袖手看着他被流景这个黑心的戏耍。
“方才我与二殿下一路同行,竟没顾得上注意二殿下身负外伤,实在惭愧。”
凤姜凑近,状似疑惑地开口:“不知是何等凶物啊?”
流景则轻轻扫了她一眼,淡道:“夜里视物不清,那凶物狡猾难缠,未能看得真切。”
又扫了她一眼,“此刻想来,许是一只道行了得的八爪鱼。”
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