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从金雀花王朝开始》华泱

19、理查一世的早期统治

　　好消息，你最后成为国王了；坏消息，你现在可能成不了国王了。

　　虽然约翰现在并不能够很好地理解“失地王（Lackland）”的具体含义，但他对他那几个前缀可没有理解困难，根据水镜的说法，他会是个十分差劲的国王，以至于水镜宁愿给理查这个有弑父嫌疑的不孝子开脱也不愿意肯定他。

　　他倒没有想过他可能成为多伟大的国王，但他怎么也不至于做最差劲的国王吧，做国王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你做了什么？”亨利二世杀人般的目光转向约翰，在约翰背叛他后，他对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父爱了，“不知道，父亲，我什么也不知道。”约翰手足无措道，亨利二世重重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他已经决定了，神迹结束后他立刻把约翰流放到爱尔兰，或者出家做主教，总而言之断绝他所有登基的可能！但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幽怨的声音：“为什么约翰会成为国王？”杰弗里说，他咬字很重，“就算理查没有儿子，我难道没有儿子吗？”

　　关于理查的后代，水镜只提到了他的私生子科尼亚克，明确登基的亨利三世则生父不明，所以倒推回去，理查很可能没有孩子，至少没有合法的儿子，那位昂古莱姆的伊莎贝拉应该是约翰的妻子，亨利三世则是约翰的儿子。

　　而且，水镜在提到他的儿子亚瑟时，说法并不是“亚瑟国王”或者“亚瑟一世”，此前他一直以为理查的后代登上了王位，那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亚瑟有没有登基，可你现在告诉他约翰都登基了------那他的儿子呢！他才是哥哥！他的儿子为什么没有成为理查的继承人！

　　“也许你的儿子也早夭了吧。”埃莉诺说，她还记得水镜额外提到了杰弗里的女儿布列塔尼的埃莉诺，如果这个小埃莉诺只是一个普通的公爵女儿，那水镜其实没有特意提到她的必要，很可能是她的弟弟早逝，小埃莉诺成为了布列塔尼的继承人，她才有可能被专门提及，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位孙女有着怎样的人生。

　　“这很遗憾。”杰弗里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还是十分心痛，王位，王位啊，他离王位那么近，可就因为他死得早他和他的孩子都没有登上王位，如果他没有死于比武大会，他不说能压过理查继承亨利二世的王位，至少也能继承理查的王位，他肯定不可能比约翰更差劲！

　　他算是明白了，在权利的游戏里，活得够久才是硬道理，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竟然无师自通地Get了这个剧本的底层逻辑。【亨利二世死后，理查随即登基为国王理查一世。理查一世没有对父亲的死亡表达出哀痛，但对效忠亨利二世直到最后一刻的威廉·马歇尔，他认可了他的忠诚与能力，因此他宽恕了他，接受了他的效忠，并立刻派威廉·马歇尔前往英格兰释放他的母亲埃莉诺，并授权她担任英格兰的统治者】

　　和之前的说法对上了，她确实在五年之后获得了自由，并且和她此前的猜测一样，她的自由同时伴随着亨利二世的死亡，而她忠诚的儿子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和亨利二世曾经给予埃莉诺的权势相比，理查一世的给予只多不少，他向全国的领主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在所有事务中都服从王太后的指示，此后，埃莉诺竭尽全力地在英格兰为理查一世争取支持者，她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代表国王接受了全体贵族和教士的效忠，随即在英格兰南部的城镇开始巡游，规定了商品的计量单位，发行在英格兰境内通用的货币，并为穷人、病人和体弱者建立医院，同时赦免了被不公正关押的犯人，放松了禁止民众进入王室森林的禁令等等等等，埃莉诺的种种措施成功替理查一世收拢了人心，也为她自己赢得极高的声望，这是她直至今日也受到广泛的爱戴和崇高声誉的原因】

　　亨利二世这时候终于从他的死亡和不孝子们带给他的震撼中缓解几分了，他盯着水镜，心情复杂地听着水镜叙说埃莉诺如何忠心耿耿地辅佐理查，他一直清楚埃莉诺有能力治理好一个国家，如果她忠诚于这个君主的话，他曾经享受过这样的忠诚，后来却面临她的背叛，可现在，他还真的只能指望埃莉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否则他还不知道他那两个或沉迷东征、或残暴无能的儿子能搞出什么好事！

　　【在埃莉诺等人的帮助下，理查一世在登基之初享有极高的声誉，长久以来，他一直是英格兰最具知名度和最富传奇色彩的国王之一，享有极高的历史地位，不过，他在十年的统治生涯中只在英格兰逗留了六个月，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花费在十字军东征和对法战争中，换而言之，英格兰对于理查一世而言更像一个军费提款机，当然，英格兰人民始终对理查一世爱得深沉，忠心耿耿地为理查一世提供军费和兵员，尤其是在有了他的弟弟约翰王的对比后】

　　这是水镜又一次提到约翰，并且毫不掩饰其中的嫌弃，但比起约翰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另一个细节更值得他们注意：“你在位十年。”玛蒂尔达说，她随即充满哀怨地看着理查，“理查，你只能再活十五年。”

　　十五年后，理查四十二岁，不能算短命，但也绝不算长寿。“我们每个人都会死的，区别只在于我们有限的人生是否留下足够的功绩，我也不是我们中第一个去世的那位。”他自以为幽默地看了眼杰弗里，“杰弗里还只能再活两年呢。”

　　杰弗里：“......”谢谢，这一点也不好笑。

　　亨利二世对理查一世的寿命态度比较审慎：对这个未来会逼死他的不孝子，他当然不想他活得太爽，但要是理查一世早逝的结果是另一个不孝子约翰继位......那理查还是长命百岁吧。

　　同样感到忧虑的还有腓力二世，他倒不是惋惜理查一世活得太短，而是注意到另一个细节：理查一世的十年国王生涯都花费在十字军东征和对法战争中。如果理查一世把他有限的人生投入到无限的东征中，那在他不把他一起拖下水的前提下他其实双手双脚支持，但如果理查一世幡然悔悟回国对他动手......

　　以水镜对理查一世的赞誉和他对理查的了解，他不觉得他能够在和理查的对抗中占据优势，联想到此前提到的“他和腓力二世的纠葛和斗争持续到了理查一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有了不妙的预感，他预感到他未来有段时间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加冕之后，理查一世继续为十字军东征做准备，一方面，他在他的领地上大规模征收“萨拉丁什一税”，另一方面，他还卖官鬻爵、收割富人，出卖大量官职、头衔、领地、城堡、市镇、地产给出得起钱的富人，同时，他还与苏格兰国王狮子威廉签署了《坎特伯雷弃权状》，在这份文书中，理查一世同意将1175年时被亨利二世占领的罗克斯堡及贝里克堡归还给狮子威廉，并承认苏格兰王国的独立地位，相应地，狮子威廉向理查支付了一万马克的金钱补偿。亨利二世的政治遗产和他留下的丰裕国库基本上都被理查一世花费在十字军东征中】

　　“......”亨利二世捂住心口，他不知道约翰未来会做什么，但他现在已经要被理查气死了，“你就这么看着他毁掉我的所有心血？”他最后将矛头对准了埃莉诺，“你不知道我为了英格兰的法律秩序花费了多少心血吗？”

　　“你难道就没有为了自己的私欲大肆封赏你手里的财富吗？”埃莉诺不屑道，“理查只不过是将你可能花费几年做的事压缩在一年之内完成罢了，一切为了十字军东征，这才是理查最重要的使命。”

　　可这场十字军东征根本没有必要！亨利二世已经气得没有办法多说话了，现在唯一能安慰他的是理查一世在十字军中的经历似乎是成功的，而且腓力二世多半也会一起参加十字军，如果他为十字军大出血，那腓力二世肯定也得付出等量的资本。【通过种种手段，理查一世成功聚敛了超过他所有先祖的巨额财富，但在正式动身前往圣地之前，他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理查一世在远征中不幸身亡，谁会成为他的继承人？当时，他潜在的继承人有两个，一个是他三岁的侄儿布列塔尼的亚瑟，另一个则是他的弟弟约翰】

　　【但两个继承人都有不容忽视的问题，亚瑟过于年幼，且他的监护权一直由他的母亲把持，布列塔尼的康斯坦丝所主导的宫廷对金雀花家族一直充满敌意，而约翰的问题更不用说，虽然是个成年男子，但他的品行和能力实在令人难以放心，因此，理查一世自己结婚生子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问题在于，他应该娶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