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阿尔泰(军事谋略与感人爱情)第一部》未名阳光

22、可汗的死穴 可汗的营帐

　　可汗的营帐内，汗庭日常会议。莫言卓正在问右丞相阿鲁浑。
　　“二弟已经领了兵符，十万兵马应该已经交接给他了吧？”
　　“回可汗，已经交接了。可汗，臣还有一个疑问。”
　　“说吧。”
　　“如此大规模的兵马交与二王爷，是不是应当谨慎一些……”
　　“无妨，过些时日耀罗歌十八岁生辰了，到时本王会抽调一部分军队分给三弟。不过，谨慎一些也不是坏事。爱卿有何稳妥之计？”
　　“臣以为，应当派一个监军同往，稳妥一点。”
　　“嗯，这是自然的。监军有合适人选吗？”
　　“左丞相穆勒之子萨彦，何如？”
　　“嗯，萨彦性格憨厚，忠心耿耿，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那就派他去吧。”

　　“对了，左丞相，骑射比赛的事情，耀罗歌已经跟你说了吧？”
　　“可汗，三王爷已经交代臣下了，各家子弟，有志者皆可参与，对吗？您也要参加吗？”左丞相要再确认一下关键细节。
　　“参加。嗯……这样吧，先不要对外提起本王参赛，免得影响了比赛。”
　　“臣明白了。”

　　等大臣们退朝出去，通事拉开帐帘走了进来：“可汗唤我？”
　　“嗯，马姑娘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听说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可能还需要润色一下，便可以交给可汗了。”

　　“通事，有个事情，你想办法做到，要滴水不漏……”
　　“可汗请说，属下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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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的傍晚，通事来到公主的营帐：“马姑娘，可汗邀请您和依兰姑娘过些日子去观赏骑射比赛，请马姑娘赏脸。这是到时候穿的护甲。”

　　“好的，多谢你了。”李霄没多想就答应了。
　　几天后，清晨的阳光把绿色的草原照得熠熠生辉。李霄和依兰穿好甲衣走出营帐，发现可汗和耀罗歌已经等在了外面，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新面孔，年纪和耀罗歌差不多，只是举手投足显得比他更沉稳一些。
　　“马姑娘，这位是萨彦，我的好兄弟，世界上最耿直的哥们。”
　　“幸会，马姑娘。”
　　“很高兴认识你，萨彦。”
　　“马姑娘，今天你可有眼福咯。今天你将看到，回纥最了不得的骑射比赛！！” 耀罗歌故意铺垫气氛。
　　“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向东开去，走出一里路，清晨的凉风袭来，李霄的甲衣随之松了开来。

　　可汗贴心地说道:“马姑娘，你的甲衣需扣好扣子，射击场还是要注意防护，再者，你早日不是咳嗽得厉害么？”

　　李霄还是第一次穿这玩意儿，折腾好一会儿还是不知道怎么扣上去。

　　可汗过来检查了一下，向通事问道：“这甲衣怎么少了个扣子？”

　　通事慌忙过来：“不会呀，之前送过去的时候明明有扣子的，会否掉在帐中了？”

　　可汗说:“你快马加鞭回去马姑娘帐中看看，若是没有，就再取一件甲衣来。快去，我们在这里等着。”

　　不一会儿，通事就回来了，果然是落在帐里。

　　莫言卓亲自给李霄扣上腰间的扣子。李霄第一次离可汗这么近，就好像一堵结结实实的巨墙挡在前面，风一丝都吹不进来了，连呼吸也有点困难。

　　“现在好了，出发吧!”

　　李霄大大松了一口气。众人这才策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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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霄还是第一次参观草原上的骑射比赛。
　　草原，被分出了几个赛道，中央的几个赛道精心布置了一系列彩色靶标。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仿佛一个个乐符。
　　来的人居然还不少，旁边还有一大队仪仗队，他们敲着锣，打着鼓，气氛好不热烈！
　　“顿莫贺呢？”莫言卓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二弟。
　　“回可汗，将军说军情紧急，已经领了兵符回营了。”侍卫答道。
　　“嗯，随他去吧。比赛可以开始了。”
　　经过重重淘汰之后胜出的健儿们，都坐在各自的骏马上，再三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
　　“呜~”一声号角响起，各队的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蹄声如雷，激起阵阵尘土。

　　“咚咚咚！”站在赛道两侧的仪仗队们也各成阵型，为各自队伍卖力敲鼓助势。每当自己的队伍分数领先的时候，他们就齐声喝彩，一边踩着鼓点一边高喊着自家主子的名号。
　　李霄挤在这堆牛高马大的回纥士兵里，只能勉强瞄到一线天，于是，她灵机一动，领着依兰骑着马爬到附近的一处小坡，选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坐在马背上看。李霄个子不够，坐在马上，角度就刚刚好。加上后面又是一棵高树，可以遮阴，简直是观赏比赛的最佳席位！

　　“马儿乖，你先别动哦，今儿可得给你的主人打打气。”

　　只见十位健儿身姿矫健，与马匹默契到仿佛融为了一体。他们时而紧贴马背，低伏身姿以减少风阻；时而挺直腰杆，目光如炬，锁定前方目标。随着马匹的每一次奔腾跳跃，他们迅速抽箭搭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嗖！嗖！嗖！”
　　十种不同颜色的箭矢如彩虹般划破长空，呼啸着射向靶心。其中莫言卓的是红色，耀罗歌的是白色，萨彦的是黑色。

　　莫言卓一马当先，四蹄生风，如同草原上的一道白色闪电，每一次加速都仿佛要把天空撕裂。他眼神坚定，每一次拉弓都沉稳有力，箭矢次次击中靶心。

　　耀罗歌和萨彦也并驾齐驱紧随其后，他们手中的长弓在阳光下闪耀着亮光，除了偶有偏移，射出的箭矢也大都稳稳扎入靶心。

　　他们每射一箭，算筹便噼里啪啦响，之后便猛然传来敲锣打鼓，高声欢呼： “莫言卓！50！”“车池生！49！”……“耀罗歌！47！”……“萨彦！46！”……呐喊声一浪高于一浪，甚激动人心！
　　（备注：算筹，就是古代的算数工具。）
　　李霄也不自觉融入当中，完全忘了女儿家的矜持，每次莫言卓得分，她都会兴高采烈的把手扩在嘴边，扯开喉咙高声呐喊：“莫言卓！莫言卓！”就好像赢的人是自己，好不痛快！
　　莫言卓好像听到她的喊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随着比赛的深入，靶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难度也越来越大。
　　“嗖——嗖——嗖——”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密，李霄的心跳也不免跟着急速加快。
　　目测，莫言卓第一是毫无疑问的，其他人难分胜负，特别是耀罗歌和萨彦，好几次，他们的箭矢几乎都是同时射出，有时耀罗歌离靶心更近，有时萨彦更胜一筹。比分紧紧相咬。
　　两个人的较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他们之间的距离微乎其微。
　　最后一块靶，毫无疑问是决定性的一块靶，因为距离实在太近，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当他们刚刚射完倒数第二块靶，就必须迅速从后背抽出箭并无缝衔接地搭上第二支箭，用直觉如闪电般准确无误的弯弓出击！
　　不管是耀罗歌还是萨彦，只要能拿下这块靶，就能超过对方！
　　比赛的紧张达到了顶点。连锣鼓声都不自觉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那最后一块箭靶。
　　李霄也不免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这个历史的瞬间。此时，她全然没有发现，一只小虫子正爬到她脚下的草地上。这只在草原上随处可见再普通不过的小小虫子肯定不知道，最终是它，改变了比赛的结果。
　　因为，此时在李霄头顶的树上，一只鸟儿正在寻找猎物，它发现了这只虫子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下去。鸟儿吃上了虫子，马儿却因此被吓了一跳，撒野奔跑。
　　“吁——”马儿受惊嘶鸣，马失前蹄。“啊！”事发突然，李霄没留意，从马上摔下来，摔了个倒栽葱。

　　就在掉下马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抽紧，似乎从万丈深渊掉下去一般。这辈子好像还没有这么紧张过。

　　难道有什么不幸即将要发生吗？

　　李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什么地方也没有受伤，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由抬头看看比赛场。比赛过于紧张，声音又大。还好，没有谁留意到她摔的这个狗啃屎。

　　不过这让她错过了最精彩的最后一箭。

　　耀罗歌和萨彦都是各自中了八环，还是没分出胜负来。再抬头看去，莫言卓的红色箭靶居然只中了外围。最终的得分锁定在：车池生，97；……耀罗歌，95；萨彦，95；莫言卓，94；……

　　耀罗歌本来是挺遗憾的，“哥们，今天还是没分出个胜负来。”忽又看到莫言卓的箭靶失手，联想起刚刚马姑娘马前失蹄，终于找到了今天的乐子，他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今天居然给我发现了，我那神一般的兄长居然有死穴呀！刚刚马姑娘不出手，我还不知道呀？”

　　莫言卓收起箭，有点尴尬，没反驳他。

　　萨彦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正在他们附近忙着整理弓和箭的卫兵，脸上长着星星点点的小麻子，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耀罗歌。这个叫塔什的士兵怎么也绝不会想到，今日听到的这句话，在未来的某月某日，差点改变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