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思越人 ...
旁人夸他的吊坠子好,他自是心中高兴的。但他叫解下来递出去,给别人卖命,他可就不爽利了。
——纵然刃循是为了他。
权烨表情微妙,微微垂低眼,因克制和不悦而从唇边挤出来个哼笑。但嘴角却只能柔和弯起来:“既你这样忠心,本宫倒不好说什么了。诸位将军给你机会,你该好好珍惜。”
他们叫刃循站在一侧听,又迅速商讨战策。权烨虽不曾亲自带兵,但自幼便将兵书战法翻烂,再是将门之后,自是深谙其中之理。
再者,奔赴前线这一路、无仗可打的闲暇时间,他手中的战策就没放下过,因而商讨中,几次都提点紧要、切入关键,叫几位副将不由得刮目相看。
他点住危马岭那一城,“先拿此处。”
副将们商讨,左右相顾,又俯身去看地势,不知他何以在危马岭下手:“殿下深谙兵法,应知道此处无关紧要,并非必争之地。再者,两岸广阔、城中多平民,守之不易。无有战事上的助益不说,还须得派驻官员,依长久看,怕是个麻烦。”
权烨微笑,没说话。
此处辖连近海以东,紧邻海商和北地大贾必经之地,虽无战事上的紧要,却与京中局势斡旋有关键之用。蒙廓细想片刻,旋即知道他的苦心,遂笑着点头,“也好。”
“这……”
屈宁含笑,沉思片刻后,便道:“殿下远瞻,焉能不知此地的用处?依我看,危马岭相连四处,贯通南北,首战取它,甚好。”
见他三位意见一致,都这样说,诸将也未再质疑,忙拱手称“是”。
待商议过后,蒙廓便命刃循领枭卫、精兵共二百,夜探峡谷地之两营。诸将自帘中出,站在帐外又说了几句话,刃循才姗姗出帐来。
屈宁话头顿住,抬头看他一眼,瞧见他嘴角破皮见了红,竟比方才还要明显。他神色一动,没多问,只从袖中摸出来一块帕子,顺势递给他:“刃循大人,擦一擦。”
刃循拱手,示意不用。
屈宁笑,将帕子塞进他手里:“一块帕子,大人客气什么?待会领兵牌子叫将士们看见不妥。”
不等刃循再说,蒙廓便道:“小子,过来——”
屈宁也叫副将攀扯手臂,热络的拖走了:“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个,我还得再跟你细聊……”
刃循不好再追,便收起帕子。他偏不用,只拿手背蹭了下嘴角,就快步朝蒙廓去了。
夜临亥时,斥候等人隐埋其中。
野营灯火繁盛,周遭圈连木栅、蒺藜,巡逻的敌军倒班值守,左右相顾,个个彪悍强壮。每营相距十步,营门外各有兵士守住,聚拢之势严明。
枭卫得令,暗不做声藏在各处去探,待细细盘点过后,席镇来禀:“对方约有五百数。”
刃循和他对视,下意识地摸了下覆面。
席镇狡黠地笑:“老大,怎么,你想动手?”
“不要轻举妄动,先探探虚实。”
席镇往他跟前轻挪了一下,笑道:“将军说了,探消息为主,若被发现再动手。咱们虽只有二百数,但与他们屠斗,必是胜券在握。”
刃循沉沉“嗯”了一声,而后打了个手势,让人聚拢。
……
丑时,刀光乍起。火焰怒烧,顺着夜里狂风朝营帐吞噬而去……
——“什么人?!”
血雨腥风扑面袭来,枭卫密探身姿矫健,抬手扣紧覆面,挥手协同精兵,猛扑而上。
营帐中。
蒙廓笑道:“时辰已晚,烨儿先去歇息。待明日再听凯旋之信也不迟。”
权烨低垂眉眼,淡定地端着茶杯啜饮,“无妨,眼下时辰还早。”
还早?按照他往日的作息,必是不能候在这里,盼到这个时辰的。
战事迭起,只是为了探营,还不值当叫满军主副将都等到半夜。如若不然,他们这一年到头都要陪着,哪夜都不必睡了。
但殿下守着,副将们谁也不敢走:“殿下关心诸将士安危,实在令人感动。不过今日之战关系不大,您……”
——没刃循守着,本宫睡不下。
权烨抬起脸来,微笑,然而威严气势里还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命令口吻:“既不要紧,诸位便先去歇息,勿要陪着了。这些时日本宫不曾指挥战事,眼下还不困。将军们辛苦,咱们各司其职,若是顾念什么‘殿下’身份,诸位倒辜负我的心了。”
几名副将一听这话,也不好推脱。蒙阔便一摆手,唤人跟他走:“这等小事,有殿下替咱们操持,无妨,诸位去睡吧——各处还有硬仗要打。”
转眼,营帐中便只剩了两人。
权烨抬眼,见屈宁还坐在身边陪着、与自己斟茶,便轻笑:“先生也去歇息吧。不要紧。”
屈宁开门见山:“殿下是担心刃循大人的安危?我虽不擅拳脚功夫,大略瞧着,刃循大人身手很好,应当出不得什么问题。”
权烨淡淡笑,冷津津的眼神盯住他:“先生以为,我心牵系、在之一人?这偌大朝堂,乱序边疆,自有叫人睡不好的事情……”
屈宁微顿,机敏反应过来。
这位殿下同他们亲近,卸下烦琐称呼,全无王侯架子,却不意味着,这位就真的与他们所思所想一等。
这目光含着警告意味,屈宁甚至被自己方才那样放肆的试探吓了一跳,他忙改口道:“殿下恕罪,是屈宁一时心焦,方才造次胡言,殿下忧心大盛国事,妄加揣测,实在是屈宁的罪过。”
“先生聪慧,替我解忧,何来造次呢。”权烨将茶杯搁在桌上,“只不过……”他刻意将话说了一半,又轻笑:“罢了,别往心中去才好。”
那样恩威并施的手段,裹挟在与生俱来的威严之下,玩弄得炉火纯青。屈宁心绪紧着跳,分明那样亲和,却仍觉得哪里被人掐住了七寸,呼吸都紧。
接下去,谁都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斥候来报。
权烨站起身来,静立在沙盘之前,轻“嗯”了一声,唤人进来答话。待对方回禀完,他才无意识地拨弄着旗帜,问斥候:“竟被发现了?”
屈宁本想出声安抚,却忽然想到别的,故而停了一晌。
“可要派人支援?”
“不必。”
权烨挥手叫人下去,只盯着被带倒的旗帜冷笑。片刻后,他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问:“先生何解?”
屈宁道:“不敢妄解,不过,想来是有意外,抑或刃循大人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权烨轻笑:“军令何如?”
“打探消息为主,若被发现,全数歼敌。”
“那若是‘不小心’被发现,歼敌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权烨回身:“可算违背军令?”
听他这么问,屈宁当即明白里头的猫腻。他心中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不算。殿下的意思是……”
权烨扫着他的脸,口吻微妙:“本宫的意思是,将士们英勇,本宫的枭卫,亦如是。”
言外之意分明:那是我的人,定论已成。
纵他不说,屈宁也未必猜不到。若到时叫人嘀咕起来,还不如他先出面,先将隐患挑破——屈宁这样聪慧,必知道如何与将军们回禀。
时至寅时初,刃循回禀复命。
大胜,歼敌五百数。
被薅进营帐的人,当即挨了一个巴掌。教训意味大过疼痛——“你放肆,军令如山,容你搞什么小动作?”
刃循下意识想躲开眼神:“殿下……都知道了?”
权烨压住气,强作镇定地上下扫视,试图在刃循满身的血痕里,看穿他到底哪处叫人捅穿了。
刃循难得聪明,道:“属下没有受伤。”
“本宫何曾问你?——如此胆大妄为,日后丢了性命也活该。”权烨道:“你自有主意,往日里,能躲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如今更了不得,躲得过军令——将军们定战策自有全局的盘算,你如何……”
刃循乖乖跪下:“殿下恕罪。往日,属下随殿下演习兵略、读兵书,略知一二。属下以为,当下之破局法,在于消耗。”
“不然,子孙无穷、俘虏万万、对方又擅游马伏击,咱们熬着,此战必是苦战,此胜必是惨胜,打下来亦守得辛苦——必要屠戮、打服,歼灭无有后患,如此方才能换百代平安。”
权烨冷哼,俯视看他:“你以为,就只你一个人聪明?刃循,军令如山!”他掐住他的下巴,肺腑里的怒意乱涌:“若是每个人都有主意呢?若是每个人都自以为聪慧、自以为寻到了破局的法子呢?”
在那张美丽绝艳的脸上,刃循读到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冷。权烨道:“若你实在想说了算,不如,本宫出面,将主将的位置也送与你坐?”
刃循跪倒下去:“属下不敢,属下知错。日后再也不敢了!”
权烨冷笑:“不是每个人都如本宫一样,对你的擅作主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难道不知?蒙家军向来以治军严闻名。若是违抗军令,凭你多英勇,战果如何,一条命也逃不过!”
“若你不想叫本宫为难,不想叫本宫到时低声下气去求舅舅饶你一命,不想叫本宫在三军面前为了你徇私、名声扫地……”
他几乎咬牙切齿,却不全是怒气:“你就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刃循没顾上什么威胁和警告,只猛然被那几句话点透了七窍。他读出言外之意,震惊想到:若自己违抗军令,殿下竟会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权烨见他怔愣,不由得轻哼:“愣着做什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他自个儿又觉得话重了,为刃循这个胜仗打得辛苦而心底翻来覆去地疼:“这回,本宫就先饶了你,明日回禀,便咬死是有人不小心被发觉,记得。”
刃循道:“是,谢殿下,属下记住了。”
权烨还要说什么,刃循忽然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殿下,以后不必再等我了。”
在权烨挑眉的片刻,刃循的指头尖已经轻轻摸上去了,在那位发青的眼圈底下摩挲。细腻光滑的皮肤,仿佛将人吸住——刃循手指顿在那儿,竟没收回来。
权烨猛地攥着他手腕,被人直白的眼神盯得不太自在,轻哼:“放肆。”
刃循低头,也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放肆,遂抽回手去:“是、是属下……是属下糊涂了。刚才……”
权烨每每都被他这副模样惹恼——这混账,惯常招惹完别人就装呆,直叫人无处抒发,恨得牙痒痒。谁能跟块石头计较呢?
权烨倒是能。
他扯着人襟领往上一提,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血管都幽青地跳在雪白皮肤下。
“跪直。”
权烨坐在椅上,待他跪直。只略一低头便吻住了人。
咬破皮才长好的嘴角又被人咬破,舌尖也冒了血珠。权烨吮吸着从他身体里撷取的滚烫和压抑,乱乱地吻缠。
吃他的舌,叫他不许回应。像吻一条死鱼,但死鱼借着挣扎所暴露的细小、装傻似的、竭力隐藏的回应却叫人更加沉醉。
死鱼胆怯,不敢,却实在忍不住;便只好不作声地勾缠人,在热吻里,蜻蜓点水的试探,拿舌尖掠过他的舌肉,佯作无措的躲避——再借着呼吸吞吃,几乎想将他的殿下整个都咽进去。
过电似的,从喉结一路炸开去。刃循头皮发麻,腹腔滚热,皮肤颤然;他感觉,在杀戮之后,自身体里所涌动着的某种破坏欲和发泄的渴望被点燃了。
抑或者,实在不够,他被权烨永久流淌在心底的饥饿传染了。
他和他,一样的饿。
越隐晦,越压抑,越渴望,便越如饮鸩止渴。
呼吸越发的乱,鼻息除了幽香,便是沾染血迹、自死亡里杀出来的狠厉和诡魅森冷。
那个吻里,还有权烨的命令,滚在舌尖,痛,也恨。
不许死——不许。
乖乖听话,站在我身边,不要死。
求你了。
权烨:[心碎]怎么办,好多人都来抢我的吊坠子。[柠檬][柠檬]
刃循:是您送我的那个吊坠子吗?[撒花]
权烨:住嘴,过来给我罚(亲)。
刃循:(乖乖噘嘴)殿下放心,我肯定不回应。
权烨:……
蒙廓:你小子头脑厉害啊,这不是扮猪吃老虎吗?[问号][问号]
屈宁:将军放心,此难题我替您解[让我康康]
权烨:@屈宁 你最好老实一点。[托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思越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畅聊!爱你们笔芯。^_^!目前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文名之后会改过来,我也不习惯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