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修 履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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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天。
那三个月的记忆像过去了三百年。
如果不是这反常的嗜睡和神力的抽空，敖丙就要忘光那荒唐的情事。
但现实没有如果。
敖丙恹恹地蜷在雕花檀木榻上，幽幽地盯着桌上那早就放凉了的药碗。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怀孕了！
他堂堂东海三太子，一条公了一千年的龙，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怀得还是曾经抽他筋，扒他皮的恶魔的孩子。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可是，他为什么使不出法力呢？
敖丙盯着龟丞相曾经开的药汤，这汤让他泌乳的事他可没有忘记。
甚至在那荒唐的三个月里，他也确实泌乳过……
嘭！
敖丙揪起锦被，遮住胸口，就往墙角缩去。
他脸色骤红。
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个庙里没有其他人，发烫的龙鳞才渐渐退回粉色。
小云朵在碧池里泡澡，听着主人的动静，连忙回头，见主人没事后，才舒了一口气。
最近主人总是一惊一乍的。不过它也理解，三个月前主人被开膛剖腹的画面它可记忆犹新。
小云朵想到了那血日剖龙的模样，洗澡的心情都毁了，连忙喝了两缸女儿红，打了个酒嗝，才压住了惊吓。
此时，银龙也披着小毯子飞回了桌案前。他将巨大的龙头搁在桌子上，龙眼看着碗药，挤成斗鸡。
银龙苦思冥想，如今他已有龙筋，还要喝这个玩意儿吗？
然而就在龙鼻闻到那苦涩的中药味儿时，他整个龙脸都皱起来了。
他忙推开药碗，决定磕灵丹恢复法力。可这些灵丹明明入嘴时灵气满满，却又会在入肚的一瞬间泥牛入海。
敖丙本来还想拖着，但当他听不到百姓祈祷的声音后，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情愿地密信了龟丞相，原本还想扯谎一番，却被龟丞相三言两语套出全部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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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父，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父王。”
敖丙抓住龟丞相的手求他隐瞒。若是他和哪吒的事被别人知道了，他肯定会成为三界笑柄的。
龟丞相面上说着好，心里却腾起怒火。
敖丙身子弱，这些年只能躺着就是因为哪吒。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竟然又被这恶人欺负！
他立刻差灵童把哪吒叫来。但灵童连翠屏山都没能爬上去。
最后龟丞相气得跺着珊瑚杖亲自逮人。
哪吒看着胡子横飘的老乌龟，一句【与我何干】挂在嘴边，就要说出来。
却在话出口之际，感应到天道，又改为【我随你去】。
但哪吒对天道感到不满了。
对于已经窥伺天道的哪吒来说，他能明显感受到他和敖丙在被天道强压着走入情劫。
他极其厌烦。
明明他已经给了天道机会，与敖丙春宵三月，没堕色孽，未起情丝。
可这天道居然耍赖，搞出一个孩子让他与敖丙强加因果！
哪吒冷着脸甩开混天绫，乾坤圈在腕间发出不甘的嗡鸣。
龟丞相感受到哪吒的杀意，忙给敖丙起了一卦，确认他生命无忧后，才勉强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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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庙中，敖丙再次见到哪吒时胆子更小了，竟故意把自己缩成一厘米的个头。不是哪吒有三昧真火，都注意不到站在龙椅上的他。
......
哪吒没理那条蚯蚓，只等着龟丞相的卦象。
龟丞相看着二人诡异的卦象蹙紧眉头。
哪吒踱步近前，淡然出声：“是何卦象。”
话音刚落，两块龟片竟四分五裂。
静谧。
落针可闻的安静。
“履霜坚冰至。”乌龟老态的嗓音打破沉寂。
履霜坚冰至，君子慎终于始。
此乃坤卦初六爻。
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直译为: 踩着霜，就想到结冰的日子就要到来；（注1）
龟丞相看见卦象中的驯致其道后，便明白了天道的意思。
他随己心意，给出一本双修之策。
“因缘纠缠，虽了结之法众多。”
事实上，两人六爻全是断卦，没一相连。
这岂止是了解之法众多，这简直就是没有情缘。
龟丞相对这个卦象十分满意。
因为他对哪吒这个‘女婿’十分不满意。
^^那当然是分得越快越好。
“然坤卦为万物之母，敖丙又有身孕。那最佳的因缘了结之时便是那生机盎发之日。”
“三太子，这是双修法门，待灵珠孕育而生，二人便可了却因果。”
“你的意思是天道要让我与敖丙共孕灵珠，以此等方式了却？”哪吒拿起玉简，对这种小人行径十分鄙夷。
敖丙胆小。
虽然灵珠孕在他肚子里，虽然他们三个人是在讨论他和哪吒的事，但他还是想把自己缩起来。
这时听见哪吒凶，更是直接缩成了一毫米。
哪吒感应到了，眼中更是不屑。
倒是龟丞相看不下去，吼了一声，敖丙才不情不愿地便会原本的身高。
【你之后还要与他双修呢！】丞相密音。
敖丙耷拉着脑袋，想到哪吒对他的两次开膛破肚，打了个寒颤，不置可否。
龟丞相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敏锐的哪吒，又看了眼垂头丧尾的敖丙，心里有些泄气。
卜卦者本不该多话，因为越多话，命运越难改变。
但为了自己的义子，他只能迎着哪吒探究的目光，使用言灵，将天道说定：“三太子，天道就是此意，生育灵珠，了却因果，如此简单。”
言出法随。
哪吒见他使出法言，便不再追究。
临走前龟丞相对敖丙叮嘱了许多。
所以龙王庙里，两人面面相觑时，反而是胆小的小龙先打破沉寂。
“我、……嗯，”敖丙结结巴巴，“相父说如果想快一点，就每天都要……那个……我们要开始吗？”
哪吒不理，只是默然端坐在床沿。
敖丙搞不懂他的意思。
但看他坐在了床上，应该是同意？
春雨贵如油。
他如今已经五日没降雨了。
敖丙想了想郴江的百姓，还是硬着头皮，哆嗦着解开外衫系带。
但没有藕香的催迷，小龙根本做不到亲吻哪吒。
别说亲吻了，他能做到不发抖都很有龙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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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最终还是敖丙眼一闭，指尖徘徊在里衣衣口，然后猛得扯开衣襟。
敖丙的肢体语言无比僵硬，双手抖如筛糠。他害怕地翻开书，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跟做，但在碰到哪吒滚烫的肌肤时，他还是吓得紧闭双眼。
他的喉头发紧，竟不争气地求情说胡话：“你、你别剥我……”
哪吒本想嗤笑，又觉得笑傻子毫无意义。
他不再理敖丙。扫过一眼功法后，就烂熟于心，自顾自调起了灵法周天。
“我们之后要那个以后再那个，一会儿你想办法自己那个一下可以吗？”小龙小声地在哪吒的耳边吹气。
哪吒觉得痒，偏头躲他，表情不屑，这只小龙纯情地像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三个月一样。明明那三个月里他会很清楚的说出那个的指代，他内心嘲讽着小龙。
正在哪吒高高在上时，小龙却发现他已经高高在上了。
敖丙：“……”
哪吒：“……”
哪吒坦然地搂住小龙的腰，轻描淡写地污蔑：“你太慢，我已经运行完一周天了。”
敖丙有些懵。
他也运行完一周天了，但为什么他没那个呀。
他觉得他应该可以反驳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反驳什么。
敖丙怔怔犯傻时，哪吒教科书般地攻城略地。
哪吒觉得这条龙确实愚蠢。
年轻的时候跋扈，现在智商也不行。乖乖配合的时候总有一股傻气。不管是疼，还是舒服，都只会咬住下嘴唇，还会偷偷偏头喘息，愚蠢至极。
他在心里嘲讽小龙，却又不自觉地放出来混天绫，想看更多。
此时小龙正乖乖地躺着，混天绫捆上他时，碧蓝清澈的好看眼睛还闪过一丝迷茫，求助地看向他。
哪吒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混天绫在小龙身上游走。
小龙开始还有些抗拒，但不知道混天绫经过他哪里，他的声音立刻变调，只会咬紧嘴唇强忍。
哪吒一错不错地盯着小龙。
那银蓝色的长发散在雪白的锦被上，红绫的一端挑起小龙下颌，另一端缠住小龙的脚踝，顺着足尖攀上小腿肚。
小龙的领口被汗水浸透，清瘦的锁骨浮出妖冶的莲纹。小龙喉间泄出一丝呜咽，压抑着，指甲抠进锦被之中。
“别看我......”敖丙弓身，抓起锦被就蒙住头脸，躲避那灼人的目光。
锦被之下，混天绫骤然锁紧，小龙的腰际顿时被掐出红痕。小龙疼得仰起脖颈，红绫缠绕在喉结之上，紧着小龙艰难害怕地滚动。
“别，不要......”锦被之下传出小龙短促的求救，露在外的手指攥得毫无血色。
“别，求求你，让它停下。”小龙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混天绫却像受到鼓舞，贴探进他，细长的丝带经过小龙的痒肉，小龙的声音再也克制不住，脚背绷直，腿根黏腻，膝盖撞在床沿发出闷响。
哪吒皱眉，内心厌恶，又眼睁睁看着小龙的情态，一次不落。
在小龙哭着求他，他特别特别难受时，哪吒抱住了他。小龙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害怕，而是贴着他，送上红唇。
哪吒冷冷地看着。
冰冷厌恶的目光让小龙有片刻的清明，他心脏不可察觉地抽疼，但下一秒还是无法自拔地吻上了他。
烛火之下，三头六臂的法相再一次出现。
这一次小龙接受了过饱的灵力，双腿软成一条龙尾，再无一丝力气。
人身龙尾，是敖丙最放松的姿态，可当他还没有放松多久，就听道冷冷的一声，“收回去！”
小龙抬头就看见哪吒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厌恶眼神。
他的心脏刺痛，指甲紧张地陷入锦被。本能地恐惧吓得他立刻变回了两条腿，全身发抖。
哪吒皱眉，不知道他该怎么告诉敖丙，他不是厌恶他，而是厌恶堕入色孽的自己。
但他没有解释。
他和敖丙本就是一场无缘无故的任务，灵胎出生，因缘自断，无需解释。
混天绫的绫面轻轻柔柔地安抚着小龙颤抖的脊背，哪吒冷冷看着那条红绫，强硬地收回，起身离开。
敖丙垂头坐在床头。他还沉浸在被惊吓之中，莫名其妙地滴落一滴泪。
他不敢看哪吒冷漠的背影，只是轻轻地扯起被子遮住自己的双腿。
双腿变成龙尾，他又流了一滴泪。
龙尾又变成了双腿。
他又流了一滴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双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