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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悔悟 ...

  •   下了舰队登岸的俄只看见了同样与他等着瓷的朝,显然他们想见的那个人并未到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同时收回了视线。

      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可以沟通的话题,彼此也不是喜欢寒暄的人,来这里都是想见一面瓷。

      毕竟,先前不久瓷的举措震惊了所有人,日韩的‘尸体’还有着余温呢,诡异的是美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他的沉默像是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比起旁人疑惑瓷的异常,俄是比他们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至少他能分辨出开枪的那个是中,而非瓷。

      在韩放出那些讯息的时候,俄就猜到中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会不会做的太过火了些’

      这个念头在触及到瓷身上,回想起他曾经遭受的那些伤害,仅是一枪送他们无痛去世也太过便宜他们了。

      在听到中说‘我们回家’的时候达到了顶峰,这句话一定是对瓷说的,俄才恍惚的发现瓷不再是孤身一人,还在他犹豫着是否要试图保护的瓷的时候,他的身侧已然有了人。

      “和北京那边走下程序。”

      俄对莫斯科说道,不管如何,有些事情他需要亲自见一面瓷才能确定。

      他的视线有些出神,俄想起了瓷手臂上的裂痕,当时的眼熟并非俄的错觉,那样的痕迹俄在苏的身上同样见过,那是只有濒临崩解的意识体才会有的伤痕。

      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俄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瓷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一个将要放弃的人。

      他在美的手底下坚持了那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下去,哪怕受再多的磋磨与苦难,都会笔直的往前,尽管无数人讥讽与奚落,他们只敢可怜的用这种方法遮掩他们的胆寒与恐惧。

      恐惧瓷的坚韧不拔,胆寒他的孤身一人却敢正面对抗美。

      而现在这样的人,可以视作亲口告诉俄,他要走了,他放弃了,他的傲骨终于他们被折断了。

      他没有以前的嗤笑与不在意,俄心间浮上的是止不住的恐慌,如坠深渊般的冰冷刺骨,那是比当初苏离开时,还要令他惴惴不安。

      他按住了自己微颤的手背,俄缓缓闭上了眼睛,岸上的海风凌然,吹在瓷的身上是否也这么寒冷而冷冽?

      这股寒风能让他体验到瓷身上的一二痛苦吗?

      太短暂了,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隐匿在掌心冷峻的面孔含着痛苦,明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是吗?

      甚至他才发觉自己可能对瓷抱有好感,他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前,俄还在想现在挽回,知道错误也不迟。

      他会改正的,俄想瓷那样平和的人,只要自己认错了,改正了,他应该会原谅自己的吧?

      可现实击碎了天真而幼稚的全盘打算,尖锐的刺进他的脑子里,告诉他。

      一切都太迟了。

      他喜欢的那个人,正在一步步步入无法挽回的深海,没人能将他救起。

      为什么一次悔改的机会都不能给他?

      他该怎么面对瓷?面对自己将将诞生就已经步入凋零的爱恋,他敢说出口吗?

      俄不敢。

      指缝间窥探到深色的眼眸含着无人知晓的悔恨与痛楚,他认识瓷很久了,从苏还在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可俄从未、哪怕有一次与瓷好好的相处过,就连上一次也是。

      白俄的错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俄给瓷留下的是什么?是冷眼与嘲讽,是漠不关心的冷漠,难道就要他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瓷死吗?

      他还要无动于衷多久,他还要如苏所愿多久?

      俄紧闭着眼睛,咬紧着的牙尝到了血腥味,攥紧的手力气大到皮肤泛白,缓声而出的话语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瓷……我该怎么办?”

      正因为时间的短暂,俄才好好的看过瓷一次就深深的记住了他的模样,像是抹开了那一层虚无的隔阂,看清楚了那个遭受苦难却从未放弃的人。

      分别在即的死亡,让俄萌发不久的情感疯长般爆发,任谁刚喜欢上一个人时,得知对方命不久矣,甚至自己还是造成这个结果的推手之一而不痛苦悔恨的。

      短暂到极致的绚丽与刻骨铭心,他们平和的接触也就仅仅那一次为瓷包扎而已,被俄回想过无数次,他冰冷的肌肤,薄弱的身躯…

      眸中印着俄的身影,浅淡到看不清,他当时在想什么?他是怎么看自己的?

      俄无法不被瓷所吸引,他想知道关于瓷的一切,越是试图去理解瓷,越是痛苦,越是痛彻心扉越是后悔。

      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握住瓷的手,却被他的冷漠与置之不理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可能,瓷不应该走到这个地步,他们不该无疾而终。

      为什么之前他都没有好好的看过瓷?

      “你…”

      朝本不打算与俄搭话,但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过朝一出声俄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唯有拿下掌心后露出的脸上,眼眶有些红。

      可能是岸边海风吹的吧,今天的烈风大到刮到皮肤上便令人生痛。

      朝不知道身侧俄的痛苦,俄看向朝,忽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来?”

      朝是唯一一个与瓷在很久之前就签了同盟协议的国家,那他是不是和西方的那些家伙,和曾经冷漠的自己不一样?

      俄的心跳微微变快了些许,他现在急需要什么来证明瓷不是孤身一人,不是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让他能够减轻一些罪恶感。

      哪怕与瓷站在一起的不是他,能保护瓷的不是他,俄也由衷的希望瓷的身边有人支撑他。

      朝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让俄熟悉又刺眼的笑,他说:“如果不是韩,你以为我会来?”

      轻描淡写的话语透着露骨的嘲讽,他丝毫没有把瓷看在眼里,哪怕瓷前不久震慑了日韩,有些根深蒂固的印象仍然无法让他们做出改变。

      朝听到俄忽然笑了一声,他不明白俄在笑什么,想起最近俄和瓷走的比较近,好心建议了一句:“别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瓷那个家伙没事逗一逗就行,别把他当个——操、俄,你做什么!?”

      俄理解中当时为什么要揍自己了,因为用话根本与他们讲不通,俄一拳揍在了朝的脸上,毫无防备的朝被打了个正好,有血飞溅在了地上。

      出拳的手没有收回瞬间拉住了朝的衣领拽着拎起,当时的瓷一定如去见白俄那样充满期待的吧,可等着他的是什么?

      是要面对当初未被他打断白俄一样的施暴吗?

      俄不知道,他不敢去想瓷被骗了多少次,遭受了多少次期待落空,微颤的手是愤怒亦是绷到极致的痛苦。

      这是一个对瓷而言何其荒诞的世界,俄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垃圾。

      闻声赶来的莫斯科和平壤几乎用了全力,才把朝按在地上揍的俄拉起来,朝躺在地上一时半会无法动弹,皱起的衣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痕,他抹了把血。

      吐了一口血吐沫,看着俄说了一句:“疯子,你和那个家伙都疯了!”

      如果不疯,瓷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顶撞美,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反抗,一次又一次的被欺压却又无数次爬起,那是一种堪称令人恐惧的坚韧,无比的吸引人视线。

      俄冷峻的面上同样沾着赤红的血,他听到朝的话却是笑了,俄笑他们看不清,又笑自己看的太过清晰而充斥痛苦与折磨。

      “你们都会后悔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俄甚至是享受这股痛彻心扉的悔恨与折磨,要问为什么,因为现在的他可以独占这份对瓷的悔恨与痛苦,他是第一个追悔莫及的人。

      他想要见瓷,俄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不需要做什么,只想亲眼看见他还在自己的眼前就足够了。

      “与瓷家沟通,安排最快的行程,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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