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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翻垃圾的小浣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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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所以，哥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
02.
人有时候确实无法与小时候的自己共情，所以，
杰森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
杰森转过身，将身体侧躺面向艾达，将胳膊曲起，把手枕在脑袋下，头微微向下，直直的对上了小孩那双好奇的眼睛。
那眼睛的颜色要比哥谭最深最深的夜空还要黑上几分，但很漂亮，像夜空中不灭的星星。
没能等到回答，星星眨了眨。
“哥哥？”
看得人心软软的。
03.
星星在催促，很显然，她睡不着也等不及了。
也是，毕竟他们不知道霍格沃茨会不会也像伊法尼魔一样毫不留情的拒绝艾达的请求。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那只神奇的猫头鹰才会将信件发送到他们的手中，而在这之前的每天都是两人的不眠夜。
现在距离老鲍勃的修理店开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杰森接受了艾达的故事请求。但同时，一个念头上来，他突然板起脸，压低声音，突然抓住艾达的手，故意坏心眼的吓唬妹妹，“也许我把你带回来是要做什么坏事呢！！”
艾达对此的反应是，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抓起怀里的小熊怼上坏哥哥在黑暗里努力憋笑的脸。
她看得见！！！
“我才不信！！！”小姑娘在黑暗里大叫，试图借自己尖利的声音折磨杰森的耳朵，并且抓住手中的小熊往还在坏笑的人脸上按，她打定主意要给不好好讲故事的哥哥一个教训。
04.
我们就这样笑闹着，等双方都气喘吁吁地躺在被弄得乱糟糟的衣服里时，才不得不安静下来，好喘口气。
我一手抓着小熊，另一手往旁边一抓，够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这什么鬼？
我仰头一看，发现自己滚到了桌脚附近，老天，我竟然滚了这么远。
然后我像翻壳王八一样伸长了脖子，通过声音定位到了哥哥的位置。我看见哥哥在床铺的原址，整个人呈大字状舒展着四肢，上衣的边边卷到了胸口的位置。
05.
我看着那个边边，突然感觉有点闹心。
但是手脚发软又不想爬起来。
我在黑暗里目测了一下哥哥和我之间的距离，找好方向后一个翻滚。
然后一头撞在了哥哥的肩上。
“嘿！艾达！我们结束了的！”哥哥被吓了一跳，他被我的脑袋磕得呲牙咧嘴，但还是用手掌托起我的脑袋放置到一边“小心，好痛的！”
事实上，有两声惨叫。
还有一声，“嘿！小坏蛋，你干什么！我们结束了的！”
在哥哥抱怨式的诉说中，我把哥哥的衣服揪到了肚脐以下的位置。
现在好多了。
06.
“艾达——？”这又是一声拉长音，显然声音的主人对我的行为施加了又一层的纵容，以及不理解但尊重的困惑。
我抓着小熊，从哥哥身边坐起，然后拍了拍他被衣服好好遮住的肚脐，满意极了。
然后我找好位置，和小熊一起挤入哥哥的臂弯。
然后用“现在是故事时间！”及时堵住了哥哥即将出口的说教。
07.
“好吧，你得让我想想”，杰森无奈的搂住妹妹，他决定先暂时不去考虑被弄乱的床铺，先把怀里的小家伙哄睡了再说。
“快想快想！！”妹妹在杰森怀里蛄蛹。
杰森将艾达单手压制，“要讲了，要讲了，你还听不听了！”
“听！”艾达这才彻底安静下来，笔直的躺好，抱着小熊一动不动。
杰森平躺下，一手楼着艾达，另一只手枕到了头底下，看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嘟嘟囔囔，“先说好，这可算不上什么故事，而且那时候我也不大，也记不住多少东西。”
09.
杰森的眼神放空，陷入回忆，掀开了往事的序幕，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10.
人们都说，哥谭的夜晚属于蝙蝠侠，罗宾以及大大小小的罪犯。
但其实，在黑夜的末尾，黎明之前，还有一批拾荒者的存在。
其实蝙蝠侠处理起单个罪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处理完这个片区，马上就会飞到另一个片区接着处理下一个罪犯。
同理可得，为了防止蝙蝠侠来搅场，帮派之间的冲突也演变的越来越迅速。
连续几天几夜的战场随着蝙蝠侠的出现进化为十几分钟搞定。
其实也就是相互扔炸弹撒气，要是做的过了，等着蝙蝠带着更多的麻烦找上门吧。
当然这是另外的事情了，让我们接着说拾荒者。
帮派战场结束后，双方成员都会撤退，一个不留。然后在一旁掩体后的拾荒者会出现，捡漏战场的子弹，枪支甚至尸体上的衣服，钱包。
要是意外捡到一个还有点气的人，先拖出去，帮派要是还要这个人，会给点钱。
要是不要，碎了，也能有点钱。
11.
那天晚上，杰森睡不着，拿了个口袋准备照常去垃圾场捡点东西换点钱填补一下自己的肚子。
父母相继离开后，他被房东赶出了房子，收拾了东西，住进了郊外一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这个工厂临近着废弃的游乐场，之前生产着游乐场的玩具公仔，在某个反派横空出世后，连同游乐场一起被废弃。
那个地下室看起来已经被废弃的建筑废料以及一些大铁罐子堵满，但是实际上在铁罐子的后边还有很大的地方可以住。
建筑废料中的一些不规则的钢筋支架和铁罐之间搭建起的缝隙足够还年幼的杰森通过。
甚至绰绰有余。
12.
那天的杰森知道自己起早了，所以他很小心的辨认着黑夜中的方向，一有风吹草动就向声音的反方向狂奔。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误入了两个帮派交手的地区边缘。
等他注意到那些拾荒者的身影已经来不及了。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拾荒者狠狠的把他箍在怀里，警告他不要乱动弄出声音，“我对小孩子的命不感兴趣，但你要是断了哥几个的财路，那咱们就两说。”
听到这里，杰森不动了，然后就被拾荒者老哥放了下来，拉到一边，让杰森蹲好，不要动不要出声，不要碍他的事。
13.
等到帮派之间的交火结束后，准备离开的杰森被拾荒者老哥向还弥漫着火药气息的战场推了一把，“蠢货，跑什么！去捡东西，运气好，卖了捡到的东西能让你熬过整个冬天！”
然后他拔腿就冲，冲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然后蹲下，开始摸索尸体。
还只是七岁小孩的杰森被拾荒者老哥一巴掌拍醒，想了想这个自己一个人的冬天，忍着恐惧，咬了咬牙，攥着手中的袋子，也冲了出去。
14.
杰森没去动尸体，他跑到了整个战场上唯一完好的垃圾桶附近。
直接接触同类的尸体对一个小孩来说还是太过了，况且几乎每个尸体的附近都有一个或者两个成年人的存在，他打不过。
没人在意的垃圾桶会好些。
15.
好个屁！！！
这里有个比他还小的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