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现实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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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滋滋地签完合同，迟翻就跟着顾拾熟悉场地。
“因你现在还是未成年，所以目前只要周末带你过来刷个脸就可以，还有要进副本的话，要联系我，带你到分析计算室去。”
迟翻打了个哈欠，“哦，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呗。”
闻言，顾拾脚步顿住，他转过头，“你刚回来，又要下副本？”
迟翻挑眉，“怎么，我上进一下不行？”
顾拾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显得古怪。
也不知站在走廊多久，顾拾才出声说道：“你若是把这股上进劲儿放在数学课上，也不至于次次考试都不及格。”
迟翻：“…………”
男人轻拍高中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好珍惜上学的日子吧小朋友，这是最悠闲的时光。”
迟翻将人的手拍开，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放，周末堆成山的作业，和您天天加班的生活有得一拼，您管这叫悠闲？当然与成年人的上班比，两坨屎嘛，肯定要选个不怎么臭的入口。”
顾拾：“…………”
“很可惜，我不喜欢吃屎。”
说着，他抬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带路。
系统说过，蚀骨扇的“残肢”很可能散落在其他副本里。虽然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会成为副本的核心数据，但只要有机会恢复自己，迟翻无论如何都要找齐。
顾拾领着他走向分析室。
生锈的铁门被修长的手指叩响，发出吱呀声。
门很快从里面拉开，一个顶着棕色扫帚头、戴着粉色眼镜的女生探出头来，“来啦？谁要分析？”
顾拾侧身让开，迟翻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门彻底打开，穿着蜡笔小新同款毛衣的女生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去。
锈迹斑斑的门后，竟是一条纯白的走廊。
“看起来挺嫩嘛，小屁孩多大？”女生关上门，上下打量着迟翻，语气带笑。
“……高中生。”
女生点点头，“嗯，意料之中。”
顾拾在一旁介绍，“这是我们的分析师，壬念。”
迟翻先是上下扫量了对方几眼，随即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顾拾，这人靠谱？
顾拾轻笑，凑近低声说：“别小看她，她在绿方玩家里积分排前十。”
迟翻扯了扯嘴角，“绿方前十？那在总榜上不得排到好几百名了？”
顾拾：“……”
话噎在喉咙里，他一时无言。
“那你呢？”走在前面的女生忽然回过头，斜眼瞥向迟翻，“敢问这位小同学排名多少？”
迟翻想了想，“没注意看过。”
壬念掏出手机，“那正好，今天就看看吧。做分析嘛，总得参考一下你的排名。”
她点开游戏论坛，进入排行榜页面，按下搜索键，“来，报一下你的游戏ID。”
迟翻：“翻过围栏。”
“翻过……”女生一边输入，一边轻哼，“再怎么有天赋，一个新人能有多——”
话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搜索界面，愣了好一会儿，声音带着不确定：“你确定ID就是这个？没加什么标点或者表情？”
迟翻：“没有。”
“嘶……”女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迟翻，“你到现在一共进过几次副本？”
“三次？”
“三次？！你告诉我三次是怎么攒到这么多积分的？抢劫了？！”
迟翻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
顾拾也凑过来看，只见迟翻的ID后面跟着一长串积分，数字直逼五位数。
顾拾：“……”
这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迟翻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挣的，不行吗？”
“问题是你进的副本次数这么少，就算完成隐藏任务，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到这么多积分，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壬念收起手机，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起这个新人。
迟翻并不想主动透露自己的技能，但转念一想，如今既然有了编制、算是国家的人了，这些迟早都会被知道。
更何况，以那位老爷子的能力——根据他目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恐怕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行吧，其实这跟我的技能有关。”迟翻这样说。
“你的技能是什么？”壬念好奇。
“就跟积分有关呗。”迟翻模棱两可。
看出对方不想多说，女生叹口气，“拜托，小同学，既然你现在和我们是一伙的，你还怕什么呢？”
迟翻直戳了当，“怕有卧底啊。”
“万一要是威胁到我的生命，啧啧……”
顾拾：“…………”
“……那也大可不必，因为技能盲盒抽取，几乎什么类型的都有。”
“珍稀类型不止你一个。”
迟翻嘟囔，“那我也不想告诉。”
顾拾：“…………”
女生冷笑，“那我请问，你不告诉我技能，我怎么给你分析？”
“通过气质不行？”
“…………”
你搁这里选美呢，还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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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尽头，有白色的铁拉门，拉开时，里面巨大的屏幕让迟翻惊呼一声。
“这么大，打游戏一定很爽！”
顾拾：“……”
壬念笑了声，“真不愧是高中生，够中二。”
最后在他们再度询问时，迟翻也只是象征性的告诉他们自己是控制系的技能，可以威胁敌人把积分转给他。
顾拾：“打劫？”
迟翻点头，“对呀，你要抓我吗？”
“………”谢邀，不抓。
机器和人一众分析，在论坛中心的副本选项里选择三个目前最适合迟翻的。
迟翻打了个哈欠，看着大屏幕上三张副本海报，觉得一个比一个无趣，不过……
“系统，你现在能不能探查到蚀骨扇的‘残肢’在不在这上面三个副本里？”
系统很快在脑中回复。
【玩家可以去〈小镇风波〉那里有很强的磁场能量。】
迟翻滑动着屏幕海报，此时停留在西式小镇风格的海报上。
“这个。”少年指着。
顾拾看去，顿时紧皱眉头，“为什么机器会分析五级副本给他？”
一旁正记录数据的女生闻言愣住，她转过头来看去。
三个副本里，那两个是刚上的二级副本，剩下的那个是五级副本。
“哦，这个啊。”壬念的神情松懈下来，她笑了声说道：“这是个老副本，好几年了，论坛上早就已经上了它的攻略，小同学自己回去刷刷，这就相当于开卷考试了。”
顾拾：“可这也无法改变他是五级副本的事实啊。”
女生不以为意，“那咋了，早晚都要去五级副本。”
“况且已经有答案的东西，等级再怎么高，也是纸老虎。”
最后迟翻还是选择了〈小镇风波〉。
坐着车从地下车库离开时，车窗上的遮挡板没了，迟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荒山野岭。
“你们在这种地方建基地？”少年嘴角微抽。
顾拾点头，“并不是所有人类都是玩家，到底这东西从哪里来至今是个迷，所以和副本有关的东西一直没有摆到台面上来。低调为主。”
迟翻在手机上搜索关于怪谈游戏的词条。
当往下翻阅时，迟翻笑了声，“恐怕只有我们国家是低着来的吧。”
搜索软件上，炸裂的新闻皆来自于国外，当然也包括怪谈游戏，有的甚至将它们奉为神明教众，真是疯了。
迟翻不屑地撇撇嘴，他这次即将要去的副本主题就是国外小镇。
五级嘛，肯定够疯狂。
迟翻打开论坛，他搜索着关于这个副本的攻略信息，没一会儿就弹出几百的贴子。
迟翻一条条帖子刷过，半小时也很快过去。
车停在楼下，顾拾叫了声男孩，对方才从手机上抬头，对上顾拾黑沉的眼眸时，迟翻“啧”了声感慨。
“国外的人，果然疯狂。”
迟翻下车，朝着自己那个筒子居民楼上走，朝着身后的顾拾摆手，“走了，顾警官。”
此时天色已黑。迟翻慢悠悠踏上水泥楼梯，风从楼道敞开的窗户涌进来，扑在他脸上。
“嗯？”
少年脚步一顿，周身忽地漫起一股寒气。
他停在门前，握住钥匙的手悬在半空，心头莫名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一圈……两圈……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着“咔嚓——”一声响起，迟翻猛地推开门，手中已凭空多出一把残破的扇子。他手腕轻抬，屋内物品仿佛听从号令般骤然飞起，齐齐朝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身影砸去。
“你进我家做什么？”迟翻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说过会来找你的。”穿着黑色中山服的男人优雅地交叠双腿，猩红的眼眸直直看向门口，“你就这样招待客人？”
“我家不欢迎鬼怪。”迟翻一字一句道，“滚。”
幕越轻轻笑了：“真令人伤心啊……我们互赠礼物，相识已久，也算故人吧？”
“你滚不滚？”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隐隐震颤起来，桌椅咯吱作响。
幕越笑意更深，身影一晃便已出现在迟翻面前，几乎鼻尖相贴。“我可是特意抽空来看你的。”
迟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得更近，四目相对间，呼吸交错。
“是吗？”少年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那我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你？”
“你想怎么谢？”幕越微微歪头，语气仿佛真的好奇。
“比如——”迟翻顿了顿，忽然绽开一抹天真的笑容，眼底却毫无暖意，“送你去死。”
话音未落，暗处骤然涌出无数红线，如毒蛇般缠上迟翻的手腕与脚踝。少年手腕一翻，蚀骨扇凌厉划出寒光，精准割断缠缚，同时借势旋身逼近，扇缘直刺对方面门。
幕越不慌不忙向后飘退，红线却再次从四面八方聚拢，这次并非强缚，而是如柔韧的蛛网层层叠叠阻隔在两人之间。迟翻挥扇撕开一道缺口，下一秒更多的红线又缠绕上来，将他四周的空间越收越紧。
“你还是这么急躁。”幕越的声音在红线另一端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迟翻冷笑，突然放弃斩断红线，反而任由它们缠上手臂，随即猛地发力一扯——
幕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拉拽得向前踉跄半步。就是这瞬间的破绽，迟翻已挣脱束缚，蚀骨扇携着寒意直刺他心口。
幕越抬手格挡，袖中涌出的红线与扇骨相撞，竟发出金石交击的锐响。两人在狭窄的玄关间进退交锋，红线与扇影缠斗不休，一时竟难分高下。
“哎呀，攻击有进步呢。”幕越在交错间低声笑语，红眸深处掠过一丝暗光，“不过……还是不够。”
他指尖一绕，红线骤然分化，一部分缠住迟翻的扇子，另一部分则悄无声息地绕向少年身后。迟翻察觉不对，立即撤力回防，却被对方趁机扣住手腕，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
“放手。”迟翻咬牙。
“要是我不放呢？”幕越贴近他耳边，手轻轻抚上少年稚嫩的脸颊，声线低沉，“你又能如何？”
少年抬眼，忽然笑了。
“那你就试试看。”
他手中蚀骨扇骤然光华大盛，一股磅礴的吸力自扇面爆发，竟开始反向吞噬周围的红线。幕越神色微变，正要加力，迟翻却抓住这瞬息的空隙，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腹部，旋即抽身后退，扇面一横，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凛冽的气墙。
“闹够了就滚。”迟翻喘息微乱，眼神却依旧锋利，“别逼我拆了这房子也要把你留下。”
幕越按住腹部，低笑出声。他周身红线缓缓收回袖中，猩红的眼眸深深看了迟翻一眼。
没想到对方竟还能吸收自己的红线。
为什么？
这个少年身上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真是有趣。
“我越来越舍不得杀你了迟翻。”
幕越从副本回来后，他时不时脑海中会闪出某个白色的身影，但男人始终无法捕捉的到。
“我们还会见面的，小朋友。”
话音消散，屋内只剩迟翻一人站立。风从尚未关拢的门缝涌入，吹动他汗湿的额发。
他收起蚀骨扇，看向空荡的沙发，缓缓吐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现实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