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硬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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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寻装作没发觉这个异常，准确地在余光中锁定侧堂小礼拜堂前拉着的警戒线，边上立着牌，上面写着口口纪念日于明日9：00举行晨祷仪式。
视线穿过小拱门，内侧的经台展露，不知道是不是规模较小只摆了一座铜烛台，还隐隐压着一本书。
看起来今天是进不去看了，只能等明天。
不过等会走得时候凑近了再看两眼吧。
何亦寻看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手里的烛液往下流淌，直到手指被烫到，她整个人颤了一下，低头去看。
哪还有什么白色蜡烛，手里的蜡烛分明是红色的！
手上的蜡油跟流了一手血似的。
就在意识到不对劲的那刻，整个教堂内的光线渐渐变暗。再抬头，信徒们手捧红色蜡烛，映照出邪恶笑容，一动不动地看着唯二的人类。
他们背后的彩窗在日光映射下，在地上绘成一幅画。
一瞬间，窗外仿佛经历了好几个昼夜，映在地上的画也不断移动变化。圣徒画像不变，唯一变动的是，眼睛一直在眨眼，不断流下简笔画的蓝色泪珠。
何亦寻攒紧拳头，心跳不断击打耳膜。
脑子里在判断能不能祷告做到一半就跑，跑的话怎么跑？靠他们双腿跑出门口的几率有多大？怎么样可以增加逃出的几率？
没等她判断出来，烛火明灭之间，响起肖子涵的惊呼。
“我去，别坐了站起来。”
“座位出事儿了!”
何亦寻旋头一看，背后长椅的标注已然变成[MEMENTO MORI]，立即低呵：“不能待着了，走！”
菲奥娜说得对，今天的怪谈，已经开始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了。昨天大家都还相安无事的相处，今天开始他们就伸出手来迫使他们去触碰规则底线。
那恐怕到明天规则都约束不住他们了。
奇怪......规则也是有有效性的吗？
她嗅到一丝危机，似乎在告诉她。
一张猎杀，即将开始。
就在他们起身逃跑的第一步开始，禁锢这些“人”的某些物质似乎消失。他们随之而动，仿佛狂欢的前奏。
他们聚拢后就像是一团，紧跟着他们后背蠕动前进。
距离不断缩短。
明显能感觉到身后有爪子挠着背，激得何亦寻一僵，深吸了口气之后，旋身掏出系统里存放的锤子，毫不犹豫往后一扔。
一个灰色抛物线从空中划过，直直冲向十字架后的玻璃彩窗。
砰——
玻璃碎片飞溅。
随之而来的是鬼哭狼嚎的嘶叫声。
即使还在逃亡，肖子涵抽空给何亦寻点了个赞， “好一招声东击西。”
这就相当于打游戏时，打野直接冲到对面泉水磨了个塔，虽然不能把塔直接推了，但可以吸引小部分人往回赶着守家。
效果很好，身后那一大团东西变成一小团，但还是跟鬼魅一样形影不离。
当然何亦寻很快发现了自己这种耍小聪明的举动还有不小的副作用，比如此时背后那一团东西生气了，像是被蝼蚁挑衅到。
又一次提速后眼见着要抓住他俩。
肖子涵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喊一声：“你先走，我来。”
“行。”何亦寻也不跟他客气，跑命的情况下脚步更是不敢停顿。
手上还有道具，问题不是很大。要是肖子涵对付不了，或是不小心狗带触发替身娃娃之后依旧返回原地要面对这群诡异，她就试试瞬移水晶能不能一次带走两个人。
要是不能，那她也没办法。
新手上路，保命的东西就这么一个，很珍贵的。
所以朋友加油呀！
前面就是转角，转过去之后又能甩开它们一大段，但何亦寻神使鬼差地停下了脚步，回眸去看。
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了莉娜口中的天光大亮是什么意思。
那道光芒，即使是背对着也能感知它的灼热和明亮。
在无穷无尽的粉色光芒中依稀看见一道笔直身影，站在那不卑不亢，而他的眼中迸射出两道带着爱心光晕的粗壮激光线。
如此硬核地控制住一个诡异。
仅用一团粉光裹挟着诡异，跟被雷劈了似的，还能看见颤动的骨架结构。
两秒过去，光消失，诡异再次暴露在空中，却温顺了许多，一扫眼里的阴沉而是别样的痴迷。
它的眼睛里冒着粉色爱心，缓缓飘荡挡在肖子涵面前。
在不断绽放的光芒中，越来越多的诡异加入肖子涵的阵营，帮助他挡住攻击。
当然，这个效果不是永久的。
因为何亦寻发觉，他一边转化，一边有诡异失去控制转而更加愤怒的反击。
这时候要是有个仇恨值，凭他俩能拉到爆表。
这场面实在太过抓马，他凭一己之力诠释了那句歌词——“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此情此景，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何亦寻微微张开嘴，掏出手机留下了宝贵的一张照片。
只能说，莉娜和菲奥娜能笑成那样，她完全可以理解。
但此刻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何亦寻沉了沉眼神，在再次起步奔跑前问：“你能应付的对吗？”
“啊？你怎么还没走。”肖子涵转头惊讶不已，再一眨眼，催促她，“快走快走，我马上好。”
那道激光扫射来前一秒何亦寻蹲下躲过，倒吸一口凉气，微怒：“你小心点！”
“对你们没用的！”他抽空解释。
身后已经一片狼藉，诡异们被迫分割成两群，一群怒气冲天，一群眼冒爱心。也不能说是在打架，跟不如说是在推推搡搡。
何亦寻简直没眼看，快步离开。
成功逃脱踏出教堂的时候，肖子涵紧随着她跑出，身后溜着一群诡异，被拦截在教堂大门口。无形中有什么屏障将他们阻隔，只能跟他俩干瞪着眼面面相觑，还不时发出嗬嗬声响吓人。
身后就是步行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断路过，对这一古怪场面熟视无睹。
肖子涵肩膀一塌，腿一软，差点斜斜跪坐下。
还好何亦寻捞了他一把，助他手扶在墙上。
缓了好久气息才逐渐平稳，何亦寻一手插腰，说：“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肖子涵咬牙切齿道，可走两步，腿就打颤。
何亦寻瞥了眼，再也不问他，只说：“那你在这等我，我去教堂后面一趟，很快。”
“诶？为什么？”
“捡锤子去！”
等何亦寻捡完锤子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本来丢他在这苦等半小时还不敢走，肖子涵心中难免有些郁闷，但一看她举着锤子，整个人脏兮兮的跟去在草地里打了个滚似的，头上还粘着树叶。
没等肖子涵开口问，何亦寻咳了两声。
“呸呸呸！”
肖子涵：......
"你没事吧？"
“啊？没事，后面有个坡。不小心踩空滚下去了。”何亦寻顿了下，“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
这话给肖子涵说得泪目了，都这样了还惦记他心情，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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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天黑前回到公寓。
去码头的小分队也发来消息，大家等晚饭之后约了个时间打视频通话。
肖子涵找到借口又在何亦寻这蹭了顿饭，但积极的负责了饭后收拾洗碗工作。
他边戴着橡胶手套洗碗边抱怨：“今天这趟遭老罪了，也没什么收获。”
“怎么没收获，今天见识了你的技能，超级酷啊。”一想起来那场面，何亦寻笑就得直不起腰，老半天憋出了句，“我们子涵无处安放的魅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不要玩梗了！我叫这个名字又不是我的错！”
肖子涵唇角微微颤抖，唯一做出反抗的举动就是猛猛洗碗。
良久后，何亦寻问：“所以你这算单次使用的技能还是绑定了什么系统？”
“那你愿意交换信息我就说。”
“可以！”
肖子涵擦干手坐定在何亦寻面前，严肃地开口：“就...你小时候有没有玩过那种网页小游戏。”
“......”
"阿sue？"
何亦寻提眉：“你玩过？”
他看了眼何亦寻戏谑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应该是知道的，但真要说还有些难以启齿，提了口气鼓起勇气才道：“我绑定的系统叫‘电眼美少男’。”
何亦寻忍住没笑，点点头让他继续。
肖子涵受到鼓舞，音线也开始稳定，“我可以使用技能让诡异30秒处于我的阵营，并保护我。除此之外，我需要通过刷你们的好感度来赚取魅力值。”
“能干什么吗？”
“其实没什么用，可以购买一些增加魅力值的东西。或许能让诡异对我态度好一点？”他搔了搔脸，有些尴尬。
“不能升级吗？”
“可以吧......还没试过。不过，昨晚吃饭的时候原本刷出来一个被动技能，还没看清楚你好感度就掉了。额，没看清反正。”
何亦寻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你呢？”
何亦寻简要说了下，但比起肖子涵这个，她的还真不够看的。
听完后，肖子涵点评：“其实挺不错的，至少你被关哪都做不了饿死鬼。”
“那这很生活了。”何亦寻面无表情说。
此时群里弹出视频通话。
两边都简单互换了一下信息，码头那队没遇上什么危险的事情。规则也很简单，在探查的时候要时刻注意港口的集装箱和起重机数量，两者一致则安全。否则带一份炸鱼薯条（加醋）快速离开。
“那相比之下感觉你们那更危险一点呢，我们只是后来不小心跟人闹了点矛盾，然后整个港口的鸽子都来啄我们。”
伊沃似乎不想回忆，搓了把脸之后指正她的话，“不是啄，我觉得是想吃我们。”
何亦寻问：“什么矛盾？”
菲奥娜说：“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下午在码头买炸鱼薯条的时候碰到的店员总感觉怪怪的。然后为了让他正常一点我们稍稍威胁了一下。”
菲奥娜补充解释：“具体来说就是他对着我们流口水。”
其余两人：......
想来没什么事，就不问怎么威胁的了。
何亦寻尝试总结了下，“现有的消息来看，已知今天这里的‘人’对我们的态度开始变差，很有可能一天比一天要危险，明天大概不会安全。”
肖子涵安慰道：“不过往好想，我们应该在这个新手副本里待不了多久了。”
伊沃看他：“是马上要结束的意思吗？”
何亦寻想说：不是，也有可能是马上好日子要到头了。
莉娜迟疑片刻，提出自己猜想：“你们说是不是要走完这个活动我们就能回去了？”
“很有道理啊。”肖子涵思路打开，神色渐渐松动，“这种活动是不是跟我们国家诵经超度亡灵一样？”
何亦寻一愣，抬眼，“还真有可能。”
伊沃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方向对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何亦寻慢慢变得沉默，在思考。
按照他们的推断明天应当会很危险，但不应该啊，在规则怪谈中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就有一线生机。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只要不违反规则就暂时是安全的，可事实是今天他们两队人都莫名遭到了攻击。
还是在......不对，他们确实违规了。
不是主动而为之，是怪谈中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迫使他们被动违规。
那种藏于暗处的恶意昭然若揭。
但莉娜的观点她是同意的。
何亦寻叹了口气，“要是能知道教堂里小礼堂的规则就好了，说不定就知道怎么离开了。”
肖子涵心态颇好，“明天会见到的，重要线索总是会在最后登场。”
也只能这么说了，寄希望于明天吧。
挂电话之前何亦寻多嘴提醒了句，“明天大家做好准备，一定要小心。我知道大家多少都有保底的技能或者道具。今晚不一定是个平安夜，最好留着明天用。”
电话挂断后何亦寻冷不防开口：“有个问题问你，你如果在怪谈死了之后是原地复活，还是会弹出规则怪谈回到现实世界？”
肖子涵被问得怔愣一瞬，“原地复活啊当然是，你说的那种弹出的在游戏里是挂吧。”
何亦寻面无表情地逐客：“哦，你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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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何亦寻收拾下回房。
很奇怪，一向能熬到凌晨两三点的夜猫子，这天晚上十点刚过便开始连连打哈欠，困意像潮水般袭来，毫无预兆。
何亦寻揉了揉眼角，想着今晚说不定又睡不了几个小时，索性先睡觉。
何亦寻吸取昨晚教训，除去检查房间有没有少东西或者多东西之外，还专门用衣架把门把手卡上，学生证带在脖子上，锤子收好在系统里，还悄悄在系统里准备了点东西。
最后把门禁卡放在外套口袋，安详地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很快，眼皮合上就失去了意识。
随着床上女孩儿堕入梦镜，棺材大小似的房间也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硬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