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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动即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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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宁有一个秘密。
她从来不会真正信任任何人。
从十二岁开始，她就知道，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可沈知与不同。
她太安静，太干净，太不像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她像个误入人间的梦。
但也是这个梦，慢慢让她失去了防备。
她不该爱她。
却偏偏，越陷越深。
——
沈知与最近明显察觉到林秋宁对她的试探在加强。
她手机被动了手脚，住处被安了摄像头，甚至她去过的地方，第二天总有人去查。
她知道林秋宁不蠢。
可林秋宁却从未真正和她摊牌，依旧每天与她同床共枕，甚至夜晚更热烈、更贪婪，像要从她身上索取什么真相，又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那天晚上，林秋宁喝醉了。
沈知与扶她上床，她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低声问：
“你是不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沈知与一怔。
她看着林秋宁的眼睛，那双眸子从来锋利如刀，如今却红着眼，像个孩子。
她轻轻亲了她一下，像是一个吻，又像是一个沉默的叹息。
“我不想骗你。”她低声说。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沈知与没有说话。
林秋宁一下子推开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假的。”
“我只是任务里的一环，是不是？”
“你跟他们一样，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死。”
沈知与抬手抱住她，声音克制得发抖：“我没有不在乎你……我只是知道不该在乎你。”
她的声音那么低，几乎被风吹走。
但林秋宁听见了。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沈知与：“那你现在，还要继续骗我吗？”
沈知与看着她，眼底痛苦一闪而过。
“我已经分不清了。”
——
那夜，她们在床上疯狂了一次又一次。
林秋宁像是要撕裂她，也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肉里。
她在她耳边一遍遍说：“你别走。”
“别走。”
“哪怕你骗我，哪怕你是警察，我都不在乎。”
沈知与紧紧抱着她，眼泪默默流进她的脖颈。
她知道，她完了。
她原本计划三天后将林秋宁的路线图交给上头，安排围捕。
可现在——
她根本不想让她死。
——
翌日清晨，沈知与接到了一通来自上级的加密电话。
“你再不动手，你的身份就会被彻底暴露。”
“她身边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我们不会为你拖延太久。”
“下周二，执行抓捕。”
沈知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
林秋宁其实早知道那天会来。
她站在仓库顶楼，吹着风，看着远处的监控器灯光一闪一闪。
周琴站在她身后，低声提醒：“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她是警察。”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秋宁缓缓转过身，声音很轻：
“杀了她？”
“不。”林秋宁微笑，“让她自己选。”
“是枪，还是我。”
——
抓捕的前夜，沈知与失眠了。
林秋宁靠着她睡着了，睡得很沉。
她看着她的侧脸，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手指颤抖。
她知道她必须要离开了。
可她怎么也舍不得。
她走到窗边，打算把芯片藏进鞋跟，然后出去传资料。
但刚打开门，就看见了等在门外的鸦。
“沈小姐。”他冷笑，“这么晚了，去哪？”
沈知与转身的那一刻，心已经凉了半截。
她知道，一切结束了。
她暴露了。
——
林秋宁坐在昏黄灯下，一言不发。
她面前放着沈知与那份假档案，手里还握着她藏好的监听器。
沈知与被带进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了很久。
林秋宁开口，声音很轻：
“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真的爱过我？”
沈知与红了眼。
“我现在还爱着你。”
林秋宁笑了，眼泪却落下来。
“可我已经不能信你了。”
——
那一晚，她没有动手。
她只说：“走吧，沈知与。现在走，就当你从没来过。”
沈知与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我走了，下次见面……就是我举着枪指着你了。”
林秋宁垂下眼：“那你就开枪。”
“别犹豫。”
“要不然死的就是你。”
——
她们谁都没再说话。
沈知与最终离开了。
她走出那栋房子的时候，风吹得她发抖。
她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冷静的警察了。
她爱上了一个毒贩。
而她的命，也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