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直播祓除诅咒》尹口卿

65、 第一次课

　　面前两人旁若无人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显然在今天之前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还有着别的交流，就是交流了个什么得打个问号了，悟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暂时打消找办法从这宛若梦境一般的地方出去的想法，继而选择先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面前这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五条悟和他在帝丹高中见到的五条悟相比，气质要更青涩些，气势也没有之前那个更加危险，此处展现出的五条悟的时间线大概是在过去。

　　不过也不能保证眼前一定是真的，但这不妨碍悟继续看下去。

　　还有那边像是小学生一样的惠，悟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总觉得有些熟悉。

　　*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向身后迈着小短腿还没能跟上来的伏黑惠，索性边等着找话题。

　　“这样可以？不需要先跟你姐姐说一声？”

　　伏黑惠加快脚步，一边不忘回答，“写过便签了，津美纪发现我不在家的话会看到的。”而且多了准备晚饭的时间，依照津美纪热情待客的性格也会很高兴能做充足的准备，至于这点就没必要告诉悟先生了。

　　见伏黑惠跟了上来，悟便继续动起来，不过这次的脚步放缓了些，试图保持与对方并排行走的节奏。

　　“话说，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提过这些吧，咒术什么的？”五条悟不觉得成年后的自己记性如此之差。

　　伏黑惠的记性不错，刚见面时对方自说自话，再加上那奇怪的表情，还提到自己那不知道跑到哪里的不靠谱的老爸，他一时也没太关注五条悟自说自话的部分，重点放在要被带走以及他和津美纪的未来上了。

　　自觉没认真听理亏的伏黑惠：“嗯，抱歉。”

　　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像是在道歉，嘴上的话语却挺有礼貌的。

　　现在的小孩子是这个风格的吗？还挺成熟的。

　　“总之你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伏黑惠绕过街角，亦步亦趋的跟着五条悟的脚步。

　　“是指那些角落里阴暗的待着，黑黢黢一团的东西吗？”

　　嗯，形象的形容。

　　“没错，不过那些的等级比较低，虽然无法直接造成大的伤害，但一直待在人类身边，会造成不同程度上身体和心灵的疲惫。”

　　“积少成多，也有一定可能导致被寄生的宿主出现生命的危险。”

　　伏黑惠点点头，“嗯。”

　　五条悟：“不害怕吗？”

　　伏黑惠实话实话：“没有什么实感。”

　　“这样啊——”

　　五条悟：“不过不亲身体验一番，确实如此。”

　　五条悟拨开眼前的草丛，“人多的地方有些麻烦，我们今天主要是来体验一下，小树林作为第一节课的教学地点再合适不过。”

　　眼前的小树林距离伏黑惠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因为偏僻且景色并不吸引人的缘故，这个地方确实很少有人到访，以至于杂草长得茂盛树木也肆意生长。

　　既然答应了五条悟，伏黑惠本着认真的态度，问出自己的疑惑：“术式是什么？”

　　五条悟摸摸下巴，“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不过他小时候是怎么了解这些东西的来着，好像是在家里的藏书库里翻看的来着。

　　“该怎么解释呢？”

　　试图用浅显易懂的说法表达脑中的常识，但没有教导别人这种经历的五条悟在伏黑惠的目光下选择放弃，直接将书中记载的文字描述出来。

　　反正教材都是由人书写的，还是用专业人士自己提炼的文字好了。

　　毕竟从小到的只听过别人讲解，且很多都是自己独自看书领悟的五条悟表示自己没有教书育人的经验。

　　然而，五条悟说着说着，就觉得那些东西有些啰嗦了，反复描述着不太关键的东西，这真的能有效果吗？他当初好像是匆匆看几眼然后用自己的方式解读完就没再关注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被他忽略的大段文字里写了什么。

　　不过，伏黑惠听的很认真。

　　见状，五条悟道：“感兴趣的话，我之后把书捎给你。”

　　伏黑惠抬头：“可以吗？这不是你们书库的珍藏吗？可以带到外面来？”

　　见伏黑惠小朋友担心这种事，五条悟理所当然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书不就是用来看的？况且，这种常识类的书籍也没那么重要。”

　　“又不是祖传术式的详细记载。”

　　说着有点忧心，“万一惠你的术式在禅院家有记载的话，要拿到相关资料估计不太容易。”五条家虽然对禅院家的术式有一定记载，但对于本家来说，内容肯定是不够详细准确的。

　　等到之后确认术式，还要跟禅院家对上，交涉的方面估计会很麻烦了。

　　哎，五条悟已经能看见未来更加忙碌的生活了。

　　所以，希望不要让他失望啊，惠。

　　从思绪中出来的五条悟，双手合十吸引伏黑惠的注意，道出接下来的任务。

　　“总之，先来试试感受体内的咒力吧。”

　　伏黑惠“嗯”了声。

　　然后默默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秒钟过后，伏黑惠睁开眼默默看向五条悟。

　　对此，以为有结果的五条悟，抬起眼镜，露出他那双澄澈的眼睛问道：“如何？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一股力量萦绕在周围？”

　　伏黑惠沉默，看着五条悟似乎在期待的模样，还是打破对方的幻想。

　　“感受咒力的方法是什么？”

　　五条悟：“……哎？”

　　五条悟人生中从未涉及过的重大领域的挑战来了！

　　他完全没有教学的经验！

　　五条悟张张嘴，看着伏黑惠圆润的深蓝色眼瞳，对方就那么安静的看向自己，似乎是在期待他解答的急切眼神。

　　实际上确实等着对方回答，却并不急切的伏黑惠在想要不要再试一次，感受那所谓萦绕在周围的咒力。

　　“就是那种软乎乎水流一般，摸上去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就随处可见，‘咻’一下能蹦出来的东西……”越描述越奇怪的五条悟莫名有种既视感，就好像这种感觉他之前就体验过。

　　良好的记忆储存能力直接将场景浮现在五条悟的眼前。

　　是硝子讲述关于反转术式的时候，当时还被评价了句“没悟性”。

　　只不过当时他是听不懂的那个，现在反倒他成了“硝子”了，讲得不知所云起来。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硝子带过来给惠说明形容，好证明五条悟自己的讲解能力还是不错的。

　　完蛋，难道还有他五条悟不擅长的东西吗？

　　不信邪的五条悟蹲下，试图再组织一遍语言，按着伏黑惠的肩膀开始一轮新的讲解。

　　“就是，每个人身上都含有咒力，只是或多或少的区别，当然不排除情况特殊，说起来还和惠你有点关系，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总之可能因为太过习惯所以忽略了，你闭上眼感受一下，有一种力量在身边，那种东西不是错觉，你可以尝试去触碰它，将他释放出来……”

　　五条悟的嘴张张合合，语速极快。

　　“等一下——悟先生，”伏黑惠按住肩上五条悟的手，触摸到对方温热的手背，试图打断下对方讲解中时不时跑题又拉回来，然后变得越来越长的解释。

　　“我可以看一下吗？”

　　五条悟歪头：“什么？”

　　伏黑惠耐心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您可以给我看看咒术的使用吗？”

　　伏黑惠看向周围，然后跑到一颗树旁，道：“您说过咒力在人的周围，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释放出来，我可以看看释放出来的效果吗？这样或许会有些帮助。”

　　五条悟听着对方的提议，心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于是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真不错啊！Megumi！”

　　然后看向对方身旁的树，判断着咒力攻击的范围，操控着咒力往树干的中心攻击。

　　一股强劲的风席卷周围的气流向伏黑惠迎面扑来，却在一个距离急速的攻击骤然削弱，扫过他的发梢直直穿过他的身边。

　　伏黑惠下意识看向他选中的这颗树，树的中央像是被子弹穿过一般，留下一个贯穿的孔洞，整棵树却屹然不倒。

　　好厉害！

　　这种威力伏黑惠从没在书中看过。

　　真的是另一种未知的力量，没有借助任何武器工具，只从悟先生的指尖就突然迸发出的强大力量，精准的攻击在树身。

　　伏黑惠盯着树干，丝毫没注意到已经靠近的身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被抱住，还被对方不加掩饰的用力摸了摸头。

　　“真是个好办法！怎么样，能看清吗？”

　　五条悟笑着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这是第二次被摸头了，伏黑惠心想，但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对方。

　　而是就这个姿势回复五条悟，“嗯！好厉害。”

　　得到不加掩饰的肯定的五条悟也很高兴，自然而然将先前的发问当做肯定，“满足你！”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里，五条悟用各种角度释放咒力，有时候将攻击精准至直径不过一厘米的孔洞，有时候攻击的范围能将整棵树吞没，还用上术式将直来直往的攻击玩成了新花样，把一颗树扭成了麻花。

　　虽然不想承认，伏黑惠玩的也很开心。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悟先生的想法会不会是错的，他自己似乎并没有那样的能力，对方会不会是找错人了，伏黑惠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作用，否则他记忆里父亲的表现，也不像是想让他作为王牌去对付那所谓的禅院家。

　　没见过几次见，不闻不问的态度更像是完全忽视了伏黑惠的存在。

　　还有悟先生口中的诅咒和咒术，虽然伏黑惠刻意去忽略，但对于未知的东西他还是有些担心。

　　悟先生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相处，以往对方很忙，他们也没怎么长时间相处过，总是匆匆忙忙的，身边还跟着穿着西装面对悟先生的存在而态度尊敬的大人们，让他有些担心日后的生活，今天看上去悟先生似乎不像表面上那么难接近。

　　从出门后不自觉有些许紧张的伏黑惠感觉自己似乎松了口气。

　　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如果临时返回后，他和津美纪要面对的就是更多陌生存在的禅院家了。

　　看了眼面前因为自己的咒力造成的伤疤，虽然和悟先生的没法比，但这是不是证明他也是有用的，悟先生的选择或许是没错的，他和津美纪可以继续待在一起，还有悟先生。

　　对于自己的教学成果，五条悟也相当满意，当即拿出手机，对着伏黑惠勾起的唇角和树干上对方留下的痕迹来了张合照。

　　对方从见面的时候就一直绷着一张脸，初次见面五条悟道出来由的时候，惠也是二话不说的打断，从五条悟的话语中得出自己关于大人离去的猜测，不在意的模样像是早就已经接受了一样，是早熟的性格。

　　不过或许也是这样，对方一直以来都很安静，也没怎么主动联系过自己，比想象中的小孩好照顾多了。

　　有时候五条悟甚至也没当对方为小孩子对待。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不论是艰难跟上的脚步，嘴角开心的笑容，即便性格再沉稳，还是会因为成功而喜悦啊。

　　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呢。

　　五条悟摸摸伏黑惠的脑袋，黑色的头发看上去坚硬如同海胆的尖刺，等到摸上去才发现发质的柔软，将对方的发型摸得凌乱后，五条悟又捏捏伏黑惠的脸蛋，干劲满满道：

　　“趁热打铁！我们试试Megumi你的术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