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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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清冽皂角香，将宁闲英整个人笼罩其中，那股燥热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稍稍压制，却又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勾起更深的悸动。
她下意识想推开，指尖却触到他温热的手臂。
那触感让她心头一颤，理智再次摇摇欲坠。
“解药……我的荷包不见了，里面有解药。”
宁闲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石洞外：“可能掉在偏殿附近了。”
段凌烨闻言，眸色沉了沉。
他扶着宁闲英的手臂，试图让她站起来，却发现她身体软得厉害，几乎要靠在他身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寻。”
“不行！”
宁闲英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尖滚烫：“外面还有人，那些内侍说不定还没走远。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而且……你刚醒，药效可能还没完全过去。”
她不知道段凌烨是怎么能够在两倍“晕死牛”的药力下还能这么快清醒过来，保不准等下又晕在外面，甚至可能因此暴露她的位置。
段凌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让他心中一软。
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宁闲英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小心。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声，我很快回来。”
他轻轻挣开她的手，动作轻柔，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品。
宁闲英看着他转身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决绝，消失在夜色中。
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燥热。
可段凌烨离去后，那清冽的皂角香也随之消散，只剩下石洞中的阴冷和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外面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宁闲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洞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是段凌烨。
他手中拿着一个熟悉的荷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宁闲英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找到了。”他将荷包递给宁闲英，声音有些沙哑。
宁闲英接过荷包，手指颤抖着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小巧的瓷瓶。
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燥热终于渐渐退去。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脱力，几乎要瘫软在地。
段凌烨及时扶住了她，眉头紧锁：“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宁闲英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段凌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他的名字。
段凌烨的身体僵了一下，掩下眼中的复杂，他扶着宁闲英，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
宁闲英点点头，靠在他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
正要迈步往前走，却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段凌烨，只见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受伤了？”宁闲英声音发紧。
段凌烨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沉声催促：“先离开这里。”
他扶着宁闲英，脚步略显踉跄地绕过假山，朝着御花园另一侧的角门走去。
夜色深沉，两人的身影在树影间穿梭，血腥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宁闲英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揪紧。
她能感觉到段凌烨扶着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却依旧走得沉稳，仿佛那不知在何处的伤口带来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宁闲英挣开他的搀扶，固执地站定：“你若是受伤了，便处理好再回宫宴。”
三皇子出事，宫中必定会起乱子，他俩若是不在，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你这样强撑着，一旦被人看出异样，岂不是自投罗网？”
段凌烨脚步一顿，侧头看她，月光透过树隙洒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苍白。
“无妨，一点小伤。”他语气依旧平静。
宁闲英懒得再跟他墨迹，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襟查看：“什么小伤能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段凌烨避开了她的手：“宁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宁闲英被他噎了一下，不由想起了自己那段“拔吊无情”的话。
“行，你厉害，你牛。”她就多余管他。
好在她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体力，也用不着段凌烨的搀扶，自己提着裙摆大步离开了。
段凌烨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有些失神，随即又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滑落得更快了些。
他望着宁闲英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后的地面上，悄然滴落了几滴暗红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半晌后，他才艰难走回偏殿，三皇子此时已然没了气息。
身边全是方才与他打斗的内侍尸体。
他眼神冷冽。
若是就这样离开，一旦被人发现，到时候离开过宴席的小鱼也会被怀疑。
但如果他留在这里，那么所有的嫌疑就会落到他身上，便没有人会疑心小鱼……
这样、也算是保护了她吧。
段凌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倒在地，闭上了双眼。
殿外的风声呜咽，像是在为这深宫暗夜里的纠葛奏响哀歌，而他身上的血腥味，正与偏殿内的死寂融为一体。
“我就知道你小子要搞英勇就义这一出。”
宁闲英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段凌烨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口。
宁闲英提着一盏小巧的宫灯，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宫灯的光晕将她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怎么回来了？”段凌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意外。
宁闲英嗤笑一声，提着灯走进殿内。
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最后落在段凌烨苍白如纸的脸上和他身下隐隐渗出的血迹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段凌烨，你是不是傻？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死了就能皆大欢喜？让我感激你？”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逞英雄也得分时候。”
“是吧，哥。”
“是啊。”宁问时也跟着一起蹲到段凌烨面前。
段凌烨这才注意到宁问时的存在。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药箱，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
“我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某人怕是真要把这偏殿当成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宁问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取出剪刀和伤药：“还愣着干什么？脱衣服。”
段凌烨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宁闲英见他不动，直接上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襟，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磨磨蹭蹭做什么？等着血流光吗？”
段凌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想躲，却被宁问时按住了肩膀。
“别动，”宁问时的声音依旧温和，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小觑，“你这伤口再拖下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此刻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将原本洁白的中衣染得一片猩红。
宁闲英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瞳孔骤然一缩，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别过头去：“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宁问时：“……”这话说的。
他正要动手，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宁闲英：“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他还没下聘呢。”
虽然他之前对这小子颇有意见，但见此情形也确实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了。
段凌烨：“下聘？”
他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瞬间锁定宁闲英。
宁闲英：“……”
感受到妹妹如刀的眼神，宁问时才想起段凌烨还不知道此事，找补道：“那什么，我——”
“闭嘴吧你。”
“欸好嘞。”
宁闲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避开段凌烨探究的目光，起身打量四周。
殿内一片狼藉，血腥味与尘埃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她走到三皇子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
死了。
“哥，你那个晕死牛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失败品或者什么残次品吧？”
宁问时手上动作不断，闻言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给你用的东西，我能含糊吗？那可是我亲手调配的方子，药效稳得很。他能这么快醒，要么是体质异于常人，要么就是……他之前根本没真晕过去。”
他说到这儿，抬眼瞥了段凌烨一眼，见对方脸色依旧苍白，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不过现在看来，多半是前者。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撑着，属实算不得常人。”
“体制异于常人……”宁闲英捕捉到重点，“三皇子体质很差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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