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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真的做不到 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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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气压极低。
唯一的少女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埋着头，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闭上眼，嘈杂的声音又一次涌入脑袋。
而同样低气压的几人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沉默拿着瓶水，抿了一口，想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喵喵略有担忧地看着林若鱼，平时擅长的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影子则是靠着喵喵烦躁地刷着手机，叽里呱啦的声音让沉默刀了他一眼，这才调低了声音。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林若鱼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少女声音里带着啜泣。江城驹看见裤子上的布面湿了一片。
“对不起……”
“没事，不是也赢了吗？”
喵喵无奈地笑着打圆场，但也仅仅说了这一句。然而迷茫依旧趋之不散——他们的指挥没法在场上开口，第一局侥幸抓住了机会赢了，那么第二局呢？第三局呢？
“或者我来指挥？”沉默开口了，“其他战队打野指挥也不罕见，我转进EDG前也试过指挥的。”
影子持怀疑态度：“我不会忘记上次你指挥我一起去抓上结果把我卖了自己跑掉的那一波的。”
的确，沉默的打法比较偏保守，指挥只能算中规中矩。
喵喵挠挠头，“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商量着定就行。实在不行我打兰博去？看能不能单爆一路。”
喵喵英雄池偏团队，一般不打上核，是最需要指挥的一类，否则就无法发挥什么作用。
“不妥。对面的上单实力不同寻常，你和他打我担心发育不起来。还是按原计划吧。只是可惜了，小林的局内掌控力是一流的。”沉默叹了口气。就拿刚刚那一拨团战来说，林若鱼绝对有能力判断对方的意图，而且比他们的意识到的更快！
“要不再试试？”
江城驹思考道，“毕竟沉默的指挥没有和我们磨合过，我想，能不能若智继续指挥？如果接不上，那沉默接手。”
沉默点点头：“我没意见。”
“不不不不……”林若鱼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她沮丧地抱着头套，“直接沉默指挥吧。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林若鱼依旧埋着头，真的很想逃避，她就不该来打什么比赛！对啊！她就是爱玩游戏，为什么非要来打这个比赛不可？
“林若鱼。”
江城驹的声音又一次喊醒了她，她抬起头，看见少年站在眼前，依旧是带着笑意的，奇怪，她坑了队友这么大，这小子怎么还笑得出来。
“再试一次好吗？”他伸出手，“就试一次，不行再说。”
“哎呀没所谓的，反正我们不都赢了一把了？放轻松，又不是决胜局。”影子大咧咧地关了手机，也走了过来，“你可别小看咱，我、喵喵，可都是俱乐部开了高价钱买来的，就算我们无组织无纪律的上去就是给对面一阵揍，当个国服排位赛打也能打过的。还真把自己当战犯了啊。”
影子这话逗的房间氛围轻松了不少，喵喵也笑了：“对啊，反正还有两次机会。”
沉默补充道：“坚持不下去了就我来接管。”
“好了好了，把眼泪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输的是我们呢。”江城驹适时地递来纸巾。
林若鱼看着众人，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她拿着纸胡乱地擦了一通，捂着脸好一会，终于收拾好了心情，轻轻说了句谢谢。
大家都不想让她的天赋浪费，哪怕她现在稚嫩无比，也愿意陪她成长。
“好，我们来到第二场比赛，这一次，KFG和DKG又会掏出什么阵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声音拉开了第二场比赛的序幕。
那种不妙的感觉又来了。
林若鱼的社恐是病，是病就不可能因为一顿鸡血就能好起来的。
好在这次她坚持到了bp结束，没有乱ban英雄。
眼睛又开始无法聚焦了，强烈的眩晕感让林若鱼很难镇静下来，开打没多久，她整个人就几乎趴在了桌子上。
“这样不行啊。”
李教练在后面急得不停踱步，和副教练分析着，“虽说这次选的阵容比较常规，也是训练得比较多的，但对面这个阵容也不弱，还是打运营的那套！我们这边没指挥很容易被带到对面的节奏里去！”
与KFG常规的阵容不同，DKG这次选的是转点很快的阵容，抓边能力强悍，资源控制做的也到位，主打的就是一个带节奏滚雪球发展。
“不行……还是不行。”林若鱼的声音虚得像蚊子叫。沉默也不墨迹，迅速接管了指挥。
“对面要开龙了，中下往这边靠！”
“不行啊！对面中辅缠着我的！上路呢？上路来帮一下！”影子急得大叫，他一露头就被对面辅助控住了，对面中路趁机下手，硬生生把影子拦住了。
“我交传送过去了，这个龙不能给对面拿到！”喵喵摩拳擦掌,“火龙给了那这把不用打了！”
“别去！”林若鱼忽然惊呼一声，而下一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击杀特效，江城驹已经被抓了。
一时间队伍麦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影子骂了好几句，一不注意又被对面绕过来的打野击杀了。
“我去了对面根本是来逼团的！别去别去！喵喵快回来！”影子大叫，沉默连忙把影子麦闭掉，“喵喵先走！打不起来了。”
然而喵喵早就已经传送了过去，他咬咬牙，看着朝自己赶来的对面中野，还是放掉了残血的射手，自己撤走了。
“what？什么情况？居然让DKG的射手跑掉了？就一丝血了呀！”解说也急了，“哎呀，换掉也不亏呀！”
喵喵撤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而早就靠过来的沉默就不妙了，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不能让对面射手回，孤身上去追死了射手，而后面，对面的包围圈已经缩了过来，好在林若鱼闪现加速全用上去提前扛了防御塔，把沉默给救了出来，这才损失不大。不过她自己也死在了塔下。
“哎呀！亏麻了这波！”影子眼睁睁看着对面收下了龙，攥着拳头锤了两下椅子，“不行，沉默，一会我们配合一波，上去把对面中路杀了，这瑞兹现在太肥了！”
“我说对面应对不好吧。”DKG的辅助洋洋得意，“瑞兹，你注意不要跟影子对上，和打野一起行动，多抓两次ad，他们这把就废了哈哈哈哈。”
于是影子和沉默找了好几次机会都没抓到瑞兹，反倒是对面瑞兹配合打野频频抓死ad，两方的经济差逐渐拉大了。
江城驹的状态也不对。
林若鱼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好几次江城驹和她配合都有机会换掉瑞兹的，这个大头拿到了也能扳下一城，可偏偏每次都有失误，要么走岔了位，要么就交慢了闪现，或是多a了一下别的单位。
这种失误江城驹以前是不会犯的？怎么回事？
担忧之下，反而冲淡了些许林若鱼的恐惧，她抽空瞟了一眼江城驹，他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也不见了微笑，只是紧抿着，额间有细细的冷汗。
难道是手伤影响了？
恰好这次玩的射手又是金克斯这个攻速极其迅速的角色，对手的负荷还是很大的。
不行啊。这样会输的！
林若鱼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咬的紧紧的，有些发酸。她张开嘴，想说话，但声音只在胸膛里打转，却发不出来。
死嘴，快告诉他们情况！
她头一次痛恨自己这么懦弱，不就是说话吗？不就是打游戏吗？她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
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变成了一个职业选手，她以为自己成长了，在训练中克服了，但到头来才发现，她根本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在原地兜圈圈！她的队友迁就她的社恐，迁就她闷在头套里不清晰的指挥，迁就她作为女生没法训练太晚，所有的训练赛都安排在白天。
眼前的屏幕模糊又清晰。嘴里弥漫着轻微的铁锈味，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嘴唇咬破了。或许她真的不应该接下这个指挥，不应该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不应该来打职业。而这时，她又唾弃起自己这软弱的想法，一切都不能重来，她在这里自怨自艾哭哭啼啼又有什么用呢？
“不是吧……DKG把fool都打哭了吗？”
“不是说这fool是天才少女来的吗？我看也就那样吧，笑死。”
“没见过打个比赛还哭的，哈哈哈哈哈，趁早回家去吧！还打什么职业？”
观众席的窃窃私语逐渐演变成了肆意的嘲笑，即使导播迅速地切开了镜头，却也挡不住众人的嘲讽。直播平台上更是满满当当的刷屏：
“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愚宝加油”“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蠢宝回家！”
“不行，破不了局，没思路。”
沉默语气倒还算得上冷静，但形势已经很不妙了。对面已经推到了门牙塔，拿下比赛不过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
“哎算了，给就给了，下一把再说。”
影子已经放弃了，他本来打的就急，现在更是跟个敢死队队员似的，一复活就往对面人堆里扎。换掉对面中路就算赢。气的对面中路脸黑了又黑，咬着牙骂了好几句。
林若鱼，如果是你的话，能找到破局之法吗？
沉默瞥了一眼强撑的少女。
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