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我爱你，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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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白茫茫的天花板，说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还有鼻压在鼻梁上的吸氧罩。这里大概是，谁都不会梦寐以求的ICU。
眼前出现了几个人，他们都穿着隔离衣，头发也包进手术帽。有一人的目光从来不会离开我半寸，他是向执生。
我想笑，撕裂五脏六腑的痛感从下身钻上神经，我动不了，日日夜夜抓着床单。
耳边依旧静悄悄的。可我好想听谁骂我一句。我就立马喊一声爸爸给他听。这辈子聋了哑了怎么办啊。我还没告诉向执生，李涔那个狗东西怎么欺负我的。向执生可能不是个好丈夫，但他绝对会是个好哥哥，一定会替我出气的。
只要我一睁眼，一分钟之内，向执生一定会坐在我身边，细细摩挲我的手掌。我们静静地对视，他用口型说了七/八遍，我才读懂：
“我等你和我回家。”
鼻尖缠绕着芍药花信息素。我闻着这股恬谧的浓香，再次入睡。
多少天，我不清楚。可能是几万年，也可能是半个月，我才出了ICU，是向执生亲自把我抱回家。他上一次抱我，全身是我的血，我竟然还记得。
我睡在房间里，向执生拿着平板打字给我看：【你要看小宝宝吗？他很健康。】
竟然还活着？！不对，幸好还活着。
那向执生那天哭崩了，是因为我还是宝宝呢？我没再多计较，点点头，阿姨便笑嘻嘻地，把孩子抱给我。
我的崽就睡在我的臂弯里。小家伙睡得很香，脸色偏红，有点皱巴巴的，小手肉乎乎，我只能隐隐约约摸到骨节。我忍俊不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打字：【你家娃好丑。】
向执生打字：【健康快乐幸福比什么都好。】
我勾手，向执生立马抬起平板，让我打字：【我为什么听不见，也说不出话了？】
向执生愣了一会儿，而后手指在平板上一顿输出：【因为我。我那天让你情绪剧变，导致早产、暂时性失聪、失声。怪我。】
我其实能发出点声音，但还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扣紧向执生五指，我张嘴说：“你误会我了。我们需要把话说清楚。”
他蹙着眉头把耳朵凑上来，我说了好几遍，他才颔首，打字告诉我：【等你彻底恢复声音再说。】
两个人用平板发了上百条信息，我困了，吃完药继续睡。日久渐长，声音和听力随着我的笑容慢慢恢复。
“呜呜呜呜哇哇——”
又是孩子的啼哭声。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意志，衣服立马出现湿痕，向执生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进了屋，我喊：“你又不能喂，快把他给我！”
我接过襁褓，掀开衣服，只是不小心擦了他嘴皮一下，小婴儿出于生理本能那样追了过来，小嘴一嘬一嘧、狼吞虎咽，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抱了没多久，我手臂发酸，向执生坐在我身后，双臂把小家伙抱在我心口处，我继续喂他。
脖子里的鼻息越来越烫，甚至有些混乱，我一扭头，向执生从小家伙嘴巴上移开视线，脸颊格外绯红，甚至轻咳了一声。
我问：“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喝过……”
向执生把脸埋我肩窝里：“快点喂，你该睡觉了。小家伙给阿姨哄，我哄你睡觉。”
“可是，我现在只要闻到信息素，我……”
衣服就湿了，完全不能控制。
向执生讲：“所以让他喝干净。我才能释放利于你恢复身体的信息素。”
小家伙小嘴吮吸着，大概是喝饱了而张开拳头，慢慢睡着了。
向执生轻手轻脚把他送给阿姨照顾，回了房间，把我脑袋枕他胳膊上：“我忽略了一个逻辑问题——如果李涔和你之间有什么，你是不会主动要求医生做检查的。可我却不敢相信你。李涔才利用了这个机会，让我们差点阴阳两隔。不论发生什么，我不该猜忌你的。”
“……哥”一股寒意从脚跟爬上头顶，我拥住他，嗓音喑哑，“你听我解释。那天我累了，只是想休息一会儿，他把我带进他办公室，点了香薰，我睡着了，醒来身上不疼。回家我洗澡的时候，发现了后背的抓痕，我猜到了他对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没想背叛你，一开始也只把他当朋友的。”
向执生大拇指摸我眉心：“嗯。哥不在意。你爱我，比什么都重要。”
“我在意啊！”我把脸埋在他心口，分/娩那天的疼仿佛还在下身隐隐作痛，眼泪不由自主冲出眼眶，“身体和灵魂的背叛都是背叛。我心里容不得沙子。”
向执生拢住我的上半身，声音从我头顶降下：“下次不能站天台吓人了。再敢上去把你腿打断。”
“我不是故意的。”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衣服，我才边抹眼泪边抬头，“不会再相信他了。哥，你别不要我。”
“我要你。”向执生抬手擦掉我的眼泪，细细望着我，这时候的眼睛比小孩子还要真诚，“你身体好了后，必须把孕囊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揪住他衣领，感觉他在用行为推开我，他只是嘴上在哄我，我说：“不可以。你就是不要我了。我还可以生的，小家伙可以有很多弟弟妹妹——”
向执生单臂圈住我的腰，使劲往侧边一滚，把我抱在起来，我整个人借趴他上身，嘴里的话变成了叽里呱啦，因为他揪着我脸颊的肉。
他讲：“笨蛋喔！你差一点就死了。产道严重撕裂，大出血，休克，你在ICU躺了20天，病危通知书……”
向执生顿住，面色慢慢冷了下来，垂下眼帘，“你的身体构造终究偏向alpha，一开始给你计划剖腹产，才比较安全。当我听见楼有上动静，跑上来的时候，你却把孩子生出了半个头，已经不能剖腹产……哈，我当时觉得自己被气昏头了，比现在说要生很多娃的你还傻。竟然被李家少爷挑拨离间。”
我嘴里嘟着一口气，心说这家伙原来顾虑的是我的安全。我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因为生个孩子，我下半身近乎瘫痪，无法下床走路。
向执生吻了我一口，再把我的头发捋到耳后：“属于Omega腺体的永久标记也洗了。”
我到嘴边的“为什么？！”还没喊出口，他一个巴掌捂住我的嘴，嗓音低了些，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到声音，“我是SP级别alpha，自然不同于其他低级别。就算你只是SSR级别的alpha，我也可以强行标记你。不过，你会生不如死。”
我渐渐蹙起眉头，不禁想到两个超级不乖的高中同学，他们都是alpha，其中一个也是占比为0.1%的sp级别alpha。被标记的那个alpha，每天上学都在喊疼，最后死了。
“我不想死。”我埋头在他肩窝里。
向执生挑眉：“所以啊，给你加了Omega腺体，是为了缓冲标记所带来的创伤。Omega腺体和alpha腺体慢慢融合，我二次完全标记你，可以提升你的等级，你可能会变成SP级别的alpha吧。能力变强后，我只希望你能保护自己和小宝。”
向执生说这些话时，眼神变得很淡，我甚至能感受出他有一点无力感：“哥，你遇到什么难事了嘛？”
向执生笑了笑：“我有预感，不出一年半，向家局势绝对会变。向屿和我的关系已经不能再恶化了。向郅年并没有告诉你，他已经放弃在向家的股份，全身退出向家了。童凌的爷爷，只希望童凌过好自己的生活，经营好家族。我不一样，只是一个靠天分和腺体，以及私生子身份上位的外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拉拢向家的人，最后可能迎来一次彻底的背叛失败。向屿已经默默定好下一任继位者了，很神秘，我动用所有资源，查不到半点关于他的消息。”
向执生第一次，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让我觉得，他是在说遗言。他城府那么深，基本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只有夜晚半梦半醒时，耳边出现他冰冷的声音——改偲，我好累。你抱抱哥哥。然后他紧紧勒住我，睡在我身侧。
“你不会失败的。”我眼睛又湿了。
向执生双臂搭我腰上，看了我好一会儿：“如果某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等我回来。”
他勒紧我，白眼血丝蔓延开来：“孩子也可以不管；不论谁睡你，只要他可以护你安全，你学聪明点，该屈服顺从就顺从，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够了。我只希望你活着，我才能找到你。”
我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向家绝对出事了。向屿的另一个私生子——向执生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向家上一任继位者，当时权势滔天，对向屿忠心耿耿，比狗还听话的亲生儿子，就那么在一个风平浪静的下午，尸横街头，头颅在向家老宅挂了一个月。我至今记得驱虫在他眼眶里蠕动。每次经过门口，向执生默默捏紧拳头，捂着我的眼睛，抱我跑开，告诉我：别害怕，哥哥护着你。
媒体和警方都说，他是遭人抢劫，不幸去世。哪个土匪敢抢以“小型军火库”著称的向家。逻辑自然不对。况且，他的Omega妻子——向屿的儿子媳妇，给向屿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成了标本。我见过他们，估计还在向家老宅的地下室里，福尔马林还泡着他们。另一个孩子失踪了。
向家三任继位者大差不差都是这样惨死。妻儿基本都被向屿糟蹋了。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向执生的黑色小脑袋悬于天边，我的眼泪开了闸：“哥，那我们现在就跑吧，不要这些荣华富贵了。我捡垃圾卖废品、扫大街、当苦力、卖好吃的，我可以靠自己养你和宝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早知道我就好好学习了，不考倒数，还让你在我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上签名，开我的家长会，丢你脸面。”
“好吃的还没卖出去，就全在你肚子里了。”向执生笑出声，轻拍我的后背，像我小时候吃撑了，趴在他怀里睡大觉，他一边看书，一边轻拍我的脊背，哄我睡觉。
“好了。别害怕。”向执生亲吻我的额头，双手都在擦我的眼泪，“只要你还活着，我一定会弄死向屿的，好好活下来陪你。相信哥哥——喂！鼻涕快掉我嘴里了。”
话罢，我的胳肢窝里传来一阵挠动，痒到我心窝里了，我边哭边笑——向执生这狗贼，趁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挠我胳肢窝。
我笑了一会儿，向执生又在哄我睡觉，我看了一会儿向执生这种天生的冷傲美人，慢慢闭上眼睛，他很鄙夷我呆呆地望着我，总是对我嗤笑，嘲讽我是小呆子。
到半夜，我也没敢睁开眼睛。
“……别怕。”他嗓音迷迷糊糊的。我才敢肯定，他确实睡着了。
我吻在他额头，屏住呼吸，可能是上了年纪——我已经22岁了，这是个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年纪。一想到自己憋在心里的话，眼泪总夺眶而出。我哽咽了好一会儿，凑到向执生耳边：
“不论发生什么，我一定等你回来。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不可失去的亲人。我爱你，哥哥。”
那一夜，眼泪像窗外的星星，一明又一暗，打湿了向执生的枕头；星星似向执生漆黑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而向执生，正在我怀里放出轻微鼾声，嘴角挂着淡然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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