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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惜余欢 ...
十五年寸步不离。
有时候很难分清楚,到底是谁离不得谁。
午夜梦回,他细汗淋漓,怔然不语。
刃循安抚他,抱着发抖的人,如幼时那样,拿宽厚胸膛和热烘烘的怀抱将权烨裹起来——没有人能伤害他的殿下。
权烨咬他的肩头,“我饿。”
刃循的肩头抵磨着他的齿根,硌住唇舌,轻微的痒和酸胀,却不能吃出乳汁。他只好埋下去,凭着饥饿的灵魂吮吸——像在吮他的母亲。
——还是没有。
十五年前,权烨七岁。
满宫里无有这等纵容,贵妃不曾为他唤过奶娘,竟亲自喂养,纵容他吃奶吃到七岁。
开国三百年兴许只有他一个。
他要母妃抱着,窝在人怀里吃奶,习以为常的骄纵。他咬磨、吮吸,贵妃就掐着他的小脸蛋儿笑:“烨儿羞不羞?”
权烨紧攥着她襟怀的布料,含住不吐,乖乖摇头。
皇帝些许不满,偶尔临视贵妃宫殿,瞧他被贵妃宠得珍宝似的,也只说几句便算了。权烨从不会乖乖退开——但瞧见那位尊贵的父皇含笑轻拍着她的手背,权烨就咬的力气重一些,用威胁的目光恶狠狠看过去,待这对恩爱眷侣转过脸来的时候,又乖乖低下眼去,沉默不语。
仿佛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恐惧和威胁。
他时常感觉这宫墙高阔,正不分昼夜的暴开獠牙森森,亟待将他吞没。
权烨想,这阴沉天幕所笼罩的囚笼、这金砖玉瓦所铸造的牢狱,关的全是些死人。冰冷沉寂的深渊里,只有她温暖。
阴暗的触角爬满整面墙,将她的肉骨剥开,在湿漉漉的血腥中,伪善地述说着什么是王权、什么是规矩。
权烨藏在暗处,盯着他父皇高大的背影看,耳边细碎的叮嘱和命令听不真切,到最后竟只记住了一句:“朕是皇帝,纵然不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叫她安心去吧。”
后来,为她封棺。
一切便冷下去,她的抚摸,她的亲吻,她的乳。这偌大宫殿也成了一道制式辉煌的棺材,里面所埋的全是死人。
出殡那日,舅舅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双眼湿红,口吻粗砺;恶狠狠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好孩子,不许哭。”
权烨便抹干净眼泪,怔怔地目送队伍远去。
银棺穿过阔敞的正门,消散在七岁那年的虚空里……他听见低沉礼颂奏响,他看见漫天雪纸飘散,那是告慰的银钱。但权烨知道,她不需要这些轻薄的歉意。
她冷。
她死了。
作为母妃的最后一件礼物,刃循替他挡下那刀的时候,权烨以为他也要死了,石头也会死吗?如她一样,逐渐冰冷下去,呼唤没有声息,嘴唇变白,肉身腐烂,凭他怎么哭都没有反应。
但刃循还是那样热烘烘的。
这人打小就长着石头一样坚硬的冷脸,躺在血榻上发汗,说胡话,高烧,伤痕累累。迷糊间睁开眼,还要努力抬起手来,替他擦眼泪。才一说话,浑身都哆嗦:“殿下,你不要哭。你的眼睛都肿了。我不会死的——我会保护殿下。”
从此,他噩梦时躺在他怀里。他想吃奶时,便难以启齿地盯着他的心口看。
刃循不懂,但刃循会无条件地应承与满足。
藏在软被下的亲昵是一种隐秘约定,每每被人用那种直勾勾的幽沉的眼神盯着,刃循便会拉住他的手往内室走。
待到无人处,他板着脸,镇定问:“殿下,你饿了吗?”
权烨点头:“嗯……”
有时候,刃循会站在那儿将人抱紧在怀里。凭他饥饿解瘾似的乱吃,只安抚地拍他后背:“别急,只要殿下喜欢,想吃多久都可以。”
刃循完全不懂。他家里穷,早早地断奶,兴许出生没多久胡乱灌过几口,后来他娘连奶水也无,便求着街坊讨要些米汤糊糊,将将养活大。
但只要看见权烨那副模样……急切和渴求将那张漂亮的脸蛋烧灼的泛起红晕,涌出眼泪,水光裹在唇上,刃循便没法拒绝。
有时候,夜深人静。
分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权烨还是觉得能解瘾,吮吸太用力,声音便啧啧作响。刃循到了知羞的年纪,就拿软被将两个人都蒙起来,直到细汗渗在额间盈盈亮着,后背湿润,被蒙的喘不上气而呼吸沉重、两颊红云。
有次,刃循好奇问:“殿下,好吃吗?”
权烨认真点头——对视片刻后,他忽然将人摁在自己心口:“……”
刃循慌乱推开,吓得差点从床榻上滚下去。他磕巴得厉害,脸红口干:“殿下,这样不好。”
权烨轻皱了皱鼻尖,挤出来个“哼”,任性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他小小年纪,便阔气地命令人:“过来,不许动,给我吃。”
刃循默允,逾矩之间混乱和扭曲的纠缠,已经奔奔远去,再没有回头路。权烨便吃到现在,仍戒不掉——恐惧,慌怕,他便咬他。
不知从哪天起,权烨开始变的。
刃循旁观目睹,然而全不明白,为何殿下性情越发任性跋扈,竟变得喜怒难猜,阴晴不辨——
十四岁那年。
权烨汗津津地从校场奔回宫殿,将刚才输了他一箭的刃循扑倒在宽椅上。他笑着去掀他的衣裳,因疾跑喘着粗气:“刃循,你退步了,再不努力,本宫便超过你了……日后,还想保护我?”
刃循握住他的手,阻止他更进一步:“殿下,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为何?”权烨不爽,挑眉看他:“你是不是输给本宫不服气?”
“不、不是。”刃循摇头:“是殿下长大了,以后不可以再吃了。也不可以再与属下这样……”
权烨都没等那话说完,就缠着他钻进怀里,乱扯人衣裳。
不知道是扭缠中的呼吸太乱,还是冒汗的肌骨烫住他的眼。总之,权烨盯着那蜜色的唇看了几秒,忽然抬头:刃循被他摁住,微仰着下巴,少年锋利而棱角分明的脸被殿里的光影照耀的辉煌沉厉。
他怔在那里,能感觉到刃循起伏的胸膛强壮,连臂膀都紧绷如铁。
权烨鬼使神差地扑上去咬他的唇,他舔吃——只是不得章法的饥饿的试探。猛地!什么过电似的激昂的情愫滚过腹去,权烨呆滞了片刻,连滚带爬地起身。
刃循跟着坐起来,“殿下,你怎么了?”
权烨站定,看了他许久,忽然脸色阴沉下去:“滚。你滚——你滚出去!”
打那之后,权烨便躲着他。有时不许他靠近,有时又会发疯似的扑上来咬他的嘴唇和肩头……
从亲昵到惩罚。
那样的爱欲压下去,权烨便用最冷漠的目光凝视他,“跪下,刃循。”
他扯住鞭子,狠狠地抽在人身上。全是恨!
刃循跪得笔直,被打得浑身斑斓,却从不吭声。
有时候,权烨打完他,就会扑上来抱他。仿佛比他还疼,神色那样紧张,眼底水光湿润,藏着后悔、憎恨和懊恼——“疼不疼?”
见他沉默不语,权烨便拿唇安抚的贴在人眼皮上,唇肉上,细细的啄吻,那兴许是道歉;抑或者,用舌尖舔吃着伤口附近的血痕。
鞭子很细,那些血丝都是刺痛和痒。
挨打时没反应,但权烨吃起来,刃循却会颤抖。他隐忍地咬牙,只是偶尔,仍会溢出闷哼。
刃循摇头,为着那些规矩而拢好衣服退远,“属下无碍。谢殿下关心。”
权烨不敢置信,敏锐察觉他刻意疏离、抛弃自己,分明给自己难堪!他冷笑摸过手边的玉盏砸过去,紧跟着是翡翠、腰间的珠链,一片狼藉和脆响里,权烨恼羞成怒:“放肆!你以为本宫会关心你吗?你就是本宫的一条狗!一条狗,刃循,你知不知道!——”
刃循平静乖顺道:“属下知道,属下是您的一条狗。”
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权烨恨恨磨牙,攥得掌心都泛白,隐没在微笑之后的憎恨怒涌——
从十四岁被拒绝的那一天,他就憎恨起刃循来,越来越无法纾解,几乎将他逼疯!他想靠得更近,想吻他、咬他,吃他,拥抱他……但什么都不可以。
被拒绝的那一刻,满腹见不得光的扭曲和暗欲,便被人剥开,晾晒在隐秘幽深的长庭宫苑中,他厌恶、恐惧,连带着憎恨自己。
这样的折磨,熬了整整三年。
十七岁诞辰宴那晚,权烨头一次捧着杯爵豪饮,吃醉后就靠在宽椅上,叫刃循跪过来。他微微俯身,捧着刃循的脸看,叹气,疯了似的笑,眼泪汹涌地滚:“本宫真想杀了你。”
那是刃循第一次听见这话,比任何一次鞭子打得都疼。
他那颗愚笨的心沉坠下去,为那种隐痛而觉得呼吸困难;刃循不明白殿下为何这样讨厌他,但他还是抬手替人擦眼泪:“殿下不要哭。只要您想,怎么样都可以。”
权烨滚着眼泪吻他。
刃循闭上眼,舌尖勾住人——那细小的回应换来一个巴掌。权烨冷冷地看着他:“不许回应,刃循,这不是吻,这是惩罚。”
刃循沉在原处,“是,属下知道了。”
权烨吻他,撕咬他,伏在他怀里发抖,声音闷得难辨:“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刃循。”
很快,刃循的襟领一片湿润。那些眼泪没有声音,就烫在他的心口。殿里的交吻水声没有旖旎,只有决绝而湿重的压抑,刃循觉得越发喘不上气来——
他忽然开口……
“殿下。”
“殿下,你饿吗?”
刃循扒开肩头,从那位的恐惧和双目水光里,读出了独属于两人的眷恋和依赖——他直视权烨的眼睛,隐忍克制着,试图藏住怜爱,尽可能叫口吻平静、镇定:“殿下,还像以前一样,好吗?只要殿下喜欢,吃什么、怎么吃都好。”
权烨:[心碎]
刃循:[抱抱][抱抱][抱抱][抱抱]
权烨:烦。
刃循:殿下别烦我,我什么都肯做。[求你了][抱抱][摸头][可怜][撒花][让我康康]
权烨:(被人勾的热·饿·渴)更烦了。[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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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惜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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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畅聊!爱你们笔芯。^_^!目前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文名之后会改过来,我也不习惯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