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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第一顺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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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朗程十指交叉握拳，撑在自己的嘴边，抬眸看向长桌尽头的阿斯特。
周一上午的9点59分，他和阿斯特分坐在书桌的两端，两人满脸严肃地盯着各自的邮箱界面严阵以待。
“嗯。”阿斯特朝朗程坚定地点头，对方狂跳的心跳声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稍平静一点，但也比平常的心率快很多的心跳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不过，只有一点点快而已。阿斯特替自己辩解道，只是有一点点紧张而已。
时钟一跳到10点，两声轻快的新邮件提示音就从他们各自的通讯器上弹出。
朗程用颤抖的手点开那封邮件，略过开头那些公式化的内容，直接去找最终的推荐院校和专业。
在推荐表上的第一行，是用加粗字体标示的中央星综合大学-经济与贸易类-星际贸易专业。
在看到推荐专业的那一刻，朗程睁大了双眼，忍不住高兴地原地起跳，他兴奋地冲到阿斯特的面前，搂住好友的肩膀，大声告诉对方：“是综合大学的星际贸易，阿斯特，我的推荐第一顺位就是我的第一志愿！感谢宇宙星辰啊，他们没有把我调剂到其他专业去，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开心疯了！”
和朗程被喜悦冲击得几乎要失控的情绪相比，阿斯特却安静得有些过分了，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朗程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抿起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阿斯特？”
阿斯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一样难以发声，只能沉默地将他的邮件递给朗程看。
朗程咽了口口水，接过邮件，当他在那个醒目的推荐表上看到第一行赫然写着中央星综合大学时，嘴角的笑容重新扬了起来，可当他在看到后面写着的是特殊战斗系-联合作战专业时，心情猛地坠到了谷底。
“联合作战？这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专业！”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盯着联合作战专业这几个字看，似乎指望它们自己能跳出来解释一下。
看着沉默地望向他的阿斯特，朗程很快反应过来，就算不知道联合作战是什么专业，但它所属的特殊战斗系已经非常清晰地告诉他们这是怎样的一门专业了。
朗程疯狂摇头，大叫道：“不不不，这不可能，阿斯特你只是个普通人啊，怎么会被推荐到特殊战斗系去？一定是中央智脑搞错了，它上一次维修是什么时候来着？它已经是个运行了几百年的程序了，偶尔出错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语无伦次的话就连自己听了都觉得难以说服自己，朗程不敢看好友的表情，只好捂住额头，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
他们其实心里都很清楚，经过几百年时间验证的中央智脑推测出的结果几乎不可能出错，它是以每个学生从出生至今所有记录在案的经历和学习成绩为基础，运用庞大的算力进行数万次的推演，最终得出最适合每个人的专业方向。
也许人们并不了解自己真正的才华所在，但中央智脑一定能推算出每个人最擅长的领域。因此，在如今的时代，联盟所有的大学都以中央智脑的推荐专业为依据，学生们只有申请邮件里对应的推荐专业，才会被各个院校接收入学。
当然，像阿斯特这样对推荐第一顺位的专业并不了解的人不在少数，出于对个人意愿的尊重，中央智脑会将学生们喜爱但没第一顺位专业如此适配的专业放在第二、第三推荐顺位上。
只是，如果第二、第三顺位的专业人数已经招满的话，很可能就轮不上你了，毕竟学校有更优秀更适合的人选。
想到这里，朗程突然坐起，接着往下看阿斯特的邮件，当他看清邮件上的专业名称时，他忍不住抬高声音说道：“嗨，阿斯特，你快看，你的推荐专业第二栏就是飞行技术专业，并且也是综合大学！”
阿斯特对朗程的新发现仍就毫无反应的模样，因为他早就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他当然可以放弃推荐第一顺位的联合作战专业转而去选择飞行技术。
并非所有人愿意接受中央智脑给出的建议而放弃自己热爱的领域，只是除了要承担可能落榜的风险外，还需要付出一些额外的代价。
阿斯特指着飞行技术专业旁的学费苦笑道：“选择第一顺位的专业可以学费全免，但从第二顺位开始，我要支付高达30万一年的学费，并且这还不算我的生活费。”
这笔学费对朗程这样的家庭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阿斯特来说，是不可能负担得起的天文数字。
这个制度的设定者为了不让合适的人才流失，看似十分通情达理的给了学生们自己选择的机会，然而事实上，只是在委婉地劝诫大家知难而退。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
阿斯特看向他的目光让朗程没办法把话说完，他知道阿斯特真心把他当作知心好友，所以不愿意把他当作一个人形提款机，那会让他们友谊变得不再纯粹。
“谢谢你，朗程，但我想我也许还能试试其他办法。”
“或许你应该先联系赛琳娜。”朗程掰过阿斯特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听着，阿斯特，我们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定一窍不通，但赛琳娜也许清楚，她不是在综合大学给她的教授做了很多年助理吗？”
“你说得对。”
看到朗程担忧地看着自己，阿斯特无法再说出反驳的话，赛琳娜只是负责一些辅助工作，即便告诉她也无济于事，但是，这件事总是要告知赛琳娜，万一赛琳娜真的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信息呢？
在朗程的催促下，阿斯特拨通了赛琳娜的通讯号。
漫长的连线音后，是无人接听的沉默。
“看来赛琳娜现在有事在忙。”阿斯特无奈地说道。
朗程简直要晕过去了，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联系不上赛琳娜，感觉所有糟糕的事都一起发生了，正当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一条通讯请求突然跳了出来。
埃里克教授的名字在他们面前不断地旋转。
阿斯特和朗程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按下了接听按钮。
通讯器那头传来埃里克教授轻快的声音：“嗨，阿斯特，你找赛琳娜有什么事吗？”
“是的，埃里克教授，不过您怎么知道我在找赛琳娜？”
“哦，因为她的通讯器留在了我的办公室，我看到它一直在弹出你的名字，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就打来问问你什么事。”
“我确实有事要找她，您方便通知赛琳娜尽快联系我吗？”
“哦！恐怕不行，赛琳娜现在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个地方不准携带通讯器进去，并且我也不太清楚她什么时候能出来，如果你很急的话，我建议你来我的办公室等她，她一结束就会先回办公室。”
“这……”去埃里克教授的办公室等赛琳娜？听起来不是一个好主意。
朗程却撞了撞他的肩膀，示意他答应下来。
“好吧，埃里克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来。”
“嗯，不过希望你尽快，等下我还要出去。”埃里克教授上扬的语调让人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似乎丝毫没意识到阿斯特的声音听起来有多沮丧。
挂断通讯后，朗程立马将阿斯特提起来，拉着他冲下楼：“快一点，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朗程的母亲正站在门口打算敲门，看到朗程带着阿斯特头也不回地冲出去，她连忙追过去，不过因为两个男孩的速度太快了，她只好在走廊上伸长脖子大声问：“你们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面试结果出来了吗？”
朗程头也不回地喊道：“出来了妈妈，是综合大学的星际贸易，你可以帮我告诉一下其他人吗？我现在和阿斯特有很重要的事要出去一趟，我们坐李叔的车走！”
听到面试结果，朗程的母亲喜出望外，她用充满笑意的声音追问道：“好的，那你们还回来吃晚饭吗？我做你们最爱吃的烤牛排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会再联络你的，再见妈妈！”
没听到母亲后面说了什么，朗程已经带着阿斯特一口气跑到了车库，朗家的专职司机李叔正在悠闲地擦着车。
“李叔，我们现在得出去一趟！”朗程一边对着李叔说一边拉开后排的车门，把阿斯特一把塞了进去。
“去哪儿啊？”见朗程很着急的样子，李叔迅速将擦车的工具收起往边上空地一放，坐进了驾驶位上。
“综合大学。”
得知目的地后，悬浮车以一种飞速又平稳的状态冲出了车库，一眨眼便驶离了朗家的别墅区。
“谢谢你朗程，但你不用陪我去，我一个人可以。”
尽管阿斯特再三表示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但朗程还是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找赛琳娜。
“嘿，你不要骗我了好吗？看看你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你知道它上面写了什么吗？”
“写了什么？”
“上面写着大不了不读大学了。”
“哦那可不行！”听到阿斯特竟然不读大学了，前排的李叔吓得手一抖，悬浮车在空中滑了一下，好在很快被辅助驾驶纠正回来。
“李叔！”朗程被吓得大叫。
“抱歉抱歉！但是阿斯特，不读大学可不行，不然你在中央星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知道，我并没有说要放弃读大学。”阿斯特叹了口气。
他是想过要不要放弃继续读书，但这个荒谬的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想要在中央星立足，继续念书当然是必须的。
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
至于那个离谱的联合作战专业，他想都没想过要申请。
因为阿斯特虽然有出色的作战天赋，但他本人其实非常讨厌冲突、流血、暴力和争斗。
他生性爱好和平，卓越的战斗能力不过是为了制止暴力事件的发生，而且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旦突破某个界限，他将会难以控制自己。
可一旦进入联合作战专业，想想莱洛他们的训练频率，这对阿斯特来说无疑是在钢丝绳上跑步，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掉落深渊。
他甚至没有第三顺位的推荐专业可以选择，因为他压根就没提交自己的第二和第三志愿！
正当阿斯特为数日前自己自大的行为懊恼的时候，他和朗程还有凡妮三人的群聊组里弹出了新消息。
凡妮将自己的邮件截图发送到了群里，她得偿所愿地拿到了特殊生物学专业的第一顺位推荐。
阿斯特和朗程第一时间对凡妮送上了祝贺，可敏锐的凡妮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在群聊里问两人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这时悬浮车已经到达了综合大学的门口，他们来不及回复凡妮就匆匆跳下了车，往埃里克教授的办公室跑去。
心里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的阿斯特忘记了控制自己的速度，当他赶到埃里克教授的办公室时，并没有注意到拼劲全力的朗程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这让因为玩《起源》而身体素质得到显著提升并以此自得的朗程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他的体能这么差吗？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连阿斯特的背影也看不到了。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想起来朗程的阿斯特正在犹豫是回去找朗程还是在这里等他，结果门突然就开了。
埃里克教授站在门后，热情朝阿斯特挥了挥手，他看起来像是特地来迎接阿斯特的。
“阿斯特，你来得真快，快进来吧，我还在担心在我走之前你赶不过来呢。”说着，埃里克教授就强行将阿斯特拉进了办公室里。
“埃里克教授，我还有朋……”
话没说完，阿斯特就被埃里克教授打断了：“我现在就要走了，你就在这里等赛琳娜吧，哦对了，正好还有一个人在里面，如果无聊的话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聊聊。”
“什么？埃里克教授……”啪嗒一声，门在阿斯特面前自动关上了。
埃里克教授看似急匆匆地关门离开，把阿斯特一个人丢在了办公室里。
面壁思过了一会儿，阿斯特在留在门口等朗程还是先进去和另一位来访者打个招呼中选择了后者。
他转身朝里走去，经过几排木制的复古书架，绕过一座应该是埃里克教授个人收藏的女神铜像，终于看到了埃里克教授堆满文件的凌乱办公桌。
在那张办公桌后的拱形落地窗前，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落入阿斯特的眼前，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驻足欣赏窗外的景色，也许是听到了阿斯特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阿斯特不算陌生的脸。
看清对方的脸时，阿斯特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方出现在这里其实再合理不过了。
阿斯特站直了身体，向对方微微俯身：“您好，瑞里教官。”
“你好，好久不见，阿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