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的盟约 任务一键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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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王莫名期待着，不过眼下还是要把事情谈妥。
他再次拿出一份帛书，“这是裴王寄来的。”
“王后发现太子与阿翎八字不合，便给裴王去了消息，这是朕昨日收到的回信，比起凤主，你叔父显然更喜欢你安乐欢喜，长命百岁。靖安公主的八字于你来说太凶了，倒是安悦公主正好。”
沈王叹了口气，“为了不委屈太子，裴王愿意出五百匹良马要求安悦公主和司空太子解除婚约……”
裴渊摩挲着帛书，面上依旧不见半分喜怒，周身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势缓缓漫开，并不锋利，却如远山覆雪、深海凝冰，仿佛酝酿着什么，让人不自觉心生忌惮。
沈王对裴渊又多了份慎重，“太子怎么看？”
裴渊只淡淡反问，“这份军械合作，沈王也想找孤的叔父吗？”
沈王道，“自然不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裴王势大，和他合作肯定不如跟裴渊合作能拿到的好处多。
裴渊道，“那就再拿出一些诚意来。”
沈王还没说话，门口忽然有人道，“再加一个流云郡呢？”
沈王一愣，裴渊也扭头看过去，就见王后盛装而来，她看着裴渊，“若我们把流云郡和裴王给的这些良马都给沈欢做陪嫁呢？”
沈王皱眉警告，“王后！不可乱说。”
“流云郡乃三国交界，不仅是贸易枢要，又屯有重兵，给了沈欢就如给小儿一块金砖，她守不住，也会给我们沈国带来麻烦。”
王后冷笑，“沈欢守不住，沈磐就守得住了？说到底，你还是偏心他们母子，”她一副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沈欢嫁给裴渊，顺便把沈磐封地搅黄的架势，“王上这里给足人手，裴太子也会帮她，有什么守不住的，难不成王上还真要把她当诸侯用？”
她也不理沈王，直接问裴渊，“裴太子你只要说行不行。”
裴渊注意到她浓妆下红肿的眼皮和青黑的眼底，明显为靖安公主操碎了心。——应当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他点了头，“若真如此，可。”
沈王不同意，“王后！”而后对裴渊道，“此事还需再议，等确定了再与太子谈。”
裴渊没有勉强，今日已有意外之喜，比七夕那日他准备的计划都要好许多，他起身行李，心道安悦公主这一通乱拳确实不错，日后有机会可以回报一二。
如裴渊所料，王后为了沈翎的婚事完全不遗余力，沈王最终败下阵来，答应了裴渊的要求。
和裴太子谈妥后，司空国这边就简单多了。
“裴太子在意的不是阿翎本人，而是‘凤主’之名，所以他可以放弃阿翎，但需要足够的诚意。”沈王对司空使臣如是说。
司空使臣觉得合理，毕竟是他们要退婚抢别人的婚事，付出一些代价是应当的，只是本来只是简单的儿女情长，却因为裴国的霸道，最后还是上升成了国事，实在可惜。
使臣们和沈王你来我往两天，最后定下对沈国贸易降低关税，裴国那边由沈王去解决。
当然这些都是口头约定，正式的国书签订还要谈细节走流程，沈王着考工令和大司农分别同裴国、司空国两国使臣商讨盟约细节，同时向裴都发函兑现五百匹良马的承诺。
不过这些事情对外都是保密的，只是一系列动作下来，特别关注的人能察觉到事情应该是成了，以为是碍于三国名声才暂时不对外宣布。
比如沈磐，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跑来找沈欢，“阿姐，我看司空昭去见沈翎了，你要不要也给裴太子发个帖子，马上定亲了，也互相了解了解。”
沈欢正在清点沈王送来的赏赐，很显然，这次的谈判让沈王捞到了不少好处，总算没忘了她这个功臣。
沈磐看到一个打开的箱子眼睛都直了，“竟然还有红珊瑚，父王赏你的吗？看来这次父王对你很满意。”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唠叨沈欢，“早就劝你别折腾，你看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不是斗不过王后和沈翎？如今还差点把裴太子也得罪了，幸亏父王从中周旋，”他悄悄问道，“裴太子性子怎么样？之前你说不想嫁他，他有没有生气？你同我说说他的性子，我去帮你好好说和说和求求情。”
很显然，他以为如今这个结果是七夕那晚沈欢和裴渊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才达成的。
沈欢看着他，“所以那晚你一直没来找我。”
沈磐理所当然道，“母妃说父王有安排，我跟着你万一拖后腿。”他担忧，“怎么？你和裴太子相处不愉快吗？”
沈欢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去见母妃了吗？”
“对！母妃！”沈磐才想起来，“我们先去救母妃！”说罢不由分说拽着沈欢就走。
从七夕到现在，贤妃一直被关在永巷，为了维护沈翎的名声，王后给的理由是以下犯上，冲撞了她。王后对贤妃的恨众所周知，也没人多想。沈磐去了一次被拒绝探视后就一直在等今天。
“如今就算看在阿姐的面子上，王后也不能再关着母妃了。”沈磐直接把沈欢带到了长秋宫。
王后没有见他们，却叫云芝给了令牌让他们去永巷提人。
沈磐十分惊喜，“你看，我就说你嫁裴太子不亏吧，这还没正式宣旨呢，王后都要避我们锋芒了。”
沈欢心道，贤妃费尽心思养出这么个蠢货，也是她的报应吧。
有令牌在，两人一路绿灯接到了贤妃。
不过看到她的模样，沈磐大惊，“母妃！怎么会这样！”他冲永巷令发火，“你们竟然敢对我母妃用刑？”
不管跟谁联姻，沈欢都会是一国太子妃，永巷这些人真是找死。永巷令连忙道，“公子息怒，是靖安公主做的，小臣哪里敢拦。”
“靖安公主？”
原来乞巧宴之后，沈翎身心俱疲，偏偏王后因为无法面对她一直避而不见；想找沈欢麻烦，却发现沈王这段时间对沈欢十分重视，最后想起罪魁祸首贤妃，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一不顺心了就来抽贤妃鞭子。
而恰巧这段时间因为沈欢的闹腾，沈翎几乎每天都不顺心……
沈磐还在气愤，“母妃放心，这件事孩儿不会这么算了的！您不知道，如今父王非常看重阿姐，回头叫阿姐去父王面前告她一状！”
“磐儿！”贤妃忍不住喝他，“别说了，先送母妃回宫。”说着向沈磐走过去，沈磐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倒也怨不得他，七夕到现在小十天了，贤妃不仅瘦了一大圈，还经历了拷打，而且这么热的天气，别说洗澡了，吃喝拉撒只在那小小的囚牢之中，如今的情状可想而知。
沈欢已经不着痕迹的站在上风口了。
贤妃一僵，沈磐连忙看向沈欢，“阿姐，快来扶一扶母妃。”
沈欢阻止了要上前的凝露，“母妃太虚弱了，我扶不住她，还是你来吧。”说罢直接转身往回走，开玩笑，她只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可能伺候她。
沈磐无法，只能忍耐着上前扶着贤妃，等慎德宫中的宫女匆匆赶来，他把人交过去才小声抱怨道，“阿姐现在得父王看重，腰杆子都硬起来了。”
贤妃一顿，看着沈欢的背影问沈磐，“阿翎……靖安公主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磐兴奋道，“您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她都要气疯了，天天在宫里砸东西！虽说阿姐白折腾了一通，但沈翎也没好过。”他幸灾乐祸，“你不知道，今日父王赏了阿姐好些东西，凤鸣宫一点都没有，定然是父王也恼她任性，给她教训呢。”
虽然沈欢嫁给裴渊是他希望的结果，但姬氏为了抢了沈欢的好婚事逼迫父王惹父王不快对他也有利，“这么看，我阿姐折腾的也没错，父王现在对王后和沈翎全都冷淡了。”
贤妃捂住胸口，差点栽倒。
沈磐一惊，“母妃，你怎么了？”
贤妃闭了闭眼，“没事。”
沈磐笑，“母亲别气，等过两日正式宣了联姻旨意，我阿姐定然风头无两，到时叫她替你出气！”
贤妃脸色更难看了。
沈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嗯，磐儿说的对，母妃放心，回头我一定气死沈翎。”
“哎，母妃，你哪里不舒服，脸怎么黑了？”沈磐吓坏了，“快点去叫太医！”
慎德宫里一片兵荒马乱，沈欢看了会儿乐子就回宫了，她的赏赐还没整理完呢，而且事情虽然大概定下来了，但鉴于沈王那人没什么信用，沈欢还得多做一手准备。
“殿下要做什么准备？”凝露问道。
沈欢道，“准备笔和纸就行了。”现成的人手，不用白不用。
傍晚，鸿胪寺裴国馆，驿丞再次送了信进来。
墨冬看着熟悉的信封，“安悦公主，她又有什么主意？”
裴渊打开，依旧是嚣张到狂野的字体：【一、流云郡实封；二、一同启程】
裴渊：……
如今的封地形式有几种，按照沈国的规矩，公子们到了十五岁就会给一块封地，这种一般都是虚封，只食邑，用来养活自己；若以后能独当一面或者立了大功，就可以转为实封，拥有封地的行政管理权。
虽然土地、官员和军队依旧归属王宫，但有生之年完全可以在封地当个土皇帝。
沈欢当然属于后者，但行政管理权很笼统，里面门道不少，决定了她是真土皇帝还是空架子土皇帝，这封信意思很明显，她要掌实权。
几个字依旧张牙舞爪的闯进视线，墨冬道，“安悦公主这是已经把您当夫君了吗？这么信任您。”
言叔勉强点点头，“流云郡商贸发达，若能掌控，确实对我们大有裨益，只是……”他看着这几个字有些头疼，都说字如其人，“这位安悦公主这性子……”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安悦公主站在他家殿下旁边的样子。
“不过听说这位公主一直生活在冷宫，怎么会知道这些门道？身边应当有个高人。”言叔自我安慰，“希望这位高人能好好教教她，到时候别给我们拖后腿就行。”
裴渊摩挲着腰间的荷包垂眸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的盟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