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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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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薄冥长得不算标志的帅,纪樯倾觉着他长得像小狗,就连性格也像。
高一下期,面临文理分科。
“我们美丽动人的班长大人,您打算选文还是选理?”
在她从食堂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祁薄冥突然从身后窜出来,问了这个问题。
“文。”她言简意赅。
当时纪樯倾以为他就随口一问,毕竟他的化学更好。但没想到的是,祁薄冥最后选了文科。
“你疯了?”这是纪樯倾为数不多的大声质问:“你化学那么好,物理也还行,你选文?你闹着玩儿呢?”
“但我数学、生物很差呀,理科的数学那么难。历史政治至少也是个中等水平。”一三年那会儿,渝城的高中选科还不是“3+2+1”制度。
纪樯倾勉勉强强相信了。
而在那张署名祁薄冥的选课意向表上,文字旁边有个划掉的理。
“祁薄冥。”纪樯倾捂着肚子给祁薄冥打电话,“你现在有空吗?”
今晚纪父纪母加班,纪樯倾不想打扰他们。她翻着通讯录,竟只好打给祁薄冥。
“在看见纪樯倾来电时,祁薄冥就早放下筷子,去往客厅的阳台。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焦急地问。
“我肚子很痛,家里也没有止痛药。你能帮忙买点吗?” 十年前,智能手机都没有普及,更别说美团外卖这些App了。在普通人家只能使用老年机时,纪樯倾只好找上祁薄冥了。
祁薄冥没有问她父母在哪里,只是连忙回道:“你家在哪儿?我给你送去!”
纪樯倾报了地址和钥匙的位置后就倒了下去,躺在床上。
祁薄冥叫了几声她的名字,见对面没有,急忙出门。换鞋时对正在做饭的吴姨抱歉的说:“吴姨,我今晚有点事就不在家吃饭了。”
吴姨倒是没说什么阻拦的话,只是叮嘱他道:“过会儿要下雨了,拿把伞走。”
“不用了,我去去就回。”说完,便不见他的身影。
醒来的纪樯倾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20分钟内到的。
对此,祁薄冥的解释是:“我自有办法。”
吃了止痛药的纪樯倾目光逐渐恢复清明,她发现祁薄冥头和身子上,多多少少都被雨淋湿了。她挣扎地拿起面前的水壶,给祁薄冥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热水,别着凉了。”
祁薄冥开心的接过:“谢谢班长!”
那场雨还在下,不知多久能停下。纪樯倾拿了把伞给祁薄冥,又给了他三十块钱:“今天就谢谢你了。”
“朋友之间,说这些干什么?”
“你对朋友都是这样吗?”
“也不是,我认为真心待我的人都会关心。”他又不是有病,除了关系要好的男性朋友,他们对谁这么上心过。
在纪樯倾怔愣时,祁薄冥越界地拍了下她的头:“走了。”
其实那天的雨早就停了,只是纪樯倾心里的雨经久不息。
后面的一切似乎都顺利成章。
许是因为父母太忙的缘故,祁薄冥逐渐成为最了解她的人。
第一个发现她脚受伤了的人,第一个发现她不喜欢吃茄子的人,第一个发现她有1.7米的人……
在高三那枯燥无味、每天都像是复制粘贴的生活中,纪樯倾回想,似乎她唯一记得的就是祁薄冥每日挂在脸上的笑颜和嘴边的酒窝。
两人上了同一所大学。
“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倾倾。”祁薄冥拿着花向纪樯倾单膝下跪。许是怕纪樯倾尴尬害羞,祁薄冥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向她表白。
“好!”
天空开始飘雨,祁薄冥脱下衬衫撑在两人头上,像教学楼跑去。
沉默良久,云荔那边发来一句话:那就,按你心中所想的去做吧。
淫雨霏霏:“我打算早点干完早点分,下午去把离婚协议书给他。”
云边荔枝:我支持你。
门外的祁薄冥本想敲门,但在纪樯倾说完这句话时收回了手,他没有勇气面对。不过迟疑一瞬间,祁薄冥只觉隔着的这道门越来越好,他与她的距离好像也越来越远。
这时纪樯倾已经与云荔聊完,准备去客厅等祁薄冥。
结果拉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楞住了。纪樯倾没想到祁薄冥就在门外,就像祁薄冥没想到她会突然打开门。虽然偷听确实不好。
但这部影响令人尴尬的气氛。纪樯倾看他这样子像在门外站许久了,开门见山地道:“你刚刚应该听见了,我们离婚吧。”
祁薄冥眼眶瞬间红了。这一瞬间,纪樯倾好似看见了年少的他。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不是的。
祁薄冥伸出手,想要抱住她,但又无力地垂下。
“真的不可能了吗?”
“不可能。”许是为断了她自己和他的念想,纪樯倾接下来的话说的有些决绝,“现在的你不会为了我生病而放下手中的事回来看我,也不会再只有一把伞的情况下保证我心离开,也不会在我生日那天因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酒会而离开、更不会允许身边的人做出让我误会的事情,哪怕你不知情……”
没说完的话是,那次酒会里他导师的女儿也在。他也是接到了她的电话才去的。而这个导师的女儿也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的诱因,虽然当时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很膈应人。而纪樯倾眼里容不得沙子。
包括后来,也是那个导师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或许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吧,我就是不能理解,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郎变成如今的你。事业和我,你永远选择事业,可能有点无理取闹,但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当年表白后,我就对你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生活是为了爱,我想要的是长久的陪伴。”
当年祁薄冥向她告白后,两人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等待雨停。纪樯倾对祁薄冥说了一句话:“如果以后我们还在一起,我想要的是长久的陪伴,其他的只要够用就行。”
“好。”
客厅安静了下来。
依旧是纪樯倾打破沉寂,从抽屉里拿出两份离婚协议书:“喏,签吧。”说罢,她不再看他,而是看相茶几上两人的合照陷入回忆。
祁薄冥纯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合照,停下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