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根源破灭’的先遣使 天呐，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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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古怪的铜铃声忽然自楼道走廊间响起。
高山我梦回头，循声望去，却见那群作不伦不类行僧打扮的，想来是所谓‘根源破灭教团’成员们居然也来到了这一层，并且正向演播厅走来。
这些家伙到底有没有被控制啊？！她将配枪重新收回，她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朝着演播厅旁侧的落地窗帘里钻，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
和KCB大厦里那些眼神空洞、面带僵硬微笑、如提线木偶般游荡，专门找人朝对方举手机强行要求对方接听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不同，这些自称“根源破灭教团”的成员一个个面色如常，但人均神情狂热，为首那个穿着深红外袍的家伙更是一副彻头彻尾的狂信徒模样。
“‘根源破灭’的先遣使！”为首者猛地跪倒在【稻森京子】面前，声音因狂热激动而颤抖，“请给予我们指引！请带我们前往更好的世界！！”
他身后的人群也随之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地高呼：“请带我们前往更好的世界！”
“听到了吗，藤宫君？”【稻森京子】满意地望着这一幕，继续在藤宫耳边低语：“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看清地球已被污染、渴望清洗世界获得新生的人，远不止你一个。”
这番话说得诛心又好笑。
我梦想，若拟似美扎德只是单纯地“调戏”藤宫，她相信藤宫绝不会被蛊惑——但对方竟以这么多人类的狂热为筹码，既是劝诱，也是威胁……
不过把藤宫和这些人相提并论，美扎德的“地球化”水平还有待提高——藤宫他会被Crisis骗不代表他真的脑子有问题啊= =
真的会有人选择倒向“根源性破灭招来体”那一侧吗？这个问题近来也一次次浮现在她心中，而答案，虽然不想承认却是肯定的。
或许是因为漫长无望的抗争使人类疲惫厌世、逐渐失去希望；或许是因为现实生活充满不如意与苦难，令人甘愿将一切寄托于“破灭之后”；又或者只是仅仅出于悲观，认定我方必败，从而投机倒向更强的一方——这些事情全都可能正在于世界上发生。
身在XIG，就算平时只关注科研与怪兽，我梦也不可避免地会在指挥室中听到石室指挥官与千叶参谋在交谈中提及这些。
“但关键在于，”千叶参谋曾这样说，“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地球是人类唯一的家园。无论为了我们自己、我们所生存的环境，还是为了下一代能够安宁地生活下去——我们都必须坚持战斗。”
人类当然是有选择的自由，自己很多时候也确实无法去感同身受每一个人的遭遇与心境——但无论如何，人们的选择总该建立在认清“根源性破灭招来体”真正面目的基础上，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梦不禁有些遗憾此刻无法直接联络天空基地。若她能当场揭穿这拟态美扎德的真面目，譬如用跃迁干扰波泼它一身“卸妆水”，在真正直面死亡的恐怖时，那些所谓的“信徒”，还会如此盲目而狂热地去追随所谓的“毁灭”吗？
总之……不能让她继续占据主动权了。
就在这时，藤宫博也终于开口：“我拒绝。”他猛地向前一步，挣脱了【稻森京子】的手臂，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不是真正的稻森博士——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稻森京子】却嗤笑起来：“我和她有什么区别？我真实地站在这里，藤宫君。”她笑吟吟地说着，语气却逐渐冰冷，“你永远摆脱不了我，之前不能，现在——更不可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那些根源破灭教徒一齐起身，整齐地堵住了藤宫的退路。
“会说这种话，可就彻底暴露你不是稻森博士了哦。”
我梦的声音清亮地响起，她从舞台边的幕布窗帘中钻出，抬手利落一枪，演播厅上方的水晶吊灯被击中，毫无预兆地向下坠落——目标并非人群，却精准地砸向教徒后方的空地。连锁反应随之而来，吊顶也随之噼里啪啦地坍塌下一片！原本看似坚定的狂信徒们瞬间吓得四下逃窜躲避。
——看来在生死面前他们的信仰还是不那么坚定的。
电光石火之间，【稻森京子】以远超人类的速度向旁侧翻滚，利落躲开我梦近身挥出的一拳。可她拟态出的晚礼服长裙此时却成了累赘——作为过于追求像“人”的代价，她身上这长裙如真实布料一般拘束着行动，我梦看准时机，勾腿一绊——
“嘭”地一声，方才仍优雅从容的“女性”，就这么结结实实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一口气完成这些动作，我梦身形一晃，险些没能站稳。就在这时，藤宫的手及时伸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
“谢了，怪兽真是跟女鬼一样阴魂不散呢。”我梦借力站稳，忍不住揶揄他，“该恭喜你艳福不浅吗？”连怪兽都特地变成女性来引诱藤宫，相比之下，自己的待遇只有被濑沼先生拿枪指着——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藤宫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开口解释道：“我知道她不是稻森。”
可他的内心确实曾有过片刻的动摇。因为那个人，是确确实实因他而失去了生命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在旁人眼中，稻森京子是个行为矛盾的存在——她拥有非凡的才华，受到吉欧基地的邀请，本该衣食无忧，可她却在生命的最后犯下了对于人类来说几乎不可饶恕的过错。
所以自己才无法原谅自己……同样犯下甚至更严重的错误，最终活下来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身后传来声响，地上的【稻森京子】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高山我梦，”她清晰地喊出她的名字，表情狰狞：“就是你一直在动摇藤宫吗？”
这个可恨的“炼金之星”成员，一次又一次地阻碍它们的计划。按照她原本的剧本，她应该操控那些被控制的人类将我梦带来此地，再诱使藤宫亲手了结她——以此彻底断绝他最后的犹豫。
可她没料到，我梦不仅自行脱困，竟还能再度潜入这里。
“不要说得好像藤宫帮你们才是天经地义的啊！”我梦忍不住回怼她，“作为以入侵地球为目的的家伙，却偏要打着保护地球物种的旗号，意思就是死在你们手上的人类和其他生灵都不算数咯？”
【稻森京子】轻蔑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向藤宫，瞬间换上了一副脆弱而哀戚的神情：“你要为了她……而背离我吗？明明我才是最理解你的痛苦、你的理想的人。”
我梦：“…………”
这一刻，她无师自通地领悟了“绿茶”二字的精髓。天呐，一只外星怪兽，茶艺水平竟比人类还高超！这副瞬间变脸、装柔弱讨好的模样，她只在Luna向乔姬讨要小鱼干时见过！不对，Luna是可爱的小猫咪，比美扎德好一万倍！
“但你好像并不是人，不要用稻森博士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啊。”她非常诚恳地指出。
【稻森京子】的表情骤然扭曲。她猛地抬手对准我梦——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或者说“它”——库伊美扎德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正是根源性破灭招来体苦苦寻找却始终未能得手的大地之光的拥有者。
“……不对，你是——！”她惊呼，然而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撕裂空气，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稻森京子】的胸口。
我梦猛地转头看向藤宫。
他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她的配枪。
等等……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没有流出鲜血，因为眼前本来就不是人类，可一开枪，首先被吓到的却是本还匍匐着的根源破灭教众。
“杀人啦——！！！”不知是谁失声尖叫。这群信徒顿时惊慌失措。他们中许多人虽然终日宣扬所谓“根源破灭”，高谈阔论世界将在毁灭中迎来新生，可毫无疑问，绝大多数人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死亡。眼见藤宫真的开了枪，他们立刻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完全顾不上他们刚刚称颂的所谓“先遣使”。
我梦转头看向藤宫，蓦地一怔——
对方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隐隐颤动。
“藤宫，她……”我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她看来，拟态的美扎德当然不能算人，可稻森京子之于藤宫，却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我知道的……”藤宫声音破碎，语无伦次，“我……什么也保护不了。”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回来，无论他怀揣多少愧疚，那个人都不会复生。
但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美扎德在这个时候在其他人面前叫破我梦的秘密。
“可恶的家伙……”【稻森京子】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恼意。她向后退去，恨恨咒骂道：“你……每次到了关键时候，总是这样坏事！”
她周身拟态的人类形象开始迅速崩解，最终彻底显露出库伊美扎德诡谲的本体。它化作一道幽紫色的光芒，猛地朝着仍在运作的导播台扑去——
“虽然不能再继续利用你有些遗憾……不过无所谓了。从今以后，我会在地球上不断繁殖，让人类陷入永无止境的互相憎恨、彼此伤害，直至亲眼见证他们走向自我毁灭的终局！”
它高声宣告着，全力撞向控制台。
——
天台上，刚给虎太郎强塞了最后一筷子青椒酿肉的雾崎若有所觉，“明明前面玩的手腕还有点意思，可在失败后变得气急败坏了就没意思了啊。”
她玩味似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整栋大厦的电力应声中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啊？！！！！”
那狠厉的声音尾调突变，像是迎头狠狠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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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做了什么？”虎太郎似有所感，忍不住问
——“没有，只是纯粹巧合哦~”雾崎笑容满面
——“真的？”不信地嚼嚼嚼，小家伙皱紧眉头，青椒好难吃。
——“是真的，你要相信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呀~”雾崎继续微笑，毕竟那三个记者是真的带吉欧部队的工兵去断大厦的电闸了嘛，而自己所做的，只是让这信号与电力断绝的时间，更加的具备戏剧效果一些~
演播室内一片漆黑，我梦在黑暗中轻声道：“看来玲子小姐他们那边刚好赶上了。” 她转头看向藤宫，他已经迅速整理好了情绪。
“但仅仅断电还不够，”藤宫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决断，“绝不能放任它继续在地球上肆意妄为！”
“我知道！”我梦毫不犹豫地应道，手中已然举起蓝宝锥：
“盖亚——！！！”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幽紫色的光芒从KCB大厦中猛地冲出，直射向天空中撕裂的虫洞。虫洞内侧，狮首般的轮廓仿佛感知到威胁般试图闭合——
比它更快，一道从大厦中奔腾而起的红蓝双色光芒，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径直撕裂虫洞，冲向那片混沌的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根源破灭’的先遣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