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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120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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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起源》开服第一日，就以强势的姿态空降各大榜单第一。
尽管如今的人们对哨兵向导的态度暧昧不清，但仍有不少人对他们感到好奇，因此游戏服务器很快就挤爆了，游戏舱也销售一空，预售甚至排到了半年后。
朗程和塞菲安课余期间一头扎进了游戏里，无需阿斯特多费心，塞菲安非常自觉地整日泡在宿舍里的游戏舱里。
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塞菲安对游戏没有任何抵抗力，一度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好几次，他饿到虚脱才舍得从游戏舱里爬出来，阿斯特不得不把营养液送到他嘴边。
于是阿斯特每次周末离校时，都会提前将营养液放到游戏舱边上，方便塞菲安一伸手就能拿到。
卡洛斯自从那夜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奥雷利昂在新闻报道似乎也一派祥和。
“嘿，想什么呢？”伊桑帮阿斯特脱下机甲，看着阿斯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惊讶地发现，“你的体力是不是又提升了，出的汗比以前少了很多。”
阿斯特接过伊桑递过来的能量棒，一口咬开灌进嘴里，含糊地应和道：“好像是的。”
他的体力的确比以前提升了很多，哨兵的训练模式或许不适合普通人，但对他来说似乎效果卓越，人果然在压力下才能飞速成长。
“阿斯特，过来。”格瑞弗在训练场对面大声喊他。
阿斯特草草擦了擦汗，喷了下清新剂，套上外套就和伊桑挥了挥手，往哨兵们的方向走去。
格瑞弗见阿斯特过来，很自然地把胳膊架在阿斯特的肩膀上，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经过几个月的对战训练，特战系的哨兵们对阿斯特逐渐改观，尤其在了解到他的身世后，眼底里对普通人的防备和敌视已经变成了接纳。
阿斯特思考了片刻，说了一下今天和他训练的几位哨兵战斗后的感想，点出很多哨兵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战斗习惯和薄弱环节。
哨兵们将阿斯特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后传送到了自己的训练日记里，之后教官们将会根据这份记录调整每个哨兵的训练方式。
“还不错。”阿斯特和先行离开的哨兵们碰拳道别，“多亏了你们下手毫不留情，我现在对轻型机甲已经非常习惯了。”
莱洛和瑞里教官报告完，眼神划过格瑞弗一直架在阿斯特肩上的手，清了清嗓子：“格瑞弗，你可以走了，上周的实战报告你还没有写完，我不会再帮你拖延时间了。”
“该死的，你能别在这里提这件事吗？”格瑞弗慌张地看了眼瑞里教官，匆匆忙忙地跑了。
阿斯特微笑着朝格瑞弗挥手告别，转而看向莱洛：“那我也要走吗？”
莱洛板着张脸，阿斯特却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恐怕不行，阿斯特同学，你上周的政治课考试最后一道分析题只拿了5分，而这道题满分是35分。”
阿斯特的脸上出现了格瑞弗如出一辙的慌乱。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最近稳定上升的成绩让他逐渐失去了危机意识，赛琳娜却对他这样的态度渐渐感到了不满。
作为学霸的赛琳娜看到弟弟的试卷上出现的常识性错误难以忍受，脸色几度变幻，她原本想严肃地和阿斯特讨论这些错误，可一想到弟弟从小在偏远的乡下星球长大，又不自觉地怜悯起来，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弟弟要求太高了，毕竟来到中央星也不到半年，成绩能提高到这样说明阿斯特的态度和学习能力没什么问题。
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拜托莱洛在阿斯特的薄弱环节多补补课。
毕竟莱洛是几位教授钦点的补课老师，自然要多多利用了。
于是结束兼职的阿斯特被莱洛提溜回了宿舍，在熟门熟路地洗完澡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由莱洛陪同一起观看历史纪录片。
莱洛认为，阿斯特对政治的一窍不通来源于他对历史的一无所知，当他询问阿斯特在边缘星球的学校历史和政治课都在学了些什么的时候，阿斯特告诉他，他在上网搜索怎么种地。
“没办法，你知道的，福利院那么多孩子等着改善伙食呢。”
莱洛不知道，莱洛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每年都去中央星的福利院进行慰问活动，那里的孩子过得甚至比普通家庭的孩子还要体面，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整个联盟所有的福利院孩子都是过的这种生活。
“拜托，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阿斯特夸张地嘲笑着莱洛，“我的童年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惨，你的表情好像我从小被虐待着长大一样。”
看着莱洛的表情好转一些，他继续说道：“我只是不喜欢坐在教室里一本正经地听课而已，只是一些考前突击就可以背下来的内容，时间当然要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阿斯特小时候应该是那种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学生，爱他聪明，学习好，恨他不求上进，不守规矩，他只在目标还没达成的时候会努力一把，一旦完成了他的目标，即便他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进阶，阿斯特也会毫不犹豫地收回脚，转而去做其他事。
“你不应该浪费你的天赋，能做到100分，就应该继续做到120分。”莱洛看着屏幕轻声说道。
阿斯特一边看着纪录片一边吃着零食，不甚在意地回道：“100分就是满分了，如果我已经做到了，为什么要为不存在的120分做无用功，没有人这样要求我啊？”
莱洛沉默不语，片刻，他才轻声说：“因为哨兵学院就是这样要求我们的。”
必须竭尽全力，绝不能有丝毫懈怠，哪怕杀光了模拟训练场里所有变异兽，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是否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变异兽突袭。
哨兵们接受的所有训练都是为了终有一日奔赴战场，在战场上，只做到100分是不够的，因为代价是自己和队友的生命。
阿斯特仿佛没有听见莱洛的话，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屏幕，似乎被纪录片完成吸引了注意力。
等纪录片进入尾声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你是对的，赛琳娜也是对的，是我太松懈了。我和你们生长的环境不一样，我在和平的环境里生活太久了，即便我做不到100分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你们不一样。”
阿斯特突然理解了每个哨兵身上的紧绷感，哨兵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战友，甚至全人类，他们是最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的人。
长久以来承担着过多的重担，哨兵的狂躁症不止生理上的病变，心理上的压抑也催化着狂躁症的加速恶化。
他们在成长期就被灌输的生存理念会影响哨兵终生，所以即便如赛琳娜一样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不用去残酷的战场，身上依旧有挥之不去的心理烙印。
阿斯特突然很想拥抱莱洛，他也这样做了，他更想拥抱赛琳娜，在他们分开的那段日子里，赛琳娜一定也很艰难吧。
“继续保持警戒，全力以赴下去吧莱洛，我会将你们视作我的榜样要求自己。”
他不会让莱洛试着放松一些，因为他害怕一时的松懈会让莱洛将来在战场上受到致命的伤害。
“好。”莱洛用力地回抱了阿斯特，少年富有力量的火热身躯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他拍了拍阿斯特的背，说，“好了，现在告诉我看完刚刚的纪录片你有何感想？”
“一定要现在说这个吗？”
“是的，因为你分析题只拿了5分。”
阿斯特面无表情地放开莱洛，恨恨地打开通讯器的记事本开始整理思路，莱洛实在是太精明了，这样都糊弄不过去，看来注定是躲不掉了。
不过莱洛从小耳濡目染的政治素养在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在他深入浅出，循循善诱的指导中，原本课堂上晦涩难懂的政治意图忽然直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我觉得你不是理解不了这些决策行为背后的含义。”莱洛看着阿斯特修改后的答案，若有所思，“你只是不想去深究那些事件背后的博弈，因为你不认同某些在你看来不光彩的手段，索性就不去深究。”
阿斯特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许你是对的，但我实在没办法像别人那样能够理智客观地分析出正确答案，也许我就是这样头脑简单的人。”
听出阿斯特话语中对被迫学习政治的不满，莱洛严肃地起身道：“不，你只是缺少积累，今天开始，你要将我给你的所有书籍史料都看一遍。”
阿斯特收到莱洛发来的长长的书单，感觉自己的鳞片都炸开了，他不满地说道：“这太多了，我又不光只学习一门政治课。”
“这是我十岁以前的阅读书单。”莱洛以一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你其他科目的成绩都不错，只有政治不及格，这样下去你是没办法和赛琳娜进一个大学的。”
“好吧……”阿斯特像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脑地准备离开。
“阿斯特，我记得赛琳娜读的是政治学。”
“是的，那又怎么了，政治学的姐姐不能有一个政治白痴弟弟吗？”
莱洛看着气鼓鼓的阿斯特，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他包容地看着阿斯特，解释道：“赛琳娜以后想从政的话，作为她的弟弟，你不能看不懂她的处境，你即便无法成为她的助力，也不能拖她的后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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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拖赛琳娜的后腿。
这句话像开启了自动循环一样在阿斯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他坐在空轨上，看着窗外五彩的灯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莱洛是对的。
他刚刚在莱洛面前发誓要像哨兵们一样全力以赴，下一秒就临阵退缩，实在是不像话，活动了一下脖子，打起精神，阿斯特打开了莱洛那一串长长的书单。
直到到站的语音提示想起，他才猛然回神，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还没回到宿舍，阿斯特就收到了朗程发来的求救信息。
【救命。】
【怎么了？】
【我爸妈发现我上周的考试成绩，混合双打了我一顿。】
【那你确实成绩下滑得有点厉害。】
【他们现在严格限制了我打游戏的时间。】
【所以？】
【我没办法陪塞菲安一起打游戏了。】
【没有你他一样废寝忘食。】
【但我们刚约好明天和别人PK，我爽约了，塞菲安肯定要弄死我。】
【我会准备好治疗喷雾的。】
【你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替我出战，陪塞菲安把对面打到服！】
【拒绝。】
【那塞菲安就会去网吧找其他搭档，总之他绝对不会认输的。】
【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