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培尔·金特（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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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赛西娅从医馆离开的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了医馆门口。
昨天晚上奥克赛西娅遣人来和乐铓说了开店的事情，叫乐铓早上起早点。
乐铓也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来了车以后，打着哈欠上了车，窝在车里的座位上补眠了。
艾维还没有起来，乐铓在桌子上留了条。
“饭在锅里，不想吃的话自己拿魔晶去买，记得晚上回来早点，出去的时候戴好帽子遮住耳朵，别吓着人家。”
小洛维斯被乐铓放了假，容平也终于回到了乐铓的手腕上。
车夫赶车赶的很平稳，这让乐铓一路上补眠效果十分良好，下车的时候虽然困意还在，但是已经是能忍受的地步了。
晨间城中的空气有种让乐铓想要打死几只老鼠的臭味。
奥克赛西娅已经在车下面等着乐铓了。
看着乐铓皱着的眉头，奥克赛西娅突然想起那天在克罗托镇的集市上，乐铓也是这个表情。
对了......克罗托镇的集市......
奥克赛西娅才回过味来：“所以那天你说的方法就是开奶茶店。”
乐铓冷漠的点了点头。
这里的味道实在是有点过于典型中世纪了，乐铓只想赶紧看完，然后溜回家享受乡下的新鲜空气。
针叶林混着朝露的清新味道吸一口是真的能救命。
乐铓扫了一眼周围毫无绿意的城市，理解了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乡下了。
要是他住在这种地方他也想跑。
奥克赛西娅忽略了乐铓的冷漠。
她走进门，叉着腰对乐铓说：“好啊。绕了这么一大圈，搁这设计我呢？”
“我不这么干你能答应吗？”乐铓翻了个白眼。
接着乐铓也跟着奥克赛西娅进了门，门店里摆放着一些还没加工的木头，散发的清香气让乐铓好受了不少。
奥克赛西娅想了想。
毕竟那时只是一面之缘。现在已经一饭之交了。
“确实不可能。”奥克赛西娅回答了乐铓。
她看见乐铓终于松了一口气。
“别在半死不活的了，”奥克赛西娅走到了整个房间的最中间，“这个地段相当不错了，旁边就是城主府和教会，对了骑士团离这里也不远。”
工匠的简图已经挂在了墙上，奥克赛西娅对着实地，手指着除了门口的三面墙。
“这屋子里面的三边一边拿来煮茶和奶。一边是加工水果什么的。最后一边是组装。然后里屋拿来做仓库，是这样吗？”
乐铓点了点头。
“不留个座位什么的吗？这个店不会太小了吧。”奥克赛西娅问道。
乐铓摇了摇头：“不留，留了还需要分人来打扫。”
“更何况刚开店要是人都在屋里，你还怎么宣传出去。”
奥克赛西娅听了乐铓的话，恍然大悟。
“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奥克赛西娅掏出了个本子，“还缺什么吗。”
乐铓想了想：“吸管。”
“那是什么？”奥克赛西娅虽然不明白乐铓在说什么，但还是记上了。
“就是......”乐铓抬手施展了一个小的冻结术，做了一个冰的吸管给奥克赛西娅看。
“你要是去卖的话肯定不能直接用杯子啊，得用这样的。”
“我记得书上记载了讷维特城南方的地区有竹子生长，你可以去收一批大的竹筒拿来做杯子，小的可以拿来做吸管。”
说到了竹子，乐铓又打了个响指：“对了，还有甘蔗，你要去买的话也得搞一批回来种。”
克罗尼克斯城现在的甜菜乐铓已经看过了，目前的还不是那种后世的直接吃就非常甜的甜菜。
甜菜的糖含量不高，只能把甘蔗拿来种了。
这样就能有糖稳定的供应了。
奥克赛西娅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问乐铓：“你怎么不去。”
乐铓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奥克赛西娅。
他耸了耸肩，无奈道：“我是异端啊。传送阵禁止我去讷维特方向。”
奥克赛西娅噗嗤一笑。
“哦忘了。”
脸上还在笑着，奥克赛西娅的手上已经合起了记事本。
记完了之后，奥克赛西娅摸了一把放在地上的木头。
然后她拍了拍手，把手套上沾染的一点灰尘也拍走了。
“那我安排人去。”
“还有你记得回去把配方写好，”奥克赛西娅不自觉地又笑出了声，“你出技术，巴澈斯出钱，最后还是我出人出力。”
乐铓选择性地忽略了她说的所有东西，只揪住了一个“回去”。
“回去？能放我回去了吗，我还想睡觉。”
说着，乐铓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困。
但是奥克赛西娅并不准备放过他。
“不能。”她抬起头，十分冷酷地看着乐铓。
“你该不会忘了你教出来的那些学生。现在已经种上了地了吧。”
奥克赛西娅走到门外，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停了一驾马车，现在一共两辆。
“听说催熟的效果还不错，跟我走一趟去验收成果。”
她登上了一辆，乐铓被迫上了另一辆。
魔晶污染病本来出现得毫无规律，但幸好它污染的土地不深。
奥克赛西娅这几年陆陆续续地让人把这些土壤聚到了一起。
这几日，奥克赛西娅圈了一块地，又摊开了那些堆在一起的土地，围了起来成了一个庄园。
乐铓还没下车，老远就看见桂树已经郁郁葱葱。
马车停在了庄园的门口，乐铓和奥克赛西娅一起下了车。
脚刚落地，乐铓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嘭！”
只见庄园里飞出了炸开的一个纸人，浓郁的植物系魔法催熟了外面的地上的刚种下的幼苗。
乐铓看见那是玉米，在魔法的作用一下子生长起来开了花。
接着一位少年从庄园里跑了出来，猝不及防地撞见了奥克赛西娅和乐铓。
“两位大人上午好......”
少年顿时老实了。
乐铓脸上顿时拉下了三根黑线。
“所以这是你的成果？良品率怎么比我的还低。”
少年看见没出事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做了个......实验......”
庄园外原本种的冬小麦早已成熟，几位农民拿着玉米种子在地里撒种。
奥克赛西娅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她喊人把一位农夫叫了过来问话。
“原来是奥克赛西娅大人。”农夫擦了一下身上的汗，“幸亏有阿赛牟斯大人的指引，我们提前收割了成熟的麦子。要不然最近的蝗灾肆虐起来，这些熟了的麦子又吃不了了。”
奥克赛西娅点了点头，把人放走了。
看着那几株被魔法催熟长势良好的玉米，乐铓轻声说了一句：“可以在玉米的间隙里面套种上大豆。”
奥克赛西娅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精神。
“为什么这样详细说说？”
乐铓想起了高中课本。
其他的套种他没什么印象了，这个实在让他印象太深了。
“玉米根系很浅，并且植株高大。可以为大豆遮阴。大豆在不需要那么多的阳光的条件下可以生存的很好，并且大豆自己可以固氮......你可以理解为就是增加土壤肥力。”
“这种是深套浅的套种方法。”
乐铓简单给奥克赛西娅讲了一下。
“还有一种是架套架的方法，不太适合这里。”
“你说的我没听过，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可以试试。”
奥克赛西娅又掏出本子记上了。
刚记完，奥克赛西娅就听见了有些声音不对劲。
她连忙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
乐铓也注意到了声音。
两人也几乎是同时就锁定了南方飞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蝗灾来了。”又眼尖的农民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而是飞起来密密麻麻的虫子。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边有桂树刚长起来的嫩叶，或许是刚刚催熟的几株玉米引起了它们注意。
漫天飞来的蝗虫如同神明在发怒一般，看的几位少年和那些不会魔法的农民胆颤。
奥克赛西娅冷静地看着那些虫子，估摸着还有一段时间才能飞来。
她当机立断，指挥着所有人赶紧跑。
“所有人都快进庄园，里面有房子可以避难。”
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立刻都跑进了庄园。
奥克赛西娅看着人都进了屋子，自己也准备抬脚进庄园。
她猝然看见，乐铓抬起了手，一个冰系的大范围冻结术依然准备好了。
看着虫群越来越近，奥克赛西娅当时就急了。
“那是神明的惩罚。你想做什么。”
“别徒劳了，往年的虫子或许你还可以一个中级的魔法就能解决，今年的不行，就连蝗虫也都被魔晶污染，没有魔导师的高级魔法，就是禁咒，你做不到的。”
听了奥克赛西娅的话，乐铓不管她在说什么，依然站在原地。
“区区禁咒，我也是半步魔导师的实力，大不了多用几个中级魔法，魔力总量也够的。”
奥克赛西娅一下子就急了：“人家初级魔导师用一个禁咒都要恢复两三天，你要是没消灭完呢怎么办？我也才是中级大魔法师，救不了你。”
说着，奥克赛西娅就要拽着乐铓进屋子。
但乐铓甩开了她。
看着虫群越来越近，乐铓冷笑一声，抽出了十多个载有中级魔法的纸人一一激活。
“我当然知道不够，”乐铓手一挥，那些纸人就向着虫群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接着乐铓又拿出了一把纸人。
“我还知道，让人饿着才是最大的罪过。”
乐铓好像是不心疼钱一样地又激活了那些纸人。
“你是个疯子。”
看着乐铓不走，奥克赛西娅只得骂骂咧咧地聚起了魔力，以防乐铓的纸人漏下虫子泄露出去。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是异端了。”
蝗虫像是大军压境一般越来越近，南方向的半个天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群铺满，天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乐铓左右手双开，一手甩出冻结术射出去一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虫子应声落地。
乐铓的另一手也没闲着，不断地拿着原来备好的攻击纸人激活了就往上甩。
奥克赛西娅拿出了魔杖，眉头也紧张得落下了冷汗。
乐铓的纸人是真的多，一瞬间就杀了一大片虫群。
奥克赛西娅挥舞着魔杖，手指一点就是一片虫子落地。
但是虫子还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乐铓和奥克赛西娅拼尽全力也只能把虫群挡在五百米开外。
而后面的虫群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乐铓的纸人杀出了一块透光的地方之后又迅速填补了上来。
乐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黑色的虫子越来越近。
这真的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实在不行就赶紧进去。”乐铓又甩了几个纸人出去，手上控制着它们，想要把虫子聚在一起。
“我没事。”奥克赛西娅看出了乐铓的意图，配合着他的聚堆，准备念起咒语，施展一个更有杀伤力的魔法。
“尊敬的东方风之神，我向您祈祷......”
刚念到一半，奥克赛西娅的瞳孔就骤然一缩。
一道白光骤然从虫群后面飞到了虫群的里面。
“快收你的纸人。”奥克赛西娅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喊乐铓。
“？”乐铓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了虫群像是被按下了时间暂停一般不动了。
“快点，要不一会反噬你就来不及了。”奥克赛西娅又喊了一遍。
乐铓迟疑了一下，手一挥，纸人像是归鸟一般飞回了他的身边。
也就是乐铓刚刚召回纸人的一刻，那白光迅速膨胀了起来，三息的时间就笼罩了原本乐铓和奥克赛西娅苦苦抵挡的所有虫群的范围。
“嘭！”
一声清脆地响声像是打响指一样在虫群中响起。
蝗虫纷纷像是雨滴一样下到了地上。
一位骑士骑着白马哒哒哒地就出现在了南方的更远的道路上，乐铓和奥克赛西娅看见人影的时候正在收起弓箭。
那马比乐铓见过的所有的都要快，转眼骑士就出现在了乐铓和奥克赛西娅面前。
“嘿，我亲爱的奥克赛西娅女士。”
骑士摘下了她的头盔，一头火红的头发带着几分沧桑的面容，笑着看着奥克赛西娅和乐铓。
“珂芮丝？”奥克赛西娅尽管已经猜到是她了，但是看见真人的时候还是又惊又喜。
珂芮丝下了马，把头盔挂在了马上。
“这位是珂芮丝，也就是克罗尼克斯城骑士团的团长，常年在外征战，执行任务，刚才的白光就是她放出的禁咒。”
“这位是乐铓医生，讷维特大学的前研究员，现在也被放逐到了克罗尼克斯，巴澈斯给我推荐的人。”
奥克赛西娅分别给两人做着介绍。
“幸会，珂芮丝团长。”乐铓伸出了手。
珂芮丝爽朗地笑着，一把握住了乐铓伸出的手。
“不错，刚才那纸人也是你的？要不要来我这里，军医还是很缺的。”
她上下打量着乐铓，像是打量新奇物种一样。
乐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他的余光就看见了他刚才冻着蝗虫已经开始解冻了，一些离得近的甚至腿还能动。
而熟悉的蛙鸣也随之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蛙已经出现在虫群的尸堆中，正在大快朵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培尔·金特（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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