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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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位于犯罪巷深处的一间小酒馆，一直到夜幕降临，这里都连续不断走进顾客，里面昏暗，肮脏，鱼龙混杂。
小门忽然打开，吹进来一丝凉气，喝的烂醉的男人嘟囔一声，大概是要关门的意思。
布鲁茜眼球一转，打量一圈后走了进来。
她几乎吸引了所有清醒的人的目光。
女孩看起来十分瘦小，穿着一件宽大的针织衫，下半身是一件破洞牛仔裤，全部的头发都撸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下半张脸罩着一只口罩。
即使戴着口罩，他们也都知道布鲁茜是个好看的女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没有一点斑点，一双矢车菊一般美丽的蓝色眼睛更添风采。
隐在发丝后的耳垂上带着一对劣质的珍珠耳环，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圆润的光泽。
她目不斜视，慢慢的走进人群中。
弗雷克并不难认，他是一个红头发的年轻男人，常穿着一件破旧的皮夹克，身材中等，在常年酒色的浸透下有了肚腩。
与其他酒鬼的区别是，他有一种天生的颓废感。
当然有这种感觉也是应当的，他是个连犯罪巷最小的帮派都不收的废物，只会打女人出气。
在远处的小桌上，布鲁茜看见了他，她走了过去，弗雷克正用浑浊的眼睛震惊的看着她。
“先生，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来，针织衫的袖子由于太大，滑到了小臂下挂在手肘处。
那只手臂干干净净的，连带手指都是圆润好看的。
弗雷克猛地站起了身，小桌子被牵动着刺啦一声，“当然，当然。”
从人群中走出去的时候，弗雷克沐浴着不同的目光，有羡慕的，有审视的，还有算计的，这些他都不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很好看的女友珍妮，柔弱听话还能挣钱，现在出来喝酒还能有艳遇。
兴许他弗雷克有这方面的天赋呢，可惜酒馆没有镜子，不然他真的很想看看自己。
快到酒馆小门的时候，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一股风吹开了布鲁茜的头发。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由于布鲁茜是离他最近的人，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打量。
他穿着褐色的夹克，下面紧身的作战服被肌肉撑得隆起，胸前的红蝙蝠也是，被撑得像是胖了一个号，脑袋上光秃秃的红色头罩，代表眼睛的那两个白色三角，肉眼可见的向下耷拉了一分。
是红头罩，蝙蝠系反英雄，哥谭的□□教父之一。
男人往里面走了一小步，此时已经完全低着头看着布鲁茜。
身后的弗雷克早就已经躲远了，在这位东区大佬的威胁下，布鲁茜再想要弗雷克跟着他走基本不可能。
男人没有那样的胆子。
计划被破坏，但是布鲁茜并没有生气，她向旁边挪了一步后站在了一个酒鬼原来待的位置，脚下还轻轻绕开了那些酒瓶。
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心情，看戏。
没空管这个不听话的崽子了，红头罩最后瞪了她一眼，几大步走进去，揪出了一个猫着腰的中年男人，直接把人提起脚离地，在手下人瑟瑟发抖胆战心惊的注视下，他开口：“你忘记了我的规矩了吗?”
红头罩的规矩，不许贩|毒给女人和小孩，不许买卖人口，不知道这家伙占了哪样？
“饶命。”
“饶命？”将人举起，一下砸在酒桌上，桌子轰然倒地，上面酒水倒了一地，酒瓶的碎渣被红头罩的靴子踩着咯吱响。
在红头罩的身后，有人举起了酒瓶。
真是昏了头了，小小的酒瓶怎么可能伤到红头罩？不过下一秒布鲁茜皱起眉，没有再把自己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里，选择找了个掩体猫了进去。
下一秒，枪声响起，酒馆瞬间更加混乱起来。
蝙蝠家的这些义警在黑市的悬赏金额很高，有些人想要碰运气很容易理解。
但这些人一点也不够看，红头罩并没有掏枪，只是拳拳到肉，不一会儿就没几个人站在地上了。
正打算要走，红头罩瞥见一个黑色的头顶，面罩下表情更加不耐烦，但还是走过去，想着刚进酒馆时看见的人脸，找到了躲在柜台下的弗雷克。
击打声再次响起，混合着男人的惨叫声。
“回家去。”
布鲁茜抬眼看着他，从上到下的俯视，让杰森清楚的看见清透的眼睛，和宝石一样。
视角慢慢升起，那双眼睛眯了眯，杰森竟然从当中看出来一丝欣喜。
只有一点而已，下一瞬就不见了，杰森很不高兴，小小年纪，竟然学老头子一样掩饰情绪，一派老成！
“回家去，听见了没？”声音放大了些，红头罩离开了。
布鲁茜回去后，珍妮还没醒，没有那些刻意的服装，女人洗干净脸后蜷缩在床上，满床的金发，可怜巴巴的，但睡得还算安稳。
原本是要送她去医院的，弗雷克打的太狠了，耳朵里都是血，布鲁茜担心她的鼓膜受损，但这姑娘说什么也不去，“我没钱！我会破产的。”
前后矛盾了都，但这确实是个问题，以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份，全卖了都交不起去医院的钱。
在简单处理伤口后看着珍妮睡下，布鲁茜才出了门。
弗雷克是她的男友，珍妮没有说过。
这让习惯性掌握全部信息的布鲁茜心里安定不下来，但是转念一想，又容易理解。
布鲁茜拯救了她，但珍妮是个土生土长的哥谭人，在哥谭，有太多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所以即使布鲁茜是个孩子，这也让珍妮对她仍旧保持警惕。
或许今晚就是一个“考验”.....
女孩独自沉默着，直到清晨的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投射进来。
天快要亮了，哥谭又一个混乱的夜已经悄然度过。
一整晚的运动并没有让布鲁茜感到困倦，反而特别清醒，他开始思考。
对于珍妮，现在的她抽身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红头罩刚刚替她好好教训了一番弗雷克，相信那家伙短时间里不会出现在女人面前。
但这也不是权宜之计，伤总会好的，即使红头罩和每一个蝙蝠系的义警一样下手巨重，也没到缺胳膊少腿的地步，一个习惯性吃软饭的男人，靠他的女人出卖身体换来活在这个城市的能力。
这让人所不齿，但是，这恰恰就是这个城市的常态。
和路边的尘埃一样，随处可见。
布鲁茜在这样的城市里长大的，好吧，是她残存的本能这样告诉她的，转回正题！就是这样，才让布鲁茜为这个城市的现状感到愤怒。
以及无力。
小小的公寓隔音还是很不好的，布鲁茜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但是没有听见脚步声，或许为了抱怨那扇发出刺耳的叫声后的一句小声的f*ck。
随后就没声了。
布鲁茜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笼罩在脸上的阴霾下一瞬就不见了。
杰森·陶德，和布鲁斯·韦恩的二儿子重名，但那个男孩在几年前因为车祸死亡，到现在依旧是消息封闭的状态，没有人会相信对面那个精壮的男人会和韦恩有关。
如果这是真的，住在犯罪巷里的韦恩之子，这简直和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一样匪夷所思。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杰森·陶德就是红头罩，是布鲁斯·韦恩的第二子，也是第二代罗宾！
外面的走廊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布鲁茜却不自觉走到门边，她握着门把，手上逐渐用力。
好在最后，仅存的理智唤醒了她，她不能出现在任何一个蝙蝠系义警的面前，又或者说，不是现在。
系统的目的她没有弄清楚，自己丢失的记忆以及现在莫名其妙的身体状态都不适合让布鲁茜暴露在蝙蝠侠面前。
如果给他们带去威胁，她又要再次失去那些所爱的人吗？
“布鲁！”
她回头“珍妮？”
客厅里，明明两人只有短短的几步距离，“怎么起来了？”
“事实上，我嗅到了难以掩盖的气息，有人非常伤心。”女人莞尔一笑，坐在了沙发上，为了避开随时爆|菊的凶器，她往旁边挪了一点，陷入了破洞里。
当然凭着身高优势，也没有太狼狈。
“开玩笑的，我只是讲了个童话故事。”
“正是你这个年纪爱听的。”
布鲁茜并没有笑，她只是走到身边，伸手用力按下了冒头的弹簧，一双眼睛安静，沉默的注视着她。
珍妮从来都没有说过，布鲁茜有着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沉稳，她的眼睛像一滩水，没有波动，也不会为任何事物波动。
最起码不会为她而波动。
“你要离开吗？”
布鲁茜看着她，“哦，我知道我只会拖后腿。”女人的眼神飘忽，她不能够再注视那双眼睛了，“你那么厉害，无往不利的黑影，如果你离开了，这没关系的。”
她果然发现了。
在她成为第一个孩子的母亲的时候，她的管家，一直抚养她长大的人试图教会她怎样和一个孩子交流，为此她特意将自己珍藏的一本著作赠予了布鲁茜。
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证明了老人的用心，多亏了她，布鲁茜才能毫无阻碍的在哥谭坚持下去，她的关心，爱护让布鲁茜从未觉得孤独。
后来的每个孩子也是如此。
可惜的是，布鲁茜没有仔细研究过那本著作，她总有太多事情忙碌。
因为这样，他和每一个孩子都有过很长时间的矛盾，为此不可避免的，她还是学会记住了那本书的一些内容。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你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走好了。”
珍妮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她，人人都想拥有避风港，这么多年布鲁茜努力着也是这个原因。
“没有了解你的困境是我的错。”
或许是这一句话让珍妮意识到了他和布鲁茜的年龄差距，“可是，你只是个未成年。”也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不恰当。
“我有能力保护你，这和年纪没有关系！”
在珍妮震惊的眼神中，布鲁茜站起来“我会保护你。”
珍妮一直不知道那些人盲目的崇拜那些义警是什么原因，现在看着布鲁茜，她忽然知道了。
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女孩，自信又可靠，简直就是天神一般！就像那天在下雨天的小巷里，面对勒索的珍妮看见她从天而降，希望她是蝙蝠侠一样。
其实，义警们在哥谭的存在，就是他们心里对于生存的最后的抗争。
“好了，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保护好自己，不要随意开门好吗？”整理一下自己的卫衣，戴上帽子，布鲁茜摸摸女人凌乱的金发。
身份的问题要快点解决，她们也要尽快离开这里，或者是让珍妮离开这里，钱也要想办法挣，他们一切计划的基础都是钱。
“如果有事，可以寻求陶德先生的帮助。”
珍妮想了想邻居的大块头，听话的点头，两人的监护位置忽然调换，看来当事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晚上我会回来。”希望可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