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炸鱼薯条 ...
-
还好，比起学生守则来说更少，更容易理解。
值得注意的是第1和3条规则，规则说不会出现猪肉，这个表达方式与不存在灰色马甲很相似。何亦寻有理由相信，在这个食堂极大可能会出现猪肉来坑害他们。
然而出现猪肉，按照规则下一步就是销毁处理。
一般流程应该是销毁并帮助食客重新制作一份作为补偿吧。可这里丝毫没有提到后续补偿问题。那么销毁是否等同于浪费呢？
无论如何，销毁必定违反规则2。
因为规则2中规定每个进入的人都需要进食，又不允许第二次点单。
还有令人头疼的一点是，在已知灰色马甲清洁工存在的情况下，这就导致主规则那一条的后半句也存疑，他们无法判断黄色马甲工作人员是否真的“值得信赖”。
嗯……如果不能信，那销毁处理的……还会是出错的餐食吗？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进门，就必须点餐进食。
那只能祈祷点到的餐食中没有猪肉吧。
这种情况下点沙拉这种素食其实是最稳妥的。
何亦寻站在自主点餐机纠结了下，还是没选择沙拉。
因为【炸鱼薯条是最好吃的】出现了两次。这句话虽然没多大用处，也没有绝对性的词引导他们一定要吃炸鱼薯条，更像是一种建议。
何亦寻始终觉得像这种重复出现的东西，一定是有意义的。
点餐界面上开始倒计时，何亦寻不再犹豫，下单了一份炸鱼薯条。
——虽然这玩意在她看来，并不好吃。
在平常，就算是天天吃三明治和烘焙面包她都不会考虑这玩意。可这里是怪谈世界，它说最好吃那就是最好吃的。
机器吐出小票，何亦寻撕下来揣兜里，刚想走被队伍后头一脸苦大仇深的肖子涵拉住。
眼看还有一人就要轮到他点单，肖子涵露出无助眼神向她求助：“你点了什么？”
“炸鱼薯条。”也没藏着掖着，何亦寻给他看小票同时建议，“你也可以选择点沙拉，那个相对保险一点。”
肖子涵当然知道沙拉最保险，但是他也很在意规则纸上被重复提到的“炸鱼薯条”，一时拿不定主意。
规则中不会有无用的话。
可话又说回来了，炸鱼薯条中的炸鱼也属于肉类，鬼知道这肉是不是真的鱼肉？
前面的人点完单离开，肖子涵松开她手，吐出一口浊气，“谢谢。”
“不客气。”
何亦寻没多说，找了个能容纳六个人的桌子坐下，等待伙伴们点完单来找她。
不到十分钟，桌前坐满。
五张小票摆在桌面上，只有何亦寻点了炸鱼薯条，其他人都点了沙拉，果然在大家眼里沙拉是最稳妥的选择。
何亦寻对上其余人复杂的视线，轻松开口：“其实我觉得炸鱼薯条应该也是安全的。而且既然规则中提到两遍，我猜测至少在这个副本里还是要吃一次的。”
菲奥娜点点头跟莉娜对视一眼，说：“这点我们也认同，但是我们打算回去后可以自己做来吃。”也就是没必要在食堂这么多条条框框下试错。
“不过我觉得这两种方法应该都比汉堡或者意大利面这些选项好多了。”莉娜安慰她。
汉克瞅了何亦寻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不赞同她这种冒险的方式，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伊沃不认同，摇头惋惜，“你点单前应该和我们商量的。”
肖子涵这时姗姗来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将小票一把拍在桌上，“没事，起码团灭的概率小了很多。”
上面赫然写着：炸鱼薯条x1
这话听着有些晦气，其余人脸上一时间都不太好看。
肖子涵坐在何亦寻边上的位置，眼珠圆溜溜的一转，迅速压着声音附在何亦寻耳边神秘兮兮说了句话，让何亦寻小惊了一下。
“放心，如果真的违反规则了我也有方法从这里出去。”
何亦寻闻言点头。
好家伙，深藏不露啊。
按照这个人性子来说，虽然平日里非常不靠谱，但他绝不会说没把握的事情。
何亦寻之前就在想，既然她能绑定系统，那么为什么别人不会也有外挂呢？
况且她玩游戏抽卡永远冲保底，刮刮乐最多也就刮到20块钱，抽奖抽到最大的奖项也不过是一提酱油。
可以说得上是非酋本酋了。
那么肖子涵的底气，大概率来自他所拥有的挂了吧。
何亦寻手拿垃圾系统可没有这种底气能保证。想到这她有些羡慕嫉妒，究竟是什么技能能让他这么笃定能躲过规则呢？
说到她的系统，这下终于有时间可以仔细探索下了。
何亦寻打开系统界面，个人面板上显示。
ID：未命名[无法选定]
等级：1
金币：0
头衔：[暂无]
厨房等级：1
[虽然您现在的厨房是个没有营业许可证的三无小摊，但是你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来改造你的小车呀～你的身影是否会出现早餐或是夜市呢？请注意！如遇到城管，请麻溜得跑起来！千万不能被抓住！]
ID呈现灰色，无法输入，也就是暂时她是个没有名字的厨子。
退出个人面板，界面上她的破小摊车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二，上侧那栏是食物栏，里面都是她现有的食物。
食物栏右边的小背包按钮点进去就是储物格，只有四个解锁，其中三个放了她的中式大炒锅、铲子和砍骨刀，空了一个出来。
对着桌面上的盐瓶试了下。
好，不是什么背包空间。现实事物无法收纳。
小摊车左侧一栏只有购买食材和厨具的商城的图标是激活可以点进去，下面还有两个灰色的图标。
一个是本子，何亦寻猜测可能是食谱之类的东西；另一个像是药水瓶一样的东西，难不成她这破系统还能炼个丹什么的？
想多了。
反正跟现在的她关系不大。
不过何亦寻发现了左侧工具栏下面有个很不起眼的半透明小眼睛，很像是游戏里转换视角的视角图标。
——要是不仔细看就会忽略掉。
何亦寻点进去后系统主界面消失，转而只留一个框架。没有虚拟画面遮挡，通过框架直接可以看见坐在她对面的菲奥娜和莉娜在激|情探讨规则内容。
唯一不同的是，何亦寻可以看到她们脑袋上都有个标——满意度[0%]
哦吼？
本来软绵绵靠着椅子的何亦寻忽然支棱起来，眼睛放光扫视一圈。然而整个食堂她只能看见五个人头上有这个标，也就是她面前的五个小伙伴们。
满意度对于厨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人是她的目标客户！说不定他们吃下她做出来的食物就可以增加满意度。那满意度达到100%或许会有奖励！
就像是那种美食烹饪游戏会爆金币也说不定！
这狗比系统绑了她也不说一句怎么挣钱，还非得自己去猜。
何亦寻越想越气早知道早上反馈的时候多控诉几条。这哪是一个“虚假宣传”能概括得了的坑爹系统？！
不过这时候何亦寻又想到这玩意儿的另一个用法。
如果她猜想的没错，她的系统服务人群属于人类，那么视角内能看见满意度的人不就可以被判定为人类了吗？
这可是一个判定挂啊！
但很快何亦寻又蔫了下去，可她目前无法验证万一自己的同伴真的被换了“芯子”，系统会判定这种情况为她的目标客户吗？
所以这个功能最多只能做个初筛，还是需要验证。
不过也很好了！
何亦寻的脸上时而挂着傻笑，时而垂头丧气，情绪变化快得不像是正常人类。
坐在她左边的伊沃看得头皮发麻，默默地朝汉克那边挪了挪屁.股，生怕她还没来得及违反规则，就先被规则逼疯了。
还要拖累他们下水。
不过他身侧的汉克没有注意伊沃的小动作，而是跟菲奥娜两人各执己见，两人面前摆着汉克的手机，界面上就是学生守则。
汉克指着上面某一条规则，不同意菲奥娜的说法，直言道：“既然这样，我认为这一整条规则都是假的，我不认为黄色马甲员工是可信的。”
莉娜自然是站在菲奥娜这边的，她态度算不上强硬，看起来有些外强中干。
“可是规则错了我们都没得玩，我更相信规则是正确的......我们之前不是推测过或许是需要达成一些条件才能看到清洁工吗？”
“噢，那你的意思就是正常情况下看不见，而看不见就是意味着不存在咯？”汉克说。
莉娜：“......”
“那按照你这么说，你的餐食里要是有猪肉你打算怎么办？”掰扯半天也没个定数，菲奥娜此刻没了耐心，说话毫不客气，“那除了找黄色马甲员工求助还能怎么办？”
菲奥娜双手抱胸，一副“你说得有道理，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情况怎么办”的模样看他。
似是戳到痛处，汉克听了情绪有些激动一掌拍在桌子上，胸腔肌肉紧绷起伏不断，另一只手指着菲奥娜警告她：“我们只是在讨论，你可不要诅咒我！”
汉克接着说：“况且求助了你就能保证这种方式是正确的吗？规则不会出错，但不代表它不会引导你去犯错啊？”
一时无人接话，因为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讨论这么久也没有应对之法。
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肖子涵没有参与其中，手里捏着手机低眉顺目，屏幕上显示着同传翻译。
要不是看见翻译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单单看肖子涵频频点头，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还真以为他听懂了。
何亦寻：......
说真的，可以给怪谈世界提个建议吗？能统一下语言吗？或者能不能直接帮忙翻译。
他们这种情况真的很糟糕！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何亦寻偏过头去看周围正在用餐的人。
邻桌就是一个瘦得跟个麻秆一样的男生，看上去弱不禁风。
何亦寻看见服务生给他端上来一个比他拳头都要大一倍的汉堡，都在担心他能不能吃完——毕竟这里不允许浪费。
可就在盘子摆放到麻秆男面前的时候，何亦寻看见对方眼露精光，像是好几日没吃过饭似的，徒手捏起汉堡就往嘴里塞。
他的嘴咧成正常人无法到达的大小，占据了面部的二分之一，两三口吃光了这个汉堡。
嘴里溢出古怪声音。
“咔咔......好饿。”
“不够吃......咔咔，还想吃。”
他贪婪地端起盘子开始舔舐着盘底的酱汁，露出迷恋神色，但远远不够。
还是好饿，好想吃东西！！
食物，我要源源不断的食物！
咔咔。
他这副模样都要让何亦寻怀疑这食物里是不是添加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了......
这时另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餐盘过来，手中托盘，六份食物层层叠放。
他们的餐食来了。
服务生挂着标准的笑容走到桌前，将一份份食物分发给对应的人。规则都说明了【有礼貌的顾客才是上帝】，自然不敢不对他的服务表示感谢。
一声声“Thank you”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说得诚挚。
分完餐食，服务生最后压下身体愉悦地说：“请尽情享用美味的食物吧。”
他眼珠子一转，看了眼桌上两份炸鱼薯条，抬眼看着何亦寻和肖子涵，赞同地点头，“很不错的选择。”
说完，笑容即刻消失，头也不回的离开。
何亦寻垂头看向自己的那份炸鱼薯条。
很正常的炸鱼薯条配塔塔酱，炸鱼是炸鱼薯条是薯条，互不打扰。
何亦寻又看了眼同样点了炸鱼薯条的肖子涵，跟她一样，表面上都看不出错。她用刀叉切开炸鱼，又凑近闻了闻，也没有猪骚味。
安全。
“啊——”
齐齐一声惊呼，夹杂着刀叉撞击瓷碗乒呤乓啷的脆响。
何亦寻抬头就看见汉克和菲奥娜，一个后撤，一个捂鼻，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面前四盆沙拉围成半圆，每人面前一盘。其中有两盘绿油油的沙拉中，很清晰能看见粉红的培根碎和芝士碎。
目光落在那些散落在菜里的培根碎，默了两秒，何亦寻瞬间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儿了。
——培根是猪肉。
何亦寻也似乎闻到了那种独属于猪肉的腥臊味。这里的猪跟国内不同，养猪场不会对猪进行阉.割处理，所以很多超市卖的猪肉都有股难闻味道。
【本食堂不提供猪肉，如发现食物中有猪肉，那一定是工作人员出错，请立刻告知黄色马甲员工进行销毁处理】
每一份餐食都是由服务员端上来，一一对应每个人。
很显然，这波是冲着汉克和菲奥娜来的。
何亦寻听到身边有人不合时宜地舒了口气，声音微乎极微但仍能被耳朵捕捉到，是因为自己躲过一劫。
她淡淡斜了眼声音来源——伊沃。
伊沃也不管周围人视线，紧张兮兮地抱紧自己那盆沙拉，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是我的，我的！”
迫不及待开始进食，他飞快地叉起一大口菜塞进嘴里，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
嘴里机械得咀嚼，那双警惕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生怕有人来分一口，此刻的模样活像一只戒备森严的青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炸鱼薯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