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是我复仇计划的一环》鸽无咕

30、第 30 章

　　快到小猫出院的日子，时灿去西江宠物医院看看，他刚下车，手机响，显示江随打来电话。
　　像是某种默契，时灿抬眼，隔着玻璃，与宠物医院里同样刚抬眼的江随对视上。
　　江随收起手机，时灿掌心里震感消失。

　　“巧。”江随给时灿开门，“刚问了医生，说它恢复的很好。”
　　时灿侧身进门，视线扫过江随领口时，看到他衬衫上的几捋猫毛，还有那颗痣。

　　时灿立刻移开目光。
　　屋内的桌子上摆着好些宠物用品，猫窝，猫玩具，猫砂等等，一应俱全。
　　这会没其他人，应该是江随买的。

　　负责小猫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时灿，笑着打招呼：“今天你也来了，我刚给猫送回去。”
　　“我带它回家吧，”江随对医生说，“麻烦了。”

　　“又想带回去啦？行，”医生一笑，指了下时灿，“正好，东西多，让时灿帮你拿。”
　　时灿勾了勾肩上的包带问：“又？”

　　“刚才我还说猫能出院了，问他要不要带回去，他说先不带。”医生往回走，声音越来越远，嗓门够亮，“你一来，他又说要带回去了。”
　　时灿看向江随。

　　江随坦坦荡荡地接住他的视线，扫了眼桌上的东西：“东西多，本来想明天的，有空吗？”
　　“你也是够别扭的，”医生抱猫出来，笑容灿烂，猫直接塞到江随怀里，“一天来三趟，你一天拿一样也早就拿回去了，非要等时灿来。”
　　江随十分自然地接过的小猫，抚摸它后背：“碰巧，今天遇见了。”
　　“你……每天都来？”时灿看着江随怀里的猫，已经信任他到可以揉肚皮的地步了。
　　“何止，早中晚，”医生替江随回答了，“比我吃放都准时。”

　　时灿眨了下眼，他没想到江随居然这么上心。

　　“有其他事情吗？”江随抬眼，目光询问时灿，“现在走还是……”
　　“没别的事，我就是来看它的，”时灿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上，精神不错。

　　说是让时灿帮忙，实际上时灿只拎了装猫的航空箱。
　　其他都是江随拿着。
　　要是江随乐意，再拎个航空箱也没问题。

　　出租车停靠在江随的小区。

　　“我再帮你拿点吧。”时灿下车说，“我还能拿的。”
　　“不用，”江随一边从后备箱拿出大包小包，一边说，“你看好猫就行，它最重要。”

　　江随住六楼，站在电梯里，时灿恍惚。
　　就这么进江随的家了？

　　‘叮’，电梯门开。

　　江随踏出电梯，时灿紧跟在他身后。
　　“524611。”江随报上一串数字。
　　“啊？”时灿抬头，没明白。
　　江随笑了下，稍稍偏头：“我家密码。”

　　“哦。”时灿这才反应过来，快走几步，帮他开门。
　　他们熟悉到可以告知家门密码的地步了吗？

　　“密码没什么含义，”江随进门，放下东西，回头接过时灿手里的猫，“随便弄的，一直没改。”
　　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个？时灿递过去猫，总感觉怪怪的。
　　时灿：“那我回……”

　　“这些东西我第一次弄，麻烦你帮我看看，”江随侧身，邀请他进门，“尤其是封窗那些。”
　　他顿了下，又问：“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航空箱里的猫喵喵两声，软软的。
　　“它也求你帮忙呢。”江随低头，手指顺着航空箱缝隙逗猫。
　　“那我，帮你看看就走。”时灿抬脚，踏进江随的家。

　　江随的家非常干净，温馨，与时灿想象中不一样。
　　他以为江随的家会跟他这个人似的，冷淡，只有黑白灰的搭配。

　　意外的，他看到电视柜上摆放着幻镜刀客的手办。
　　时灿记得这款手边特别精致，价格也高，而且还是限量款，当初他犹豫要不要卖的几秒里，就卖光了。

　　时灿问：“你玩幻镜？”
　　“以前挺爱玩的，”江随拿出一双新拖鞋递给时灿，“后来腿伤了，静养一年，没之前玩的那么狠了。”

　　拖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垂耳兔印花。
　　时灿想到自家毒舌小嘴巴了。

　　“上次我不是故意跟你臭脸的，你问我篮球那次。”江随东西都拿进屋里，拎起航空箱到侧卧，“我是腿伤，医生说我打不了篮球了。”
　　时灿跟他到侧卧，听闻他的话，定住。
　　“对不起……”他心里升起愧疚，看着江随后背，“我不知道……”
　　“不是怪你，”江随语气轻松，蹲下身打开航空箱等小猫出来，他回头，唇角带着笑意，“你别怪我就行。”

　　这间侧卧明显是收拾过的。
　　屋里没有床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有大大小小不同的猫窝，有树洞款的，有磨爪睡觉一起的，有的一看就特别贵，还有用纸壳箱简单改造的。

　　其他东西也一应俱全。
　　猫爬架有三个大小不一的，猫砂盆甚至有两个，凡是能想到的，这屋子里都有。
　　角落摆放着猫粮，时灿知道那个牌子，特贵。

　　“帮个忙，”江随很快跳过刚才的话题，“外面袋子里有它在医院用过的猫砂，拿过来放它猫砂盆里吧。”
　　时灿点头应好，取东西时多看了两眼刀客手办。

　　小猫适应新家挺快，主要还是依赖江随。
　　时灿弄还猫砂时，江随坐下地上，小猫在他腿上撒娇打滚。
　　“要抱抱吗？”江随扭头问他。

　　“嗯。”时灿在江随身边蹲下，伸手要摸小猫，小猫不认，爪子抗拒地攻击他
　　时灿：……
　　他收回手：“我还是不摸了。”

　　“坐下。”江随按着他肩膀，力道不算小，“不脏，我早上收拾过。”
　　时灿顺着他力道坐下，江随猫塞到他怀里。
　　起初小猫还不愿意，江随手探过去揉它两下，它又舒舒服服地呼噜上了。

　　“来。”江随拿起时灿的手，轻轻抚摸小猫，“你这样摸，它很喜欢的。”
　　江随掌心温度偏高，时灿看着他握自己手的位置，意外的没挣扎。
　　猫猫很软，他的手也很好看。

　　“你先帮我照顾猫，我去收拾一下。”江随起身，离开侧卧。
　　时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没能说出口。
　　猫在他怀里睡着了。

　　时灿是背对着门口的，他能听到江随来回走动的声音，步子很稳。
　　不一会，脚步声近了，停在他身边。
　　他抬头，江随弯腰，拿起他的手。

　　江随：“家里只有这一样雪糕，你凑合吃。”
　　时灿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根巧克力味的雪糕。
　　他有点懵，喃喃地嘀咕了句‘谢谢’。

　　这是江随第二次碰他的手。
　　他不讨厌。

　　时灿有点不高兴，他为什么不讨厌呢？
　　像是该执行某种规矩一样。
　　江随是渣男，他应该讨厌江随。
　　就像前几天那样，随安邀请他出去玩，他虽然想去，但是随安是仇人，他应该拒绝。

　　时灿拧眉，眼睛盯着小猫受伤的腿。
　　他单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随。
　　【阿灿：演唱会那天，你真的不去吗？】
　　外面江随的手机的响了。

　　【随：不去。】
　　【随：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灿也说不清。
　　他就是，突然想跟随安说话。

　　如果我想让你去呢？
　　时灿打下字，没删也没发送。
　　猫在怀里睡得安稳，比起刚捡到那天，胖了一圈。
　　他一只手拿着雪糕，一只手举着手机，脑子里说不清在想什么。
　　有点乱，又乱中有序的，某个答案在渐渐浮出。

　　江随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他没发现。

　　“化了，”纸巾覆盖在他手上，江随弯腰，越过他肩膀，轻声问，“这牌子的不好吃吗？”
　　时灿回神，连忙锁屏。

　　“没。”他接过纸巾，擦掉化在手上的雪糕说，“想事情，忘了吃。”
　　“很重要的人么？”江随挨着他坐下，“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每次我路过，都是一个界面。”
　　江随抬了抬手，笑着说：“你举得还挺高。”
　　“也没……”时灿擦干净的手，咬了口雪糕，“也算是重要吧。”
　　他想，能记一年仇的人，说重要也不过分。

　　“你都收拾好了吗？”时灿回头看，屋里猫猫的东西又多了。
　　“差不多了，”江随眼睫低垂，看着时灿怀里的猫，手指在猫脸颊轻轻抚摸剐蹭，“你能在留一会吗？我担心猫出问题，应对不及时。”

　　“好……算了。”时灿摇摇头，他想明白了，干脆地抱起猫还给江随，“我得走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江随视线跟着他，只见他几步到窗户旁，仔细查看后说：“没什么问题，你做的都很好。”
　　时灿冲江随点了下头，又笑笑说：“我走了，谢谢你收留它。”

　　时灿下楼，第一件是就是拿出手机给随安打语音。

　　“喂？”随安声音有点低。
　　时灿没说话，先笑了。
　　随安：“怎么了师父？”
　　时灿：“一会儿去打副本吧。”
　　那边顿了几秒，也跟着笑了下：“好。”

　　“要等我一会，”时灿快走几步，“我还在外面。”
　　“不急，”江随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怀里舔爪子的猫，捏了下它的耳朵，“过马路小心。”

　　时灿：“你怎么知道我要过马路？”
　　江随：“猜的。”
　　他每天都走过那条路，几分几秒到哪，他再清楚不过。

　　“今天很开心？”江随问，“遇见什么事了？”
　　时灿回：“遇见猫了。”

　　两人一直聊猫聊到时灿回宿舍。
　　时灿打开电脑，江随听到游戏音说：“游戏里聊？”
　　“好。”时灿放下包，微信语音挂断前，叫了他一声，“随安。”

　　“嗯？”
　　“十一，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