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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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小镇陷入了漫长的恐慌中。
所有居民被勒令待在家中不能出门，直到每个角落都被严格排查过，确认没有变异兽还逃窜在外，人们才被允许正常外出。
阿斯特被昆特夫妇带回了自己家，作为一个未成年，他没有办法一个人独自生活。
一波又一波的调查人员频繁通知阿斯特去接受问询，然而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调查结果不予公开。
因为一句统一保存遇难者遗体，作为遇难者家属的阿斯特，甚至都没有办法见到莫里太太最后一面。
最后，在莫里家的花园里，他们为莫里太太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
这段时间一直奔波忙碌的林煜也赶来参加了告别仪式，他还带来了一些维修工具，打算修缮一下赛琳娜房间的窗户。
昆特夫妇先回了家，阿斯特自告奋勇要和林煜一起干活，他撅着屁股擦拭着地板上的灰尘和血渍，林煜扛着玻璃趴在外墙上安装窗户。
俩人忙活到一半，听到楼下有人摁响了门铃。
除了昆特一家，莫里家没有其他往来的亲友了，是谁会在这时候来莫里家？
带着疑惑，阿斯特和林煜下楼去开门。
门外是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紧绷着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她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有一位哨兵，看到林煜的时候露出了明显惊讶的神色。
“请问您是哪位？”林煜看了看一脸迷惑的阿斯特，看起来他也不认识这位访客。
“你们好，我是第35福利院的院长，我接到系统通知，是来接阿斯特·莫里的。”
院长从通讯器中调出她收到的文件，放大给他们看。
阿斯特还不太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他看到文件的落款，和之前他无数次在接受询问时看到的落款一样。
他茫然地看着林煜，福利院是什么地方，他不能在自己家住下去了吗？
林煜拍了拍阿斯特的肩膀，让他不用太担心，仔细检查过文件后，他邀请院长到隔壁昆特家坐下详谈。
看到林煜带着福利院的院长来访，昆特夫妇显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打算领养阿斯特。”昆特太太说，“我们和阿斯特的母亲关系很好，阿斯特和赛琳娜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今后我们会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
院长微蹙眉头，不太赞同地看着他们：“你们不知道吗？哨兵的亲属是不能被其他家庭领养的。”
昆特夫妇有些诧异，他们的确不清楚这条规则。
“哨兵向导保护法中明确规定，像阿斯特这样父母有任意一方是哨兵向导的孩子，为了防止别人觊觎他们父母留下的遗产，是不能被领养的。大家都知道哨兵向导的收入非常可观，在变异兽泛滥的年代，他们的死亡率很高，有不少普通家庭为了钱财收养他们还没觉醒的后代，骗取遗产后又将孩子们遗弃。”
“我们绝不是为了钱才想收养阿斯特的。”昆特夫妇急忙解释道。
“很抱歉，这种事之前发生过太多了，所以才会出台这样的规定，何况他的姐姐也是哨兵，为了避免有人利用哨兵的亲属胁迫哨兵，阿斯特更不符合被领养的要求了。”
昆特夫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求助地看向林煜。
“如果是我出面领养呢？”林煜问。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拒绝道：“就算您是哨兵，也不可以。”
“我愿意和昆特夫妇或者林叔叔生活也不行吗？”阿斯特忽然开口。
“孩子，我是代表政府保护你的利益，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们分开的，希望你不要把我当坏人。”面对阿斯特，院长的表情才稍微柔和了些。
阿斯特用沉默表达出自己拒绝去福利院的态度。
林煜看着阿斯特的样子，想了想，说：“麻烦您和我借一步说话。”
阿斯特看着林煜和院长到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昆特夫妇在一旁安慰他没事的，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取阿斯特的抚养权。
阿斯特点点头，心思全在林煜和院长那边，他凝神倾听，听到门后的林煜对院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阿斯特去你们福利院的话，你们会得到一大笔生活费赞助。”
院长说：“是的，不过你们放心，这笔钱一定会用在阿斯特身上的。”
“不，这笔钱我们不要，福利院可以照旧收取这笔费用。”
“什么意思？”院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阿斯特不去福利院，不能办理收养手续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他可以继续和我们生活。阿斯特的档案可以调去福利院，他的生活费也会转入福利院的账户，您可以将阿斯特的生活费用在其他孩子身上。”
“哨兵先生！”院长提高了声音，饱含警告的意味。
“请您听我说完。”林煜真诚地解释道，“我也在福利院生活过，我知道福利院的经费很紧张。您可以将阿斯特的生活费用来改善其他孩子的生活，我每月会额外捐赠福利院一笔金额。您可能不知道，阿斯特的母亲之前为了替他治疗，花费了一大笔医疗费，莫里家没有任何遗产，您不需要担心我们为了钱而收留阿斯特。”
门后面是良久的沉默，阿斯特的心越发忐忑。
林煜是一个秉公执法的人，能让他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林煜能做的最大努力了，如果院长依旧拒绝的话，阿斯特就不得不被带去福利院了。
最终，权衡了很久的院长下定了决心：“我可以同意你提出的方案，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另外，我要和你签一份协议，希望以你哨兵的身份保证会照顾好这个孩子。你是哨兵，金钱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和昆特夫妇相比，我比较信任你。”
林煜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们起草了一份保密协议，各自签字。
“如果被人查到的话……”院长看着手中地协议，不安地问道。
“是我威胁您答应的，所有的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尽管这样说，林煜却知道不太可能会有事情暴露的那天，没有人会关心福利院是不是少了一个普通孩子。
林煜和院长出来的时候，昆特夫妇和阿斯特的目光都集中在俩人身上。
院长和林煜握手道别：“那就拜托您好好照顾阿斯特了，我们会不定期回访的。”
林煜点点头，配合地道：“没有问题。”
院长和昆特夫妇点头道别，很快便离开了。
看到院长离开，阿斯特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同意了吗？”昆特太太问。
“嗯，我后来找到其他条例，证明我符合特别收养标准。”林煜没有说太多，并请求昆特夫妇不要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阿斯特高兴地跑过去抱住林煜，犹豫地问：“那我以后要叫你爸爸吗？”
“不用，你不想叫就不用叫，叫我林叔叔就好。”
“好的，林叔叔。”
“你是想继续和昆特夫妇一起生活，还是和我住？如果你想和昆特夫妇一起住也没问题，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阿斯特想到前两天昆特夫妇的女儿还打来电话，因为变异兽出没，不放心父母安全的她要来接他们去市里住，他们为了要照顾他拒绝了，因此还和自己的女儿闹得不愉快。
“我要和林叔叔一起住。”阿斯特说，“谢谢昆特婶婶和昆特叔叔照顾我这么久，我爱你们。”
昆特太太的眼睛有些湿润，笑着擦了擦眼泪。
“好。”林煜抱起阿斯特，“我们继续去把赛琳娜的房间打扫完吧。”他边走边想，是时候去购置一套房产了，警局的单身宿舍可不适合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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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数着日历上的日期，又划掉了一天，他叹了口气，关闭了电子日历。
从赛琳娜离开已经过了两年。
两年间，他坚持每周都寄信给赛琳娜，却一次都没有收到回信。
林煜安慰他说，在觉醒初期，没有办法自己建立精神屏障的哨兵将会一直处于绝对监控的环境内，任何没有经过筛选的声音都可能让新哨兵们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他们无法离开安全屋，自然也没有办法联系家人。
从零到能完全自主建立起精神屏障需要很久，通常是3-5年的时间，个别能力出众的哨兵可以缩短到一年。
这两年，阿斯特时刻分享自己的情况，他跟随林煜一起生活后，他们就搬进了林煜新家，去了镇上的小学学习。
昆特夫妇等阿斯特完全适应了新生活后，离开小镇去了市里和女儿一起生活，小昆特则依旧在镇上和林煜一起工作。
阿斯特将信发送至哨兵学院的亲属联络邮箱，便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前往森林。
现阶段他无法再为赛琳娜做更多的事，所以阿斯特除了了解这个世界外，就是前往自己被捡到的那片森林，寻找回家的线索。
经过两年来的不断探索，阿斯特已经深入了这片森林的腹地，今天出发有些晚了，很快黑夜就要降临，他找了片安全的空地驻扎，准备原地休息。
开启林煜送给他的防护罩，打开了户外仿真篝火，打算吃过晚饭就睡觉。
林煜习惯了他经常钻进森林的行为，等明早下班到家，看不到阿斯特，他就会打开定位骑飞行摩托来接人回家。
入夜后，阿斯特刚闭上眼休息，就听到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原本他不打算理会，不过那动静越来越近，正朝他的方向接近。
他睁开眼，掏出背包里的防身棒，目光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屏息等待。
似乎看到这里的灯光，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一声声呼救声开始传来。
等对方冲破茂密的植被，来到亮光前，阿斯特和对方都同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比阿斯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他跌跌撞撞地冲破阻碍，正满脸欣喜地以为可以得到救助时，阿斯特的出现让他愣在原地。
几乎是转瞬之间，阿斯特就看见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跑向了离他相反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