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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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子怒斥身边的林渺芸。
今日送给子桑臻证据后，立马找人求皇帝让自己的父母进来叙旧，起初还害怕是自己的娘亲来，怕事情说不清楚，但运气好的是兄长在宫内逗留没能离开，恰好收到消息，立刻就前来。
而见到亲人的林渺芸根本没有同他拐弯抹角，是兄长那就更好了。
只可惜听到林渺芸的说辞后，男子立即大发雷霆。
“你这么做想过母妃吗！想过父王吗！”
林渺芸在纪纾死后早已失去了理智，立即喊道，“我没想过？那你跟她偷情的时候你考虑过他们吗？你考虑过姝姝吗？现在说这些，你莫忘了，你女儿现在喊我叫娘，喊你林承旭叫舅舅！”
林承旭敢怒不敢言，“你又何苦寒碜我！当真我不愿娶她吗？若不是......”
“若不是你瞻前顾后的，怎么会轮得到他的份！”林渺芸也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张口就怼。
可即便是他错误万千，她也不应该将两家人的命脉给她人，“那你可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我和父王并不看好太子，说不准过几日不一定是太子了。”
林渺芸认定了子桑臻，若不是她，换成皇甫泽她就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
“若是容易要你们来？她什么境地我会不知？还是说你认为二皇子登基后我们两家就能够全身而退？”林渺芸冷眼相待，对这个满脑子草包的兄长毫不客气。
若不是他蓄意勾引自己的姐妹，怎么会跟他搭上边，而且还没担当，落得个惨死宫闱的下场。
林承旭被林渺芸数落的毫无还嘴之力，说是没有担当，但此时关系到两家人上百余人的性命，也不敢真的退而却步。
他只能硬着头皮问，“真要如此？”
“若是当初你有种，带着姝姝逃走，也不至于今日被我威胁。”林渺芸冷哼道，丝毫不给他一点面子。
林承旭直接噤声，知道自己继续说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只能转移话题，“祺祺呢？”
林渺芸现在还在气头上，更是没出好话，“哟哟哟，现在知道关心这个孩子了？怎么把她当死了呢？”
“......”
得了，林承旭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其实林承旭并非是林渺芸口中的这么烂，若是真的烂的彻底，林渺芸也不会任由他们胡来，只是没成想林承旭当初计划的事情还没实现，纪纾就死在了宫中，只留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林渺芸就承担了这个母妃的身份天天带着这个孩子，也是因为孩子体弱，被她看出了一些端倪，纪纾的死并不是简单的难产，而是他人的故意陷害。
就根据这一个线索，林渺芸这些年一直在查，终于能找到一些线索指向欣贵妃。
这也是为何林渺芸不去找更加有能力的二皇子，反而找上了子桑臻，张珍贤的势力很好，但她明面上始终是跟着皇甫泽的，虽然她也有可能转头去帮子桑臻，可子桑臻与她终究隔着一个灭国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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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泽在一旁坐着，问着面前的外公何崔，“你这样真的有把握？”
何玉珍在旁冷哼道，“就那贱人养的孩子，能成什么气候，若不是她用性命来做人情，估计也轮不到她，再说了，现在就算是上去了又怎么样，到头来不是一样，现在还得搭上一个人。”
话虽如此，可皇甫泽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不是百分百的事情，加上林太傅对他还是有恩的，自己现在所做之事有几分恩将仇报的意思。
“太傅她一定要死吗？”皇甫泽担忧说道。
何崔被皇甫泽这优柔寡断的样子给气到了，“不过是一个乡野来的，更何况还得前朝之人，死了便死了。”
皇甫泽还想多说两句，可立即就被何玉珍瞥了一眼，吓得噤声。
沉默许久，才开口，“那就给她一个痛快吧。”
何崔表面上应承下来，但实际上才不理会皇甫泽的话语，林烨他是不可能会放过的，若是能从她的口中探出一些什么话语，那么子桑臻就能立即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
“嗯。”何崔不走心地回应，也是这个回应让皇甫泽的吊着的心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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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一名女子散落的发丝，被脸颊上的血液和汗液黏连在脸颊上，双手被捆住绑在头顶，吊挂起来，与此同时她的身上还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
她累的直喘气，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想着咬舌自尽，可自己知道今夜她一定会来，自己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只不过现在有些怨恨自己，千钰来的时候没能让她给自己喂一颗瑾瑜特制的药丸，不然现在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疼痛。
当然也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跟子桑沐一样经历一下退势，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年到中年，被人捆起来鞭打，还痛的说不出声。
被捆绑住的人正是今早刚入狱的林烨，她本想着今天才来也不至于会出现什么大事，没成想，下吾千钰刚离开，后脚就有人来，上来就是将她捆起来，任是自己在一旁喊叫说自己只是暂时入狱，又不是死了，都没人听她的话。
也就只能被迫接受一次又一次的鞭打，期间还痛昏过去两次，但最终都被便宜又冰冷的盐水浇个满头。
“还不说吗？”在地牢中施展威胁的狱卒都累了，甚至有些求饶的意味。
狱卒自然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嘴硬，要不就认下，要不就找个替死鬼出来，哪知这人就这样任由他们鞭打，一声不吭，顶多是被疼狠了憋出几句呻吟。
狱卒都有些无奈了，趁现在也没人，蹲在地上，“林太傅啊，你要是说一些啥出来吧，我也好下下软手。”
林烨忍着疼痛，挤出话来，“你想要我说啥，若是可以也不是不行。”
林烨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也不知道继续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后半夜等子桑臻过来。
狱卒看来了希望，立马起身，谄媚道，“就是说一些大皇子的事情，不太好的事情，真的假的都无所谓。”
他是这样想的，反正只要说了，真的假的又怎么样，只要交差了就行了。
哪知本来就想先应付一下狱卒的林烨，听到他这么说，直接朝他吐了口痰，“滚。”
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力气，现在林烨都能搜罗一大堆的脏话出来。
狱卒被林烨这么一整，立即恼怒了起来，“你他娘的，老子给你脸不要脸！竟敢这么对老子，现在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痛！”
说着就将手上的鞭子换成了藤条，上头还有刺的藤条，每一鞭下去都能划出一条细痕，若是只有几条还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每一鞭下去都有好几条，最终布满了整个身体，血肉模糊，衣物都跟血肉黏连在一起。
林烨现在是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一开始是忍着声音，而现在是根本都喘不上气，就连现在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但她依旧是挤着声音开口，“若是用我的命，换一个皇帝，也不是不行，但我死了，你肯定也活不久了。”
那人气在心头，自然没有将林烨的话放在心里，反倒是下的手更狠了。
林烨真的撑不太住了，加上自己今日流的血太多了，再强大的意志，现在都有些绷不住。
就是有点可惜，没能见到子桑臻，也没能在见到瑾瑜。
可就在她撑不下去的时候，眼前的人就这样倒下去，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接着林烨好像幻听了子桑臻的声音。
“老师，老师，醒醒......”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击打着林烨的神志，她手上的动作神志有些不忍，动作缓慢又轻柔。
很快林烨就意识到这不是幻觉，用着最后强硬的意志将自己咬醒，眼前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是殿下啊，真的撑过来了呢。”
子桑臻一把抓住林烨的想要触碰她的双手，“别说了，我和千钰现在就带你出去。”
哪知道林烨根本就不情愿，连连摇头，“不用了，我在这就好，在这就好，听我说.......”
林烨说一句话都费劲，但现在见到了子桑臻该说的话，一个都不能落下。
“你说你说。”
“不要救我，我应该撑不过今日了，可惜了这个孩子，”说着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眼神里满是柔情，“明天一早孟九直接来牢狱之中闹，我的尸体在这，什么样的话你尽管说，我让他安排好了舆论。”
说着忍不住咳嗽一声，“记住，民心才是固山之本。”
子桑臻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愧疚，甚至看向她手下的腹部吗，更加难受，手指尖恰好碰到了她手腕的脉搏。
一股滑脉暗藏在这逐渐失去力道的脉搏之中。
“老师，还有救的，它还在。”
只可惜林烨一点都不愿，不仅是自己，更是这腹中的孩子，即便是没有这一劫，这个孩子自己也不会留，留下来会浪费巩固子桑臻政权的时间。
“不了，最后听我说一句，太子之位，可以弃了，但是民心一定要捏住，还有要听瑾瑜的话。”
子桑臻知道林烨的意愿，她不想实行，可是她不愿，自己的位置就这么重要吗？子桑臻不懂，这一刻的她甚至想着放弃夺权，想带着他们去一个人烟尽无的地方安居乐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希望坐在上面的是你，你想想皇甫藤，想想我是如何做到这个位置，最后却因为性别的缘故落得如此下场，我难道不优秀吗？我难道不能胜任吗？”
“我希望你能让她们也有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机会，跟南臻的人一样。”
没错了，这是林烨的愿望，也是子桑沐的愿望，更是付蓉的心愿，她们最初就不是想着复国，最初就是想着让北越的女性也跟南臻的女子一样有一个光明正大为国献计献策，为国征战沙场的机会。
子桑臻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她才清楚她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丝毫不惧自己的性命。
甘愿为了子桑臻献身。
子桑臻还想说什么，只见林烨挣脱了子桑臻的双手，抬起手，擦拭着她的泪水，“瑾瑜没来，有点可惜，我好像还没学会她的糕点怎么做呢。”
可前者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眼泪打湿了她的所有，听到这么说，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前天回来吃到一半又塞回衣袖的糕点，一股脑塞给林烨。
“还剩下半块。”
她笑着接过，轻轻放在嘴唇边上，细细品尝，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有点放久了呢，但是味道跟我之前做的差不多呢。”
这让子桑臻想起了当初母王死后；老师第一次做了糕点过来，也是自己第一次尝到这么难吃的糕点，可现在的她却有点后悔，没能多吃两口，现在都不记得味道了，甚至回忆不起来。
想到这她猛地抱住林烨，她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回握，可惜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去找你母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离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